王姒赶忙起身,“折大哥太客气了,你帮了我,我帮你也是应该的!”
    “再者,我也没有做什么,只是閒话了几句。说到底,还是折大哥自己用心,这才能够防患於未然!”
    王姒没有过多地询问细节,左不过是权利爭斗,所谓乱臣贼子,也不过是失败者罢了。
    当今圣上没有皇子,各地的藩王都蠢蠢欲动。
    说起来,会有这样的情况,也有圣上自己的缘故。
    圣上总想著生个自己的亲骨肉,把皇位在传给自家血脉。
    哪怕是嫡亲的侄子,圣上也不甘心。
    不到最后一刻,他始终都不愿正式过继柴让。
    他名下没有儿子,皇朝没有继位的太子,那些藩王可不就生出了妄念?
    都是高祖爷的血脉,圣上有子也就罢了,他们认命!
    偏偏圣上无子啊,过继谁不是过继?
    甚至於,都无需过继,直接兄死弟及不行吗?
    这样的想法,不只是藩王有,某些想要建立从龙之功的朝臣们,竟爷觉得有道理。
    朝堂上,他们或许还不敢有太过明显的表现。
    私底下,或是到了地方上,官员们的野心就如同野草般疯涨。
    隨著圣上年龄的增长,这种平静下的波涛將会愈发汹涌。
    恰在这个时候,宫里传出消息,有嬪妃怀孕,还不止一个。
    那些生出野心,並暗中行动的藩王,那些已经做出选择的官员,自然不愿“坐以待毙”。
    秋猎,便是一个机会!
    这些人里,有人按捺不住,索性就想来个乾脆的。
    杀掉皇帝,再嫁祸给所谓叛军,自己打著勤王的旗號,衝进京城,诛杀叛军,然后再在早已投靠自己的朝臣支持下登基!
    整个计划,看似粗糙,甚至有些儿戏。
    但,权利的爭斗,有的时候,未必就都是高大上的。
    甚至存在一定的偶然性,还有些许运道。
    万一,就成了呢?!
    而一旦成功,那可就是万里江山,君临天下啊!
    这些,与王姒一个小娘子,定然是没有关係的。
    就是杨家,素来都是忠臣,在仕途,一直靠的都是实打实的政绩,从来不搞投机取巧那一套。
    唯独折家——
    咳咳,真正要谋求皇位的某位藩王,还需要一个“叛军”呢。
    手握数万大军,早就被皇帝忌惮地折家,便是最好的替罪羊。
    上辈子,折家就因为刺杀的事儿,陷入了谋逆的泥潭。
    最后虽证实是诬陷,可到底受到了极大的损失。
    今生,王姒有了“先知”,又欠了折从诫的人情,便想帮折从诫度过此劫。
    王姒没有直接做什么,就是隱晦地提醒了折从诫几句。
    秋猎在即,围场的守卫,自是要严之又严。
    而负责此项差使的,恰巧就是折从诫的姑父,折老將军曾经的心腹爱將。
    这位將军,固然不会玩忽职守,但,做事吗,尤其是每年都做的事情,太平地久了,难免偶有懈怠。
    或许只是不起眼的小疏忽,关键的时候,就是足以杀头的罪过!
    折从诫得到了王姒的暗示,他的病,就是靠著吃王姒亲手做的美食才有所缓解。
    是以,他从来没有因为王姒年纪小,又是个女子,就对她有任何的轻视。
    王姒特意找他,还言语暗示,即便没有把话说透,折从诫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且,就算王姒不提醒,围场守卫关乎圣驾的安危,再怎么小心都不为过。
    上辈子,折从诫没有回京,不在京城,就算有心,也是鞭长莫及。
    如今,他就在京中养病,正巧没有差使,完全可以帮著姑父,好生的加固守卫。
    折从诫亲自去了围场,带著亲兵,几乎是一寸一寸地將整个围场都搜寻了一番。
    然后,还真就发现了许多问题。
    “围栏年久失修,提前圈养起来的野物,餵养有问题!”
    “还有,围场的守卫里,有几个生面孔!”
    “时间太短,我还没有查出那些人真正的底细,但,秋猎在即,出现任何的新面孔,都必须谨之慎之!”
    折从诫对著王姒行了礼,然后便一起落座。
    他拿著茶盅,没有急著喝,而是在手上把玩:“除此之外,我还发现,在围场附近的山林里,本该戒严,却有小股人马停留的痕跡!”
    说到这里的时候,折从诫眼底闪过一抹寒芒。
    折从诫作为一个领兵打仗的將军,十二三岁就上了战场。
    不管是对战能力,还是野外行军的经验,都比寻常人强许多。
    他只看了山林里残存的火堆痕跡,以及河边的脚印、马蹄印等,就能判断出,什么时间內有多少人马在此活动。
    他还能够根据鞋印的形状、大小、深度等,判断出:“那些人都是官兵!他们脚上穿著的都是官样的乌皮靴!”
    “我特意调阅了京郊几处大营的换防、操练记录,没有一支兵部备案的军队,在那片山林驻扎!”
    所以,小股人马不是正经的官兵,而是——
    后头的话,没有根据,牵扯太大,別说说出来了,就是想一想,都容易惹出祸端。
    折从诫非常谨慎,哪怕只是跟王姒单独谈话,有些事,他也不会说出来。
    王姒却听懂了。
    毕竟她知道剧情:確实不是京郊大营的官兵,而是某位野心勃勃的藩王,从自己的封地分批调入京城的王府私兵!
    而所谓的刺客,亦是那位藩王豢养的死士!
    藩王想得还算“周全”,若刺杀不成功,还可小规模地弄个兵变。
    可惜,他高估了自己,低估了折家。
    折家被算计,陷入了皇族间的內斗。
    但,折家的实力,却非常强悍。
    即便折家军的主力不在京城,只二三百的人马被编入了京郊大营,也照样能够护得围场安全。
    上辈子的刺杀,有惊无险。
    藩王幻想中的“兵变”,直接被蜂拥而来的京郊大营人马嚇得自行退散。
    弄到最后,圣上没有受伤,只是有著帝王威仪被挑衅的愤怒,以及借题发挥的趁机对摺家的敲打!
    “这些本与我折家无关,可他们却妄想让我折家沦为替罪羔羊,真当我折家都是好欺负的?”
    折家对上皇帝,却是没有优势。
    可对付某些野心勃勃、试图谋逆的藩王,就非常轻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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