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姒忍著揉眼睛的衝动,她眨了眨眼,再次仔细的盯著柴让。
    然后,她看到的便是那个无比熟悉的人:君子如玉,温润而泽,君子如水,利物不净。
    柴让给人的感觉,就是这么的美好,是无数人想像中的完美人物被具象化。
    “我刚才看花眼了?”
    “柴让怎么可能会有那般阴鷙、狠厉的眼神?”
    那可不是什么君子,而是內心阴暗的疯批。
    不管是前世的记忆,还是今生王姒的所听所见,柴让都是名副其实的君子。
    他的形象,早已深入王姒的內心。
    王姒寧肯怀疑是自己眼神儿不好,也不愿质疑柴让表里不一。
    就像刚刚王姒否定柴让是否有味觉上的缺失一样。
    若柴让真实什么表面云淡风轻、內里阴湿扭曲的“腹黑”,岂不是表明,王姒上辈子有多么的失败?
    自己的枕边人,共同生活了那么多年,她自以为足够了解,却连人家的真面目都不知道。
    她以为的机器人夫君,实在是个偽装大佬?
    王姒暗自摇了摇头,不愿承认自己的蠢笨与眼瞎。
    “对!应该就是看错了!”
    “呃,退一万步讲,就算我没有看错,现在的柴让,也才只是个十六岁的少年啊。”
    “他还没有经歷被驱逐、被流放的巨大变故,也没有流放变成后的成长,他现在还是个被朝臣看重、被皇室珍视的宝贝儿。”
    “出身富贵,又是隱形太子,年纪小,心智不够成熟,难免又些许『任性』,也在情理之中呢!”
    在心底,王姒说著近乎“自欺欺人”的话。
    虽然自己都不太相信,但,到底有些作用。
    暗自说完这些,王姒竟真的暂时压下了疑惑。
    而这个时候,王姒也终於想起自己重生后的目標:
    换一条路,不再与柴让纠缠!
    “……已经决定放弃的人了,柴让註定只是我的『前夫哥』,我又何必在乎他的真面目?”
    “就算上辈子我被他骗了,可我也没有损失什么!”
    “他不爱我,我也不爱他,我们当年成婚的时候,就已经说得明白,我们只是利益联姻。”
    “我为他筹集军费,助他操练新军,帮他杀回京城,一路坐上皇位。”
    “他呢,帮我摆脱王家人,扶我登上凤位,还立我的儿子做太子。”
    “他与我,都没有辜负对方,也没有伤害彼此。”
    他们確实没有爱,可也有了盟友的情谊,以及託付江山的信任。
    这样的关係,其实比所谓爱情更牢靠。
    重生一回,王姒对上辈子的柴让,没有怨恨,只有淡淡的惆悵:
    唉,这么好的合作伙伴,今生怕是要错过嘍!
    然而,此时此刻,所谓的惆悵消失了,王姒心底只有浓浓的复杂与矛盾。
    一方面,她的理智告诉她,已经说好不再有瓜葛,他是真是假都与她无关。
    另一方面,她的情感又在纠结,他居然在她面前演了一辈子。
    她居然什么都没有发现!
    王姒不想承认,她心底竟有一丝的不甘心与不服气。
    “阿姒,这甜点果然有趣!”
    “是啊,外形是荔枝的,味道却是林檎果的!”
    “阿姒妹妹,你这是怎么做的?”
    赵深、折从信等人已经品尝完毕,纷纷开口,或是讚嘆,或是夸奖。
    这一次,柴让也开口了,他淡淡地说了句:“確实有些巧思!”
    仿佛,他刚才的淡然,不是因为自身的缺陷,而是他性格使然。
    赵深等几人,也都了解,或是听闻过安王柴让是个喜怒不形於色的谦谦君子。
    柴让没有因为一道甜品而有任何异常,眾人也都不觉得奇怪。
    嗯,君子嘛,不以物喜不以己悲,岂会因为一口吃食就露出痕跡?
    在场唯一发现异常的王姒,还是上辈子被蒙蔽了二三十年的人。
    王姒:……我到底该感到荣幸,还是觉得羞愧?
    苦中作乐地自嘲了一下,王姒便將这些情绪都压了下来。
    她勾起唇角,继续笑得甜糯乖巧:“这是荔枝林檎泥!”
    “是將林檎果打碎了,果酱熬成果泥,烹製而成。”
    王姒简单的介绍了一下这道甜品的製作工艺。
    其实,这道分子料理还不是非常的变態,只要吃一口,就能猜出大致的食材和加工手法。
    王姒的介绍,也只是让眾人確定了自己的猜测罢了。
    “原来是这样!”
    “殿下说得对,阿姒妹妹果然有巧思!”
    眾人隨意的说笑著,这道甜品的话题很快结束,转移到了京中其他的八卦上。
    其实,最近一段时间,京中最大的新闻便是杨、赵联姻。
    只不过,在场的既有杨家人、也有赵家人,还有王姒这个未来的拖油瓶,贸然討论长辈的婚事,多少有些冒昧。
    他们便有意避开这个话题。
    “杨三,我记得你与周家有些关係!”
    赵深忽地想起一件事,便问向杨季康。
    杨季康先是一愣,“什么周家?”
    旋即,他似是想到了什么,“你是说礼部主事周牧?”
    也就是周家老太太的儿子。
    而周家老太太便是杨季康的祖母,杨家太夫人的“佛友”。
    周牧的品级太低,且已经过了不惑之年。
    四十多岁的六品小官,除非有奇遇,否则,撑破天也就是五品。
    杨鸿却已经是正三品的大学士,升任首辅,指日可待。
    杨家与周家,真的不在一个圈层。
    若非杨家太夫人与周家老太太同在红云寺上香,继而熟悉,杨季康也不会知道,京中还有一个叫周牧的六品小官儿。
    哦,对了,还有那个周见微,她也不可能有资格跑到杨季康面前,一口一个杨三哥地叫著。
    “对!就是这位周牧周主事,他啊,福气到了!”
    赵深作为国公府的少爷,京城的顶级勛贵,即便还没有入仕,消息也非常灵通。
    他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说道:“我听宫里当差的一个兄弟说,周家的姑娘在宫里得了身上的宠信,连升好几级,从贵人直接封做嬪。”
    有个女儿在宫里被封了嬪,周家勉强能够自封一个外戚了。
    若那传闻属实,周家还真有可能凭藉女儿,以及有可能到来的外孙子,一跃成为新贵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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