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王娇和她真有什么身世之谜?
    这个念头飞快地闪过大脑,她禁不住细细地琢磨起来。
    不管是在后世(第一世)看到的诸多狗血宅斗宫斗小说,还是穿越后(第二世)做皇后时听闻的后宫、內宅隱私,都告诉了王姒一个道理:
    有些事,不管看著是如何的荒唐,都有可能是事实。
    什么真假千金,什么偷龙转凤,什么鳩占鹊巢,什么李代桃僵……双胞胎就不能作假了?
    错!
    不过几分钟的时间,王姒就能想到无数种可能。
    就是不知道,自己和王娇,属於哪一种。
    “无妨!真的假不了。事情只要做过,就会留下痕跡!”
    王姒的大脑飞快运转,她的思维迅速地延伸、发散。
    王姒甚至跟远在千里之外的折从诫想到了一起——
    武昌侯府被抄,世仆、老僕们都被发卖。
    想要了解王家十几年前的隱秘,只要找到这些人,就会有所发现!
    “这,算不算讽刺?武昌侯府被抄,居然不全都是坏事!”
    王姒暗自苦笑著。
    不过,这些想法只是一闪而过,王姒在最短时间內,调整好了情绪,竟纷乱的思绪全都压了下来。
    她面前还有两个访客呢。
    “三哥!折四哥!”
    王姒仿佛没有听到折从信嘴里的碎碎念,她起身,乖巧的行礼问好。
    “阿姒,忙著呢?没打扰到你吧!”
    赵深目光一扫,就看到桌子上摊开的帐册,以及一把小巧的算盘。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揉了揉鼻子,又扭头递给折从信一个狠狠的眼神:都怪你!冒失地跑来,都打扰到阿姒了呢。
    折从信也不是个呆子,他看得懂眉眼高低,亦发现了赵深发现的细节。
    今日他会不请自来,实在是看到回信后,被信中的內容惊到了。
    他是真的没有想到,一胎所出的两姐妹,居然能有如此天差地別的异常。
    一个聪慧乖巧,一个蠢不自知,还喜欢自作聪明。
    尤其后者还犯蠢犯到了自家堂兄面前,这让折从信有种莫名的羞耻感——
    就在上封信里,他把王姒一通夸奖,只把她夸得地上仅有、天上无双。
    结果,王姒的双生花姐姐,就被堂兄当成奸细给抓了起来。
    折从信心里清楚,王姒是王姒,王娇是王娇。
    王娇犯蠢,跟阿姒没有关係。
    “哎呀,我这不是怕大哥因著王娇,质疑阿姒妹妹嘛!”
    “阿姒妹妹也是倒霉,怎么跟这么一个又蠢又坏的女人成了双生姐妹?”
    “……王家確定没有抱错孩子?”
    折从信暗自在心里疯狂地吐槽,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不愿相信王娇、王姒是双胞胎的事实。
    王姒:……明白,直觉嘛,就是这么的不讲道理可又该死的靠谱。
    “哥哥们来看我,我高兴还来不及,何谈『打扰』?”
    王姒装著没有看到赵深与折从信的眉眼官司,她笑著说道:“算了一上午的帐,只觉得头晕眼花,正想著起身活动活动,可巧三哥和折四哥来了。”
    王姒的意思很明白,两位哥哥並没有打扰到她。
    赵深和折从信却只觉得熨帖:看吧,还是阿姒妹妹贴心。
    明明被打扰到了,却说是他们让她有了放鬆的机会。
    这么好的妹妹,合该好好保护,可不能被某人给拖累了。
    本来嘛,王娇与王姒只是姐妹,她们各自都是独立的人。
    更不用说,王娇选择了王家,王姒选择了赵氏,她们姐妹俩,早在王家被流放的时候,就已经“分道扬鑣”。
    过去没关係,以后也不会被牵连。
    “折四哥,刚才你说王娇。可是姐姐做了什么错事?”
    王姒在心里已经跟王娇做了切割,但,她不能表露出来。
    王娇確实做过很多蠢事,却没有什么伤天害理的大错。
    王姒可以不亲近,却不能不认她这个姐姐。
    否则,旁人就会说王姒太过凉薄,罔顾姐妹亲情。
    王姒不在乎別人怎么说,却也不能不要名声。
    唉,名声这种东西,別说在古代了,就是搁到现代,也非常重要。
    不过是做做样子,於王姒来说,並不难。
    她好奇地看向折从信,话语里虽然太过关心,可也不是全然漠视。
    其实,王姒多虑了。
    人心本来就是偏的。
    赵深也好,折从信也罢,他们更熟悉王姒,也更偏向她。
    所以,就算王姒的言行有不妥之处,他们也不会觉得王姒自私凉薄,反倒觉得她这么做定有理由。
    理由?
    这不就在手上嘛!
    折从信晃了晃手里的信纸,“对!我刚收到我大哥命人送来的信!”
    “信上说……”
    折从信用简略的语言,快速將王娇、李氏做的蠢事说了出来。
    王姒挑眉,她一点儿都不意外。
    赵深却有些不好意思,王娇和李氏都是他的亲戚啊。
    亲戚犯蠢,折腾到了折家门前,丟人啊!
    折从信还说了折从诫对王娇、李氏的处置:“念及她们的言行虽然诡异,却本意是好的,尤其她们是阿姒你的亲人,大哥便把她们都放了。”
    王姒故意做出感激的模样,“多谢折少將军了!闹出这样的误会,给折少將军添麻烦了。”
    “唉,姐姐怎么会这样?自从她离开京城,就再也没有给我和母亲写过信……不过,幸好没有酿成大祸!”
    王姒才不会给王娇的重生背黑锅。
    她的“先知”,与王姒无关。
    果然听到王姒的话,折从信的眸光闪烁了一下。
    没有写过信?
    也就是说,王娇知道折从诫怪病的秘密,並不是从王姒那儿听来的。
    那么,她又是如何得知的?
    折从信悄悄將这件事记下来,准备给堂兄写信的时候,顺便提一句。
    赵深不想再提及蠢笨的亲戚,便赶忙转移话题:“七夕节快到了,京郊河上有游河会,阿姒要不要去玩玩儿?”
    “……好啊!”
    王姒笑著点头,能够出去玩玩儿,也能散散心呢。
    ……
    边城。
    王娇和李氏被放了回来,但两人被审讯的时候,还是挨了板子。
    伤痛,加上惊嚇,王娇姑嫂二人,一回来就发了高热。
    柳无恙给诊了脉,开了方子,却没钱买药。
    王母想了想,冷声道:“把二房的琥珀卖了吧!”
    琥珀和曾经的柳氏一样,都是王家老爷们的通房丫头。
    还有二房的琉璃,三房的珊瑚、珍珠、玛瑙……
    总共十来个通房,流放路上,或是卖,或是死,抵达边城的时候,只剩下了柳无恙和琥珀。
    如今,为了救王娇、李氏,终於要把琥珀卖掉了。
    琥珀在屋外做针线活,听到王母冷漠的声音,针狠狠地扎进了指头上:
    老太太,你想卖我?
    怕是不行!
    我,知道你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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