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师兄所言极是,没有足够的体魄支撑,如此苦练看似努力,实则自毁前程,最重要的是,早就有人好心提醒过他了,他偏不听,一意孤行,简直就是个笑话!”林锋出言附和。
    赵清明出自內城颇具名望的世家,他可是费尽心思,才初步融入对方这个小圈子。
    而赵清明跟林任关係要好,林任又跟楚云不对付,因而每当聚在一起,他没少对楚云评头论足。
    与此同时,一位身著玄色劲装,身姿紧致,体態颯然的女弟子周婷,恰好將二人的对话听入耳中。
    她双手抱臂,倚著廊柱,嘴角不由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这几个自以为是的傢伙,当真以为別人跟他们一样不成?”
    “楚云气血运转见隱有圆融之意,且观其旺盛程度,步入气血小成已有些时日,根基扎实得很,以赵清明等人的不足气血小成的修为,看不穿楚云修为也就罢了,还在那大放厥词,当真可笑。”
    周婷身侧,一位名叫叶帆的弟子,望向挥汗如雨的楚云,眼神中掠过几分认可。
    另一边,一对长相甜美的姐妹花,也对楚云颇为关注。
    “明知被人非议,心志却丝毫不受影响,楚云定力確实不凡,难怪少东家会跟他走得这般近。”
    ……
    亭子下,楚嵐正低头专注地缝製著手中的布料,厚实的布料在她指尖与银针中穿梭,已初具衣物轮廓。
    楚云缓步走来,在她身旁的石凳上坐下。
    “姐,听说你最近跟钟康走得挺近?”
    楚嵐听出楚云话中之意,手中针线未停。
    “放心,你姐心中有数。”她语气轻快:“钟师兄在医理方面確实颇具天赋,与他探討,获益良多。”
    “不过,纸上谈兵终觉浅,他说家中药材铺正缺人手,想请我过去帮忙辨识处理药材,也算学以致用。”
    楚云双眼眯起,神色沉静下来。
    “近来妖物潜入外城,流民陡增,並不太平,就算是內城,也不太安全,此事,容后再议。”
    楚嵐深以为然地点点头,並未多言。
    这时,楚云的目光落在楚嵐手中那件衣物,分明是男士常服,不由眉头轻皱。
    “姐,这些料子,本是买来让你为自己添置新衣的,你这是?”
    楚嵐微笑著起身,將手中直身长衫展开比量了下,温声道:
    “秋深了,天凉得快,给你做件直身御寒,还有,你终日练功,二郎每日也要赶路,鞋子磨损得快,正好姐近来接了些刺绣活计,攒了些余钱,便想著给你们兄弟俩,每人都添置一双千层底布鞋。”
    一股酸涩与暖意交织著涌上心头,楚云声音中带著几分心疼。
    “那大姐你呢,自我记事时起,大姐何曾为自己正经做过一件新衣,总是拆改旧衣,缝缝补补,如今弟弟赚到了钱,要给你添置衣衫,为何……”
    楚嵐恬淡一笑,伸手截住楚云的话头,道:“你们好,便是姐最开心的事,姐並非没有衣服穿,莫要掛怀。”
    楚云轻嘆口气,不再多言,心中暗忖,下次不妨直接前往锦绣铺购买现成衣裳。
    ……
    夕阳沉入远山,暮色浸染天际。
    当楚云走出武馆大门时,一眼便见到一辆古朴的马车,已然静候门外。
    令楚云感到意外的是,两位身穿玄色劲装的女子竟也坐在车厢內。
    二人容貌相似,眉眼清秀甜美,显然是一对同胞姐妹。
    事实也正是如此。
    楚云认得二女,武馆记名弟子中,那对鲜少与人往来的姐妹,谷兰蹊和谷清蹊。
    经王铁柱介绍,楚云方知,姐妹二人的父亲,乃是龙门鏢局鏢头。
    也就是说,王铁柱竟是二女的少东家。
    “原来如此,王师兄藏得挺深啊。”楚云半开玩笑地调侃一句。
    王铁柱浑不在意,笑道:“你要的袖箭、指虎匕首和芒鞋,工艺繁复,尚需几日功夫,不过,你若急用,腕刃与发鏢,今晚便可交付於你。”
    眼见楚云目光扫过一旁的谷氏姐妹,王铁柱当即会意。
    “放心,兰蹊和清蹊都是自家人,与我一同长大,情同兄妹,绝对信得过,此事断不会向外人透漏半分。”
    “那便有劳王师兄了。”楚云心中稍安。
    他向来不是轻信盲从之辈。
    对於王铁柱,他也是经过数次的旁敲侧击与观察试探,確认其为人磊落,且与自己无利害衝突,才逐渐给予一定的信任。
    而他也接受了王铁柱的邀请,在龙门鏢局中掛职,每月享有高达十两银子的丰厚月钱。
    若有需要,他便得跟隨鏢队出城行走,承担护卫之责。
    当然,各类毒辣的暗器,也从月钱当中扣除。
    暮色渐浓,望江楼飞檐下的灯笼已然点亮。
    楚云一行四人正要进门,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自身后响起。
    只见一眾身著皂衣的捕快奔行而来,將楚云等人团团围在中央,行人纷纷惊恐避让,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为首之人,不是別人,正是楚云的老熟人,林任。
    “楚兄。”
    林任嘴角掛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公事公办地拱手:“典史有命,还请你隨我们到衙门一趟。”
    楚云神色不变,道:“林兄,何事如此兴师动眾,劳烦你亲自来请?”
    “到了堂上,你自然知晓。”
    楚云正思索如何周旋,身旁的王铁柱已向前一步,壮硕的身躯与谷氏姐妹一同將楚云牢牢护在身后。
    面对林任,王铁柱丝毫不惧。
    “麻烦把话说清楚,因何事传唤我兄弟?”
    言语间,王铁柱侧头对隨行的僕从高声道:“速到武馆,稟明叶师,就说她门下弟子在外无端受衙门差役刁难,请她老人家前来主持公道!”
    “是!”
    那僕从毫不迟疑,领命便转身而去,身形竟如猎豹般矫健。
    见此,林任面色阴沉如水,森冷的目光盯向王铁柱。
    “王铁柱!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公然阻挠官府办差?”
    王铁柱道:“这位差爷,休要乱扣罪名,王某区区一介武夫,胆子小得很。”
    “我身后的这位兄弟只是想知道,自己所犯何事,將衙门拘票拿过来瞧瞧。”
    林任眼底冷意几乎凝结成冰。
    他自没带“拘票”这等正式文书,只是想打楚云一个措手不及,却没想到,龙门鏢局总鏢头的这位虎头虎脑的儿子,竟敢与他硬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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