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听见我让你住手吗?”
    胡耀先身形接连跃动,落在陆青山的面前,看著眼前这个浑身是血,单手提著王大富首级的青年,他的表情变得复杂无比,“你为什么还要杀他?”
    “他该死!”
    陆青山隨手將王大富的脑袋丟到一旁。
    提著那柄滴血长刀,转身走向院中倖存的护卫强者。
    “你、你別过来……”
    “胡大人救命,他、他要杀我们……”
    一眾护卫满脸绝望的求救。
    胡耀先张了张嘴想要阻止,目光在王大富尸体上扫过,最终却是出奇的没再开口。
    数息之后。
    院中王家护卫已经无一人倖免。
    站在尸山血海中,陆青山长长吐出一口浊气,从踏入王家的那一刻他就知道这件事已经没有迴旋余地但他並不后悔。
    哪怕再给他一次选择的机会,他同样会选择杀光这群畜牲。
    滴答!
    黏稠的鲜血滴落在血与水混淆的地面,晕开一道道圆形的涟漪,令他倒映在水中的身影都是变得有些模糊。
    踏踏踏!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陡然从身后传来,却是一队府兵自大院外冲了进来。
    当他们瞧见王家大院內宛若人间炼狱般的场景时,哪怕是这些训练有素的府兵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一些承受能力稍差一些的更是嗷嗷吐了起来。
    一眾府兵之中。
    身著淡蓝色县令官服的周益文走了出来,面对这修罗场般的一幕,他只是微微皱眉,便径直朝陆青山二人走了过来。
    “胡大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陆捕头为何突然对王家动手?你们谁能告诉本官,这究竟是为何啊?”周益文一脸痛心疾首的质问道。
    胡耀先淡淡的看了他一眼,瘪瘪嘴懒得说话。
    周益文也不在意,看向已经回过身的陆青山,满是和蔼的脸庞上带著疑惑:“陆捕头,你来回答本官的问题……”
    陆青山深深看了眼一言不发的胡耀先,这才冲周益文道:“不知周大人是否知晓,今日城內外有数十户人家惨遭灭门一事?”
    “如此大事本官岂能不知道?怎么?陆捕头的意思,这一切都是王家所为?”
    周益文露出一副震惊的模样,两撇花白鬍鬚微微颤抖著,“这怎么可能?王员外可是柳河县首善,他怎么可能做出如此丧心病狂的事情?陆捕头,这里面是否有什么误会?”
    “没有误会!”
    陆青山摇摇头,“那些受害者皆为当初孤儿院救出来的倖存者。”
    “你是说王大富在报復?可这也不对啊,当初不是查出来孤儿院一事都是王家那位总管所作所为,对方更是在孤儿院畏罪自杀了吗?这跟王员外又有什么关係?”
    周益文皱著眉沉吟,突然瞪大双眼,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本官明白了,孤儿院一事的罪魁祸首並非那位总管,而是咱们这位柳河县首善王员外。可为何那日追查孤儿院一事却没有任何证据指向王家?难不成是有人暗通款曲,事先知会了王家?可当日的行动乃是临时命令,知道內情的不过寥寥数人,本官,陆捕头,还有……”
    他的目光落在胡耀先的身上。
    见胡耀先盯著自己,周益文又摇头道:“不不不,胡大人绝不可能做这样的事情……虽然本官的確得到消息,那日胡大人確实到过王家,可也没有直接证据证明这一切都是胡大人所为。只是那之后,胡大人便下令派陆捕头去黑龙山,陆捕头回来路上还遭到王家的截杀,这、这……”
    这番话看似处处为胡耀先开脱,实则又句句都把嫌疑往胡耀先身上推。
    其心思已是不言而喻。
    胡耀先瘪瘪嘴,正欲开口。
    一旁的陆青山突然说道:“周大人明鑑,胡大人的嫌疑的確是最大的。卑职之前都觉得王家背后的靠山便是胡大人……”
    “陆捕头也是这般认为?”周益文眼眸深处闪过一抹精光。
    陆青山神神秘秘的说道:“周大人,事关重大,您且附耳过来,卑职只敢告诉您!”
    “好,你说!只要证据確凿,不管背后究竟是谁,本官都会全力支持你!”周益文一面说著,便是朝陆青山靠了过去。
    “周大人,据卑职掌握的证据显示,王大富背后的那人便是……”
    陆青山的声音越来越轻。
    周益文下意识更靠近了他一些。
    却是在这千钧一髮之际,陆青山眼中陡然爆射出一抹狠戾之色,握著刀柄的手臂一扬,带动著长刀划过一道银色的刀光,朝著周益文的脖子便是斩了过去。
    同时一声惊雷般的怒吼,也是从他的口中炸开:“老子砍死你个虚偽的狗贼!”
    这一刀来的太快了。
    更是出乎所有人的预料。
    哪怕是周益文都是出现了剎那的呆滯,可他的反应却也是出乎所有人的预料,只见周益文脖颈之上陡然浮现一道黑蒙蒙的光泽。
    竟是凝聚成一片片泛著金属光泽的黑色鳞片。
    好似一层护甲,覆盖在身体表面。
    鏘!
    锋利的刀刃重重斩落在那黑色鳞片之上,顿时炸出一片刺目的火星,周益文的身躯也是在这一刀下爆退出去,瞬间来到十丈开外。
    这一下便是胡耀先也是一脸懵逼。
    他也没想到陆青山二话不说,竟直接朝周益文痛下杀手。
    刚刚那一刀若是换成他,只怕便是能够躲开,也免不了身受重伤,那是真的痛下杀手了啊!
    可这不应该啊!
    陆青山纵然要拔刀,不应该衝著自己来吗?
    別说胡耀先懵逼,周益文也是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刀给整破防了,漆黑的眸子里除却惊疑不定外,更是闪烁著阴冷至极的寒芒,死死盯著陆青山。
    “周大人,不得不承认你的演技的確精湛。在此之前,我怀疑过所有人,却从未怀疑过王家背后会是你这位百姓口中的青天大老爷……”
    陆青山对刚刚那一刀没能直接要了周益文老命而感到有些遗憾,缓步上前,与胡耀先並肩而立,冷冷的看著周益文。
    一直以来他都以为王家背后站著的是胡耀先。
    直到昨天。
    胡耀先那一番话在他心里种下了怀疑的种子,虽然胡耀先没有明说,但陆青山经过一晚上的深思熟虑却有七成把握敢肯定胡耀先已经知道孙庆是被自己所杀。
    但他並没有对自己出手,这是其一。
    其二。
    胡耀先若真是王大富背后之人,那么他应该更希望王大富死在自己手里,而不是出手阻拦。
    其三,周益文见到王家这般惨状,非但没有急著追究自己这个凶手,反而一直在诱导自己將嫌疑往胡耀先身上引导。
    诸多反常举动引起了陆青山的怀疑。
    更何况还有最重要的一点。
    陆青山抬手摸了摸鼻子:“我这人记忆力还行,但凡我见过的人或者闻过的味道都记得非常清楚。周大人身上那股子尚未来得及祛除的腥臭味道,与黑龙山那条黑蛇如出一辙。只是之前我没敢確定,也不想相信百姓口中的青天大老爷竟会暗中豢养妖蛇……直到方才我让周大人上前,仔细的闻了闻,確认了那股味道……”
    一直发懵的胡耀先也是回过神来,哈哈大笑道:“周益文啊周益文,万万没想到你与本官斗了这么多年一直没露出任何马脚,结果却是栽在陆青山这柄你给本官准备的屠刀手里吧?”
    “本官的確没想到,竟然会栽在你这个不起眼的螻蚁手里。早知如此,那日孤儿院事发就该直接宰了你,也不至於会有后续这么些麻烦事,更是险些让本官数十年的谋划毁於一旦。”
    周益文冷哼一声,脸上也不再是之前的温和,取而代之的是发自骨子里的阴冷和暴虐,“不过无所谓了,左右本官在柳河县的目的已经达到了,隨时可以抽身离开,只是本想让你二人狗咬狗本官坐收渔翁之利。现在需要本官亲自动手而已……”
    说话间。
    周益文周身泛起一道道黑色的气流,覆盖在身体表面,如同一具黑色的气状鎧甲加身一般。
    这套“鎧甲”一闪而逝,隨后没入其体內。
    而周益文身上的气息,却是在瞬间攀升了数倍。
    一股令人头皮发麻的恐怖气息笼罩在大院之中。
    胡耀先瞳孔骤然一缩,周身肌肉瞬间紧绷,咬著牙一字一顿说出三个字:“通!脉!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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