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昇黑著脸看他一眼。
    便是与他擦身而过,回到自己的位置上重重坐下。
    陆青山脸色微变,看向陈涛:“到底怎么回事?可是出了什么变故?孤儿院里的那些人可救出来了?”
    “人倒是都救出来,只是……”
    “只是什么?”
    陈涛这欲言又止的模样让陆青山有种不好的预感。
    陈涛苦笑道:“只是我们赶到王家的时候,便瞧见王员外已经在门外等候,並且主动检举总管刘海瞒著他利用孤儿院进行倒卖人口的买卖。而当我们抵达孤儿院的时候,发现刘海已经服毒,畏罪自杀了。並在现场找到一封刘海的亲笔认罪状,周大人的意思是没有其它证据,便也不好再对王家出手,只能就此作罢……”
    “什么?你们糊涂啊,难道看不出来这是王大富那混蛋在弃车保帅吗?你……”陆青山勃然大怒。
    昨晚上他可是亲耳听到那两个壮汉的谈话,直言是王大富让他们守在孤儿院的。
    王大富怎么可能不知情?
    这事怎么可能是一个小小总管能办到的?
    砰!
    陆青山话都没说完,身后的邹昇已经是一脚踹翻了桌子,红著眼怒视著他:“就你聪明,就你急公好义,我们都是糊涂蛋行了吧?你知不知道若不是因为……艹……”
    邹昇似乎想到了什么,到了嘴边的话都是生生咽了回去。
    又重重坐回到位置上。
    “你別理他!”
    见陆青山想要找邹昇理论,陈涛连忙打著圆场,將陆青山拉到了班房之外,瞄了眼班房內確认邹昇没有跟出来,这才压低声音说道,“你啊你,太衝动了,不知道邹昇跟孙捕头的关係莫逆吗?你得罪了他,若是孙捕头回来,还不得让你吃不了兜著走?”
    陆青山阴沉著脸没有说话。
    他本以为直接找到县太爷,將这事捅上去,必然能够將王家一网打尽。
    可现在……
    罪魁祸首依旧逍遥法外。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孤儿院的那些孩子和女孩都安然无恙的回来了。
    至於孙庆?
    活著的孙庆他都不怕,难道做鬼回来了还能弄死他不成?
    正想著陆青山注意到陈涛欲言又止,几番想要开口却似有极大的顾虑深深止住的模样,便是没好气的说道:“有话说有屁放,跟个娘们似的扭扭捏捏作甚?”
    “……”
    陈涛无奈的看他一眼,又瞄了一眼班房內,確认邹昇还在自己的位置上生闷气,便是再度压低了声音道,“我们到王家的时候,正好瞧见胡大人的马车离开,不知此事是否与他有关联!”
    “艹!”
    陆青山破口大骂。
    这还用猜吗?
    肯定是胡耀先搞的鬼啊!
    前脚在县衙阻挠自己不成,马上跑去给王家通风报信,除了他还能有谁?
    “祖宗喂,你可小点声,那可是县丞大人……”陈涛抹了把额头的冷汗。
    偌大的县衙,哪怕是高高在上的县太爷都不敢艹胡耀先呀!
    你一小捕快想干嘛?
    要造反啊?
    “怕个球!”
    陆青山瘪瘪嘴,整个人好似泄了气的皮球一般,意兴阑珊道,“回头帮我请个假,我回去休息一会儿!”
    “喂喂喂,你……”
    陈涛的声音渐行渐远。
    陆青山不知怎么回的家,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也不知究竟何时才是浑浑噩噩的睡去。
    只是这一觉也不安稳。
    直到翌日清晨。
    甦醒过来的陆青山依旧觉得头昏脑胀,用冷水洗漱一番,便是拖著疲惫的身体出了门。门口早餐摊老板见状主动打招呼:“陆捕快,今儿个不给贵妇人买早饭吗?”
    “不了!”
    陆青山摆摆手,“我娘子出门省亲去了,接下来应该有段时间不用给她送饭了!”
    “哦!好吧!”
    老板有些失望。
    这每天又得少卖一份,没赚到就是亏了。
    陆青山没心思理会早餐老板的心思,尚未抵达县衙,他的面前就出现了一个身形魁梧,虎背熊腰的中年男子。
    男子一身肌肉虬结,充满爆炸性的力量。
    乃是一尊锻体九重的高手。
    陆青山心中警惕,盯著来人:“你是何人?”
    中年男子微微一笑:“陆捕快毋须如此,在下只是奉我家主子来,想请陆捕快喝杯酒!”
    “你家主子又是谁?不清不白的酒,我可不敢喝!”陆青山道。
    中年男子依旧带著微笑,声音温和,可说出的话却犹如刀子一般渗人:“我家主人是谁想必陆捕快心中已有猜测,主人让我带来两杯酒,一杯敬酒,喝了大家相安无事,过去的事情既往不咎,日后也少不了陆捕快的荣华富贵;一杯罚酒,陆捕快若是喝了,便是不死不休。不知你想喝哪杯?”
    说著。
    他如同变戏法一般掏出两个杯子,一杯清澈醇香,乃是上好佳酿;一杯血气冲天,满满都是黏稠血水。
    就这么静静放在他面前。
    陆青山困意全无,双眼瞬间眯成一条缝隙,哪还能不明白来人必是王大富派来的。
    “我家主人耐心有限,若不是有人作保,陆捕快怕是连选择的权利都没有。还请陆捕快珍惜机会,莫要自误!”中年男子双手往前一送,两杯酒已经是到了陆青山胸前。
    有人作保?
    陆青山能想到的只有周益文,总不可能是胡耀先吧?
    不过他並未多想。
    在中年男子如鹰隼般的目光注视下,徐徐接过那杯清澈醇香的美酒。
    中年男子脸上露出一抹微笑:“陆捕快还是很识趣的嘛,早这样不就……”
    话音未落,他脸上的笑容却是猛地一滯。
    只见陆青山徐徐將那杯酒水倒在地上,跟著又拿起那杯满是刺鼻血腥味道的血酒,扫了中年男子一眼:“我这人嘴刁,太高档的酒喝不惯,太难喝的酒也不想喝!”
    说著。
    那装著血酒的杯子直接被他捏得粉碎。
    鲜血顺著指缝滴落而下。
    中年男子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眯起双眸,如同饿虎盯著猎物一般,阴惻惻道:“好好好,万千生路你不走,偏要选一条死路。陆捕快今日言行,我会一五一十的告诉主人,还望陆捕快好自为之!”
    中年男子转身欲要离开。
    “等一等!”陆青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中年男子回过身来,唇角上扬,带著浓浓讥讽:“怎么?陆捕快这是后悔了?”
    “后悔?教书先生没教过我这俩字咋写!”
    陆青山嗤笑一声,继而对中年男子说道,“反倒是你,光天化日之下公然威胁衙门捕快,就想这么一走了之?”
    “怎么?陆捕快还想抓我不成?当真是给你脸了?別说你只是一个小小捕快,便是你们孙捕头在我家主人面前也得恭恭敬敬,你算什么东啊……”
    中年男子囂张的话语被一声惨叫生生打断。
    却是陆青山一拳轰在他的面门之上。
    直接打断了他的鼻樑骨。
    鲜血混著鼻涕,瞬间喷涌而出。
    陆青山一步上前,在中年男子反应过来前又是一脚猛地踹在他的小腹之上,將其踹飞数米远。咚的一声砸落在地,五臟六腑好似都被踹得移了位置。
    剧烈的疼痛让中年男子以头抢地,双手捂著肚子嗷嗷狂吐。
    陆青山一步上前,对著中年男子便是一顿拳打脚踢,临了还不解气,直接解下腰间佩刀,带著刀鞘便是狠狠砸在中年男子的身上。
    “让你威胁老子!”
    “还敢逼老子做选择?我选你大爷!”
    “本就憋了一肚子火气没地方发泄,你偏要自己送上门来,杂种,你撞枪口上了!”
    砰砰砰!
    怒骂声和拳打脚踢声足足持续了半炷香时间。
    直到那中年男子已经奄奄一息,陆青山才是一把抓起他的脚踝,如同拖死狗一般將他拖行著来到衙门。
    衙门口站岗的两位府兵见状面面相覷一眼,赶忙上前:“青山,这是什么情况?”
    “没什么!”
    陆青山摆摆手,如丟垃圾一般將那中年男子丟在二人面前,“这狗杂种半路出来,竟然想要劫我的道,被我狠狠教训了一番。你们將他押入大牢严刑拷打,看看背后是否有人指使!”
    “这……”
    “好吧!交给我们便是!”
    二人忙带著人离开。
    看著那死狗般的中年男子被两名府兵架走,陆青山觉得心里的鬱闷和憋屈终於是缓解了一些,整了整腰带便朝班房走去。
    只是刚进班房。
    陈涛便是迎了上来,压低嗓音冲他说道:“胡县丞一大早就来了,叫你来了之后就去见他!”
    胡耀先?
    这狗官,自己还没找他麻烦,他倒是先找上门来了!
    陆青山冲陈涛点点头,黑著脸,朝胡耀先的办公地走去,他倒要看看这胡耀先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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