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嘰嘰喳喳的声音越来越大。
    有两人开始爭执起来,逐渐爭的有些面红耳赤。
    一人开口说道,“南天门往西,还有一百四十多里的领土。现在半夏的102团在禪达驻守,当然是从禪达往西打。入不入缅两说,至少被鬼子占了的地方我们得先收回来吧?!”
    另一人则开始反驳,“胡扯!一点军事素养都没有!你上军事学院的时候就他妈记得跳舞。这是一场大战役!不论友军,不论后勤,我们师就相当於是孤军。”
    “孤军是什么意思知道不?先不论打下南天门需要多少兵力,打下之后呢?”
    “还有险可守吗?”
    “南边的鬼子北上,西边的鬼子东进。我们被堵在怒江边上,靠著一座行天渡,能过得了我们一个师的人吗?”
    “更何况,现在禪达可是虞师的低头。半夏在那块,也只是有片防区而已。”
    这人说完,隨即坐下。
    头一人听后,满脸怒意的反驳,“那你说怎么办?从你的防区往外打?绕过南天门打芒市?”
    “別想了,竹內连山不会让你这么容易去打芒市的。”
    两人爭执半天,洪亮的嗓门像是要把房顶给掀翻了。
    “够了!”孙人立拍了拍桌子。
    “討论!知道什么是討论么?”
    “有话好好说,別整的像是老太太买菜的菜市场一样!”
    “今天刚好四个团长都在这。你们四个团长先起来说说,都有什么想法。”
    新38师下辖四个团112.113.114和陈半夏的102团。
    其中除了陈半夏的102团以外,其他三个团都是满编状態。
    112团的团长为陈明,113团的团长为刘放唔,114团的团长为李宏。
    孙人立话一说完,四个团长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最终还是陈明作为老大哥,先站了起来。
    陈半夏坐在位置上,手上拿著一张纸在写写画画。
    陈明起身后,开口说道,“我师所辖四个团。”
    “除了102团在禪达有驻防以外,其余三个团都在春城驻防休整。”
    “从地面走的话,只能是从102团的防区走。毕竟不能考虑友军情况嘛,所以就一律默认友军不会给我们让路。”
    “禪达对面就是南天门。打下南天门之后,不论损耗,可以先在和顺修整,隨后南下去往德宏。”
    “但这样一来,我们就成了一道孤军。”
    “孤军只能以战养战,同时不能在一个地方呆太久,这种打法……这种打法有点像……”
    “行了,”孙人立叫停了陈明的发言。
    再说下去,就开始说红色打法了。
    孙人立觉得自己是正规军,如果真按照红色打法,在山里头窜来窜去,那像什么话。
    而且一个师的部队,在运动战的过程中,总是会留下太多的蛛丝马跡,如果有人发现,很容易就被堵在口袋里。
    “放唔,你来说。”
    刘放唔站了起来,“说啥啊师长。这没有援军,没有后勤。”
    “打下来了也守不住,打来干嘛。”
    “要我说,要不然我们就一鼓作气,也別从禪达走了。”
    “从36师的地盘过,打唐习山,之后往南打腾衝。腾衝再往南就可以牵制住芒市和禪达。”
    “我师直接驻守腾衝,隨后派出小股兵力,沿龙川江骚扰日军。”
    “力求阻断日军在芒市到禪达的这一段公路运输能力。”
    “接著再让虞师与我方共同出击,拿下南天门。”
    孙人立听了之后也觉得有些头大,“行了行了,越说越没边了。”
    刘放唔挠了挠头“嘿嘿,师长,这不是您说的,畅所欲言嘛。”
    “主要是,没有人配合,光给一句反攻缅甸。”
    “我们一个师,就这么点人,能反攻个蛋啊。”
    孙人立也觉得,上峰这想一出是一出的,但总得交个什么东西上去。
    “李宏,你说说吧。”
    李宏是个標准的山东大汉,站起来给人的压迫感很足。
    但是此时他站起身,却也是憨厚的挠挠头,对著孙人立开口说道,“师长,能说的都被前两位团长说了去了。”
    “我也不知道啊。我们都在春城,反攻缅甸怎么的也得先把我们运到怒江边上吧?”
    孙人立看著这个山东大汉,无奈的摆摆手,“坐下吧坐下吧。”
    “半夏,有啥想法?”
    孙人立终於点到了陈半夏。
    此时陈半夏也停下了手中写写画画的笔。
    “反攻缅甸?师长,我没啥想法啊。”
    “但是我现在驻守禪达。”
    “我手底下的副团长跟我说,他在南天门上欠了一千座坟。”
    “他跟我说这话的时候,我心里就想著,天塌了也是高个子顶著。”
    “这一千座坟,我帮他抗了。”
    “今天师长您问反攻缅甸。在我看来,反攻缅甸是绕不开禪达,绕不开南天门的。”
    “南天门的位置太关键了。”
    “对於我们师能做些什么我不清楚,但是对於我们团的规划倒是可以谈一些浅建。”
    陈半夏抬起头看了一眼孙人立,孙人立对著他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往下说。
    “在我来春城之前,南天门的竹內联队发起过一次进攻。江防都被鬼子突破了,但幸好战士们愿意拼命,这江防还是被救了回来。”
    “那时候我就在想,竹內这一次进攻不成,会不会还有下一次?下一次又是什么时候?我们什么时候开始反攻?”
    “可是当我站在江边,用望远镜看向江对岸的时候,我发现竹內这鬼子,竟然开始搞起了基建。”
    “一个土木工程毕业的高材生,搞起基建那可是相当不得了的一件事。这也说明了,近期竹內是不会发动第二次进攻了。”
    “他会把大部分的经歷放在工事修建上。”
    “可等他修建完了攻势,我们进攻南天门的时候,不知道会遭受多大的损失?一比十的战损比?甚至是一比二十、三十的战损比?”
    “我不知道。”
    陈半夏顿了顿,隨后继续开口。
    “所以我想,我的团,应该要做什么?以一个团的兵力去打南天门,无异於痴人说梦。”
    “但是如果以一个团的兵力来做侦查,是不是就绰绰有余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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