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新生派……”
    他低声咒骂,指尖几乎要捏碎高脚杯的细柄。
    作为深渊教派在九龙城区的区域协调人,他最重要的任务就是保持隱蔽。
    数十年的渗透,精心的偽装,层层嵌套的身份掩护——他们本该像病毒一样寂静却致命,默默蔓延直至彻底掌控这座城市的命脉。
    可现在,全完了。
    就因为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新生派”,沉迷於狩猎所谓“天才”带来的虚妄力量,撞上了铁板,不仅任务失败,还触发了九龙城罕见的全面戒严。
    “他们根本不明白什么是真正的『深渊之道』。”
    顾文渊转身走向书桌,语气中满是讥讽。
    “莽撞、天真,以为获得了一点恩赐就能为所欲为……”
    他坐回宽大的皮质座椅,打开加密终端,再次审阅那份来自上层祭司的斥责信。
    信中措辞严厉,要求他严控派系內的行动,绝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暴露更多据点。
    顾文渊冷笑。
    他所属的“隱世派”一向主张缓慢渗透、长期潜伏,与那些激进的“新生派”格格不入。
    在他看来,真正的深渊祭司应当像空气一样无处不在却又无跡可寻,而不是像那些蠢货一样跳出来打草惊蛇。
    他抿了一口酒,自信地环顾四周。
    这处安全屋是他精心挑选的,位於富豪云集的高档社区,可以避免很多麻烦。
    “戒严只是一时的风波。”
    他对自己说,重新恢復了冷静。
    “等风头过去,那些凡人官僚的系统自然会鬆懈。损失几个据点,断掉几条线,固然可惜,但我们的根须早已深入这座城市的骨髓。净化庭?如果他们真的那么无所不能,我们早就被连根拔起了,何必等到现在?”
    “躲过这阵子,一切照旧。”
    他计划著,甚至开始构思如何向更高层匯报,將此次暴露的全部责任精准地推给那些已成灰烬的“新生派”蠢货。
    “咚咚。”
    突如其来的敲门声让顾文渊动作一顿。
    这个时间点?
    他没有预约任何访客,而小区的安保系统也未曾发出任何提示。
    他放下酒杯,无声地走到门后,透过猫眼向外看去。
    走廊上空无一人。
    就在他皱眉的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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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轰!!!”
    整扇加固防弹门突然向內爆裂,碎片如雨般四射!
    顾文渊被气浪掀翻在地,手中的红酒泼洒而出,像血一样溅落在白色地毯上。
    他尚未反应过来,几道黑色身影已如鬼魅般涌入室內。
    来者全身覆盖著哑光黑色的战术护甲,头戴完全遮住面容的特製头盔,双眼部位是暗红色的护目镜,在昏暗的室內发出令人不安的微光。
    他们动作整齐划一,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转眼间就已控制住所有出口和关键位置。
    顾文渊心中大骇,强自镇定地站起身:“你们是什么人?知不知道私闯民宅是犯——”
    他的话戛然而止。
    最后走进来的那人与其他不同,他没有戴头盔,露出一张瘦削而刚毅的脸庞,双眼如鹰隼般锐利。
    男人穿著一件黑色长风衣,袖口上有不易察觉的暗银色纹路,那是深渊净化庭的標记。
    顾文渊的心臟几乎停止跳动。
    他听说过这些传闻中的“清道夫”,但从未想过会亲眼见到。
    “顾文渊,”
    风衣男子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又名『司鐸暗影』,九龙城深渊教会隱世派高阶成员,负责城东三个区域的渗透活动。”
    每说一句,顾文渊的脸色就苍白一分。
    这些信息绝不可能被外界知晓,更不用说如此详细。
    除非……组织內部出现了叛徒,或者净化庭掌握了他们完全不了解的情报收集方式。
    “你们...找错人了。”
    他强撑著表演,右手悄悄向书桌下的警报装置摸去。
    “我只是个普通商人,不知道什么深渊教会。”
    风衣男子似乎完全看透了他的把戏,嘴角扬起一丝冰冷的弧度:“不必白费力气了,你们的警报系统已经失效。”
    “你被指控犯有反人类罪、异界召唤罪、精神污染罪等七十三项重罪。你有权保持沉默,你所说的一切都將成为呈堂证供。”
    两名队员立即上前,一左一右架住顾文渊。
    “你们不能这样做!”
    顾文渊挣扎著喊道。
    “我有外交豁免权!我是东南亚贸易联合会的荣誉理事!你们没有任何证据就逮捕我,会引发国际纠纷!”
    风衣男子终於露出一丝几乎算得上是表情的变化——那是一个混合著怜悯和嘲讽的微笑。
    “顾先生,你似乎还没明白状况。”
    他轻声说道,仿佛在告诉一个孩子残酷的真相。
    “我们不是警察,不需要证据;我们不是法官,不需要审判;我们更不是外交官,不在乎什么豁免权。”
    他向前一步,几乎贴近顾文渊的脸:“净化庭只有一个使命——清除深渊污染。而你们,就是污染源。”
    顾文渊下一刻爆发了。
    黑雾笼罩全身。
    “深渊祭司,不过还没有达到深渊贵族级別。”
    深渊净化庭的人毫不意外的看著。
    “深渊啊,请您注视此地,我要为你献上祭品!”
    顾文渊直接使用场地魔法。
    然而,就在场地魔法即將完成的瞬间,风衣男子动了。
    他的动作快得超乎常理,一道银光闪过,顾文渊甚至没看清对方是如何拔刀的。
    只觉得脖颈一凉,隨后天旋地转,他的视野诡异地翻滚著,最后定格在自己无头躯体缓缓倒下的画面。
    他的脑袋滚落在地毯上,仍残留著意识。
    怎么可能,自己的深渊气息形成的黑雾可是连b级强者都难以破防的啊!
    这个男人到底是什么级別的怪物?
    风衣男子甩去刀上並不存在的血珠,收刀入鞘。
    “抱歉,我赶时间。”
    他冷淡地说,仿佛刚才只是隨手拍死了一只蚊子。
    他转向队员:“情报属实,开始全面行动。”
    抓到一条大鱼,验证了情报的真实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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