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酒等人刚进宫,才跟晋元帝说完事情始末。
    四皇子就追进宫来。
    “儿臣见过父皇。”
    “怦!”
    四皇子的话才刚落音,晋元帝手里的茶杯就砸到他面前。
    飞溅的热茶和茶杯碎片,在四皇子手上和脸上都留下了印记和伤痕。
    四皇子却不敢躲。
    只是委屈地看向晋元帝,“父皇,儿臣近日在府中禁足,从未出门,不知哪里惹怒父皇?”
    晋元帝阴沉著脸道,“你还有脸说。永安是你的侄女,你怎能做出残害亲侄女的事来?如此行径,与畜生何异?”
    听到晋元帝骂自己与畜生何异,四皇子眸底飞快闪过一抹怨毒。
    面上却仍旧是那副委屈又无辜的模样,“父皇,儿臣冤枉啊!之前儿臣遭人构陷,险些名声尽毁。是永安將儿臣从街上捡回来,永安就是儿臣的恩人。”
    “父皇从小就教育儿臣,知恩图报乃君子也。儿臣谨遵父皇教诲,又怎会对恩人下毒手?更何况永安还是太子皇兄唯一的女儿,是儿臣的嫡亲侄女。儿臣又怎会做出这等畜生不如的行为?”
    四皇子一番肺腑言论,让晋元帝的脸色稍稍好转。
    他冷哼一声,这才问范大人,“范爱卿可还有其他证据,证明此事確实是四皇子所为?”
    范大人摇头如实道,“回皇上的话,微臣只是得知永安郡主被歹人绑走,而后查到永安郡主疑似被带入四皇子府。又在永安郡主宠物的引导下,找到被五花大绑面前还放著一条毒蛇的永安郡主。”
    闻言,四皇子眸光一闪,当即认罪。
    “是儿臣的错,儿臣管教无方,让奸人钻了空子,害永安险些遭遇不测。”
    四皇子三两句话,就把谋害酒酒的罪名,变成了管教无方让奸人钻了空子。
    直接就从谋害嫡亲侄女畜生不如的主谋,变成了毫不知情的无辜者。
    酒酒都想给他鼓掌了。
    这一招玩得厉害啊!
    难怪他会成为小渊子的对手。
    果然还是有几分脑子的。
    但很可惜,他遇上的人是自己。
    “四王叔的意思是,意图谋杀我的人是二皇孙吗?”酒酒突然开口发问。
    四皇子当即要否认。
    诚然,他想把自己的嫌疑摘乾净。
    但二皇孙是他唯一的嫡子,他不可能弃他於不顾。
    “並非……”四皇子才开口,就被打断。
    酒酒看向晋元帝道,“皇祖父,要不就算了。四王叔恨我也不是一两天了,二皇孙虽然是我堂兄,可他一向视我为眼中钉肉中刺,想弄死我也是蓄谋已久。”
    “虽然他们一个两个都想弄死我,可我命硬,还活得好好的。为了不让皇祖父为难,这事就算了。谁让我没人疼,没人爱呢?”
    说到最后,酒酒都快哭了。
    晋元帝原本就生气四皇子接连闹出各种事。
    又看到酒酒这副委屈得快要哭出来的模样,就更心疼了。
    “谁说永安没人疼的?朕最疼永安了。”
    晋元帝还专门把酒酒叫上前,將她抱在怀中低声哄了几句。
    而后冷声道,“老四,这件事无论你是主谋也好,管教无方也罢,都跟你脱不了干係。你需得给永安一个交代。”
    四皇子心里很憋屈。
    可他也知道,绑走酒酒,甚至让人杀了她的事,確实是他所为。
    至於酒酒为何会凭空出现在他儿子的院中,还被大理寺卿和时怀琰撞破,他著实不知道原因。
    但他不能说。
    说了便意味著要承认他確实有害酒酒之心,且还付出了行动。
    父皇最忌自相残杀,没有证据尚且可以狡辩一番。
    一旦他亲口承认,那便是亲手断了自己未来的路。
    四皇子纵然是再傻,也知道孰轻孰重。
    “儿臣知错。王叔在这跟永安赔个不是,王叔虽无害永安之心,此事却因王叔而起,害得永安险些出事,王叔心中难安啊!若能补偿永安一二,王叔心里也能好受些。”
    边说,四皇子还边用袖子抹了抹眼角根本不存在的眼泪。
    那副模样,好似当真很愧疚,很心疼酒酒般。
    酒酒本也没想著能因为一件事,就把四皇子彻底锤死。
    她闹这齣,也是另有所图。
    “既然四王叔都这么说了,我就隨便要点补偿吧!我听说四王叔在城外有个庄子,庄子后面还有一整座山都是四王叔的。刚好我想在山里养些小动物,顺便种些新鲜的瓜果蔬菜,閒暇时还能让皇祖父和小渊子去过过农家生活,放鬆一下。”
    “四王叔非要补偿我的话,就把那个庄子和那座山给我好了。”
    酒酒笑得人畜无害的说。
    四皇子的脸色却瞬间变了。
    那个庄子只是个幌子。
    真正重要的是他藏在山里的东西。
    他一直藏得很好,从未让人知道过那座山是他所有。
    酒酒这个小屁孩又是怎么知道的?
    难道是……没错,肯定是萧九渊在背后指使。
    好个萧九渊,果然阴险狡诈。
    为了让他放鬆进警惕,竟然把一个孩子推出来。
    当真是好谋算!
    四皇子自以为识破一切。
    对酒酒的怨恨倒是少了几分。
    只將她当做萧九渊的傀儡。
    “城外的庄子又破又旧,没什么好的。不如王叔送永安两间城內的铺子,给永安赚点零花钱,如何?”四皇子还想挣扎一下。
    怎料,酒酒却欢快地说,“哇,四王叔好大方。既如此,那我就谢过四王叔了。”
    四皇子悬起来那颗心刚要放下去。
    就听到酒酒说,“看来是我误会四王叔了,四王叔原来这么疼我。给了我一个庄子和一座山头还不够,还多送我两个铺子玩。”
    “皇祖父,人不可貌相这句话是真的,別看四王叔长这样,他竟然是个好人啊!”
    晋元帝哭笑不得地说,“这下你总该满意了吧?”
    酒酒点头,“满意满意。”
    四皇子瞠目结舌地看著眼前这一幕。
    傻眼了。
    什么叫他送了庄子和山头,又送铺子?
    “我……”
    四皇子刚要开口,就被晋元帝打断。
    “老四,你稍后就让人將庄子山头还以后铺子的地契送去给永安。作为长辈,不要太过小气,让人看笑话。”
    晋元帝这番话里,带著几分警告的意味。
    四皇子张了张嘴,最后只说了句,“儿臣,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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