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元帝皱眉喝到道,“行了,二皇子何必要为难一个孩子?”
    羌国二皇子止住脚步,看向晋元帝的眼神带著几分诧异。
    那眼神,让晋元帝觉得有些怪异。
    他刚要问,就听见一道稚嫩欢脱的声音响起,“哇,好漂亮的小蛇,我可以摸摸它吗?”
    “永安,不可……”
    晋元帝阻止的话还未说完,酒酒小小的身影已经来到羌国二皇子跟前。
    並且踮起脚尖,伸手去摸呈攻击状態的翠蛇。
    叫人瞠目结舌的是,翠蛇並未攻击酒酒。
    反而收起了分叉的蛇信子,用身体缠住酒酒的手,脑袋在酒酒手心噌了好几下。
    那亲热的模样,不知情的人还以为酒酒就是翠蛇的主人呢!
    眾人都诧异的看著这一幕。
    晋元帝也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小蛇小蛇你好漂亮啊,怎么会有这么漂亮的小蛇?我给你取个名字,以后你就叫如花吧!如花似玉,多適合你啊!”
    酒酒伸出手指头轻点翠蛇的小脑袋,还咯咯笑著给它取了个名字。
    小动物什么的,酒酒最熟了!
    羌国二皇子这时也开口道,“翠蛇性格最是温顺,从不主动对人释放敌意。可方才翠蛇却对她露出敌意,足以说明她身上有巨象幼崽炼製成的尸油的气味。”
    “大齐的皇帝陛下若是不信,也无妨。本皇子绝不会强人所难,逼迫大齐的皇帝陛下去伤害对大齐的皇帝陛下心怀不轨之人。”
    羌国二皇子这番话,虽然有些绕口。
    意思却简单明確。
    就差没指著晋元帝的鼻子骂他:你是不是瞎?非要包庇个想害你的人,你质疑要找死,那我还管个屁!
    晋元帝脸色有些难看。
    说他心里一点怀疑都没有,那是假的。
    可福宝乃是忘尘大师亲口批命的大齐福星。
    又才在秋狩上,当著那么多人的面救驾成功。
    现在仅凭羌国二皇子几句话,没有任何证据就怀疑她,於情於理都说不通。
    “此事朕自有定夺,就不劳烦二皇子操心……”
    晋元帝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道惊呼声打断。
    “如花,你干什么?”
    酒酒手上的翠蛇,不知怎地突然从酒酒手上飞了出去,直接落到福宝身上。
    酒酒大叫著,扑上去要將翠蛇如花捡回来。
    福宝却是一副被嚇到的模样,大喊大叫地抗拒酒酒的靠近。
    推搡间,福宝腰间掛著的鏤空小香囊掉在地上。
    恰好又被酒酒踩了一脚,给踩坏了。
    从鏤空香囊里滚出来一颗小小的黑色的药丸子。
    翠蛇的围著那颗药丸子,口中发出嘶嘶声。
    羌国二皇子大步上前,捡起从福宝身上掉下来的那颗药丸子放在鼻子前嗅了嗅,当即脸色大变道:
    “大齐的皇帝陛下,此物中尸油的气味,您若不信,可以让人前来查验。”
    晋元帝当即也变了脸色。
    即便福宝满口否认,说那药丸子只是一颗让人提神醒脑的香薰丸,她並不知里面到底添加了哪些东西?
    晋元帝的脸色依旧没好看到哪里去。
    但他也没当场发难福宝。
    只是淡淡开口道,“福宝,你先坐回去,等宫宴过后朕自会派人彻查此事。”
    “臣女谢过皇上。”
    福宝脸色惨白,却还是跪在地上叩谢皇恩。
    她心里懊恼不已,倘若早知道羌国会来人,她一定会更小心谨慎,不会露出这么大的破绽。
    现在说这些,都为时已晚。
    晋元帝不至於怀疑她,但认亲一事却也就此作罢。
    想想都觉得不甘心。
    酒酒蔫儿坏,故意在福宝起身后,大声问晋元帝,“皇祖父,那福宝她现在到底是个什么身份啊?你不是说要帮小渊子认个女儿……”
    “永安,你又调皮。今日这场宫宴,本就是为你而准备。你乃太子血脉,朕的亲孙女,朕要將你的存在昭告天下,有何不可?”
    晋元帝打断酒酒的话,三两句话就把这场认亲宫宴的主角,换成了酒酒。
    此刻的晋元帝只在心中庆幸,先前没將话说完,否则此刻连找补的机会都没有,明晃晃地打他的脸。
    酒酒“谦虚”地说,“不行不行,我又不是福宝,生来就自带福运,能帮助小渊子逢凶化吉,还能助长我大齐的国运,使其国运更昌隆,百姓更富足!”
    “对吧,福宝!”
    说完,酒酒还衝福宝眨眨眼,笑得一副很欠揍的模样。
    福宝攥紧拳头,在心里早就把酒酒给凌迟处死一万次。
    到现在,她要是还看不出来,这场宫宴从一开始就是酒酒给她挖的坑,那她就真的白活了。
    难怪那日在狩猎场时,她会满口答应晋元帝的要求。
    还趁机从晋元帝手上要走了一支私军。
    而如今,她私军到手,这场为认亲而举办的宫宴也换成了她萧酒酒的主场。
    合著她忙活半天,甚至不惜耗费气运为手底下的人遮掩行踪,又自编自演了一出救驾的戏码,都是给萧酒酒这个小野种做嫁衣。
    从一开始,这就是一场局!
    被摆了一道,什么好处没拿到还当著诸多官员和其家属的面,丟了这么大的脸。
    此刻的福宝,恨毒了酒酒。
    酒酒从她眼底看到了怨毒和杀意。
    可她压根不在意。
    如何呢?
    又能怎?
    有本事咬她呀?
    “永安乃是我大齐郡主,太子之女,生来尊贵,岂是他人能比?”
    晋元帝为了挽尊,开金口给酒酒封了一块非常富足的领地。
    私军,领地,这下都有了。
    酒酒別提有多得意了。
    “多谢皇祖父。”酒酒谢过晋元帝。
    又看向身旁气得浑身发抖的福宝道,“福宝,也谢谢你哦!以后有机会请你去我的封地玩,要是有人欺负你,我的私军帮你揍他们。”
    酒酒这番话听到旁人耳朵里,充满童真。
    只有福宝才知道,她这番话到底有多扎心。
    饶是福宝这么深的心机,都差点被她气得当场吐血。
    她忍著吐血的衝动,对酒酒皮笑肉不笑地说,“好啊,有机会的话,我一定去!”祭奠你的尸体!
    福宝在心里默默补上一句。
    “那我等你。”酒酒回了句。
    在旁人看来很正常的对话。
    只有酒酒和福宝才知道,这意味著她们正式跟对方宣战。
    来吧!战斗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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