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李逵和假李鬼?
    晋元帝眼眸微眯地看向程松平问,“程爱卿,你且说说。”
    “臣,臣不知什么真真假假,永安郡主定是搞错了。”程松平脸色煞白,说话的声音都带著几分颤抖。
    他慌了!
    酒酒嘴角上扬,笑容甜美眼神里却透著股嘲讽,“皇祖父,我请你看一场戏呀!”
    “哦?永安这又是要给朕讲故事,又是要请朕看戏,难得你一片孝心,准了!”
    晋元帝大约猜到了酒酒的用意,非但没阻拦还纵容她继续。
    萧九渊都有些意外。
    这时,就听太监来报,“启稟皇上,东宫来人,说是奉小郡主的命令,来给皇上变戏法。”
    “又成变戏法了?永安,你这小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晋元帝意有所指地看向酒酒。
    酒酒神秘一笑,“皇祖父很快就知道了。”
    隨后,青梧带著几人进入御书房。
    为首者,是个被五花大绑的年轻男子。
    另外两人,一个是中年妇人,一个是头髮微白的老太太。
    “娘,夫人……你们怎么……”程松平看见来人,瞳孔皱缩。
    那个被五花大绑的年轻男子看到程松平后,当即大喜,朝他大喊,“爹,快救我爹……”
    “你闭嘴!”程松平低喝。
    他此刻冷汗涔涔,双眸死死瞪著眼前男子,面目狰狞扭曲。
    年轻男子一愣,隨即大声哭喊,“爹,你不能不管我,他们真的会杀了我的,爹……我可是你唯一的嫡子,你当真忍心看我被杀死吗?”
    程老夫人和程夫人也心疼得不行,纷纷让程松平快救救孩子。
    一时间,哭声,喊声,低吼声不断,吵得眾人耳朵疼。
    “放肆!皇上面前,岂容尔等喧譁?”太监总管尖锐的声音响起。
    程家人的哭喊声戛然而止。
    皇,皇上?
    程家人这才回过神来,赶忙跪下给皇上行礼磕头。
    晋元帝的脸色这才稍微好转。
    就听程老夫人倚老卖老地对晋元帝说,“皇上,老身恳请皇上严惩此人。老身乃是皇上亲封的誥命夫人,他对老身不敬,就是对皇上不敬,藐视皇上按律当斩!”
    被程老夫人指著的青梧面不改色地站在一旁。
    好似一个局外人般。
    晋元帝尚未开口,程松平先分愤怒地打断程老夫人的话,“娘,够了!”
    “我儿莫要担心,皇上乃明君,我程家满门忠烈,你更是平定战乱的大英雄,皇上岂会看著你的家眷受这等奇耻大辱?”
    程老夫人说完,又对晋元帝说,“皇上,老身这孙儿年岁虽小,却乖巧懂事,更是我镇国將军府唯一的嫡子,还请皇上念在我程家对皇上对大齐忠心耿耿的份上,为我孙儿封个前程。”
    晋元帝要被这程老夫人给气笑了,故意问她,“程老夫人想让朕给你孙儿个怎样的前程?”
    “老身觉得九公主就很好,皇上若是能为我孙儿和九公主赐婚,那就再好不过。”
    程老夫人扬扬得意道,“九公主嫁到我程家,老身定会好生教导,让她成为我程家的好媳妇。”
    晋元帝忍无可忍,直接將茶杯砸在程老夫人身上,冷笑道,“朕不妨將这皇位一併让给你程家,如何?”
    程老夫人被茶杯砸到额头,鲜血顺著脸颊滑落,这才后知后觉地回过神来。
    程松平忙替自家母亲解释,“皇上息怒,臣的母亲年岁已高,说的都是胡话,还请皇上大人大量莫要跟她一般见识。”
    “胡话?程松平,你觉得朕是个傻子,可以任由你忽悠吗?”晋元帝语气中夹杂著怒火。
    嚇得程松平浑身颤抖,话都说不利索。
    这时,酒酒拽了拽晋元帝的袖子说,“皇祖父別生气,气大伤身。”
    程松平不可置信地看向酒酒。
    他做梦都想不到,永安郡主竟会为他说话。
    但很快,他就知道自己想多了。
    酒酒接著对晋元帝说,“这才哪到哪儿啊?皇祖父难道就不好奇,为何程將军已经死掉的犬子,会出现在此处吗?还有程老夫人和程夫人,又为何会跟程將军的犬子在一起?”
    “哦?永安莫非知道?”晋元帝很配合地问。
    酒酒点头,“我知道啊!这件事要从程將军的犬子说起。”
    晋元帝纠正酒酒,“永安,犬子是程將军叫的,旁人这般说便不妥当了。”
    酒酒歪著脑袋不解地问晋元帝,“有何不妥?程將军的狗儿子,我觉得很恰当啊。你看,他趴在那里瑟瑟发抖的样子,像不像一条丧家犬?”
    她指著程將军那趴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嫡子说道,还咯咯咯地笑出声来。
    晋元帝:还真有几分像。
    “顽皮。”晋元帝在酒酒脑袋上轻轻敲了一下,让酒酒说正事。
    酒酒打了个哈欠,撅著小屁股爬到晋元帝的身旁坐下,还对晋元帝说,“皇祖父,你往旁边挪挪,我都没地方坐了。”
    “萧酒酒,不可放肆!”萧九渊呵斥道。
    晋元帝却皱眉说,“你对朕的永安这么凶作甚?永安喜欢坐,便让她坐,你小时候还在朕的龙椅上撒尿,朕也不曾凶过你。”
    萧九渊:……
    酒酒立马从椅子上跳上桌子,指著晋元帝屁股下的椅子问,“小渊子是在这张椅子上撒尿的吗?皇祖父你洗乾净了吗?我身上会不会沾上小渊子尿尿的臭味啊?”
    说话间,她还撇嘴做出一副嫌弃的模样。
    气得萧九渊脸都黑了。
    晋元帝大笑,把酒酒抱下来让她坐在自己大腿上。
    酒酒这才满意,对萧九渊说,“小渊子,到你表现了,上!”
    那语气,跟说:关门,放狗!一模一样。
    萧九渊瞪了她一眼,像是在说:回头再跟你算帐。
    而后才看向脸色难看至极的程松平道,“程將军好算计,一招假李鬼冒充真李逵,险些让孤中了你的算计。”
    “镇国大將军威名显赫,正是如日中天之时,唯一嫡子却被孤当街打杀。倘若父皇不给你个交代,如何能平息边关將士之怒?如何能堵住天下百姓的悠悠眾口?”
    “废太子,势在必行!而父皇必然也不能在这风口浪尖之时,收回你手中的虎符。虎符不交,兵权在手,程將军可做的事就太多了。”
    说到这,萧九渊停顿下来,眸底满是讥讽,“可程將军做梦也想不到,程老夫人和程夫人会不忍看到府中独苗受苦,竟会瞒著程將军打著去请方丈主持给去世的程小公子超度的名义,给藏在暗处的程小公子送东西。”
    “若非如此,孤的人也无法找到藏起来的程小公子。孤也无法在三日內,破获这起案子。”
    说到三日之约,萧九渊冷笑道,“程小公子就从头到尾就没死,死的只是个假货,莫说三日,就是三十日孤也无法找到害死程小公子的真凶。”
    “这样的谋算和布局,不像是程將军的手笔。给程將军出谋划策的人,是谁?”
    此刻的程松平早已面如死灰。
    他张了张嘴,最终说出的话却是,“无人为我出谋划策,这一切都是我自己的主意。我就是嫉妒你在边关的威望胜过我,只要除掉你,我就是真正的军中第一人。”
    “没一句真话。青梧,把他儿子的眼珠子挖出来。”酒酒冷哼一声说。
    青梧拔剑上前,就要动手。
    程小公子嚇得大喊,“爹,救我,爹……我还不想死啊爹……”
    程松平张开双臂护著他儿子,眼神痛苦又纠结。
    萧九渊冷声道,“青梧,割掉程老夫人的舌头。”
    “不要,我说,是……啊——”程松平大喊,下一秒,他张嘴吐出一口鲜血。
    紧接著七窍流血,直挺挺地倒下。
    青梧上前查看,得出结论,“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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