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长公主抬了抬手,侍女將药瓶拿给了林棲寧。
    林棲寧拿著药瓶问灿儿:“你下过药,这里边是药粉还是药水?”
    灿儿:“是药粉。”
    她走到了酒桌前,倒了一杯酒。
    眾人屏息以待,瞧著林棲寧接下来要怎么办?
    只见她拧开了药瓶,將里面剩余的药粉倒进了酒杯里。
    有人惊呼想要阻止,大长公主抬了手,止住了所有人的动作。
    林棲寧端起了那碗加了药粉的酒:“如果这药真是催情药,而且凶猛到能叫人理智全失,那喝下去肯定就会发作了。”
    駙马:“是这样没错。”
    眾人的目光跟隨著林棲寧,却见她忽然將那碗酒仰头一饮而尽了。
    眾人一下子惊了,明锦华也瞪大了好看的双眼。
    苏娥赶紧来到她的面前:“棲寧,你怎么能將这药给喝了呀!”
    与她一同前来的还有萧鸣,他紧张又著急道:“棲寧,这是催情药!”
    林棲寧十分淡然:“是吗?”
    眾人这才发觉她好像一点事儿也没有。
    呈上来的罪证催情药,既然没有作用,又怎么陷害明嘉乐和凤阳世子。
    眾人的表情微妙了起来,在底下窃窃私语。
    “我就说明大姑娘好端端的,为何要害一个处处不如她,威胁不到她的庶女呢?”
    “就是啊,明大姑娘在外头名声那样好,不像是干这种事儿的人。”
    明嘉乐眼神倏然慌张了起来,灿儿也惊惶地跌坐在地。
    大长公主威严的冷喝:“大胆恶婢,你还不赶紧从实招来!”
    “今日你若是不招,那就拖下去行刑,直到你愿意招为止!”
    灿儿被嚇得痛哭流涕了起来,连忙道:“殿下饶命啊,是,是二姑娘!她一直想要顶替大姑娘嫁入郡公府,成为凤阳世子妃,才命奴婢给她和凤阳世子下了药。”
    “之后,又命奴婢栽赃大姑娘,这样一来,她既能名正言顺顶了大姑娘的婚事,又能毁了大姑娘,殿下,奴婢句句属实啊,再没有隱瞒了。”
    终於是真相大白了,明嘉乐瞬间面色惨白地瘫软在地。
    而凤阳世子很是惊愕,眼睛瞪得圆圆的,仿佛自己眼前的事物忽然出现崩塌了,整个人都踉蹌了一下。
    明锦华一张粉脸写满了怒意:“你为何要替她害我?”
    灿儿紧咬著嘴唇:“奴婢与府中的小廝...被二姑娘抓到了。”
    未说明之意,大家都懂,无非就是这丫鬟与小廝私通,被明嘉乐抓到了並拿来威胁她背叛明锦华。
    府医这时赶来了,大长公主给了身边的侍女一个眼神,侍女来到了林棲寧的身边。
    “姑娘,殿下命奴婢带你下去。”
    林棲寧看向了大长公主,大长公主对著她微微頷首。
    林棲寧隨著侍女悄无声息地下去了,这一幕萧鸣看到了。
    之后便是大长公主在前边发落丫鬟,林棲寧在后边让府医在自己诊脉。
    萧鸣急急地赶来:“棲寧。”
    林棲寧懒得看他,拢回了自己的手。
    萧鸣急问府医:“棲寧她怎么样了?”
    分明说喝了催情药,府医:“怪了,林二姑娘身子並无大碍。”
    大长公主与駙马爷,还有苏娥和林明漪这时也赶来了。
    林棲寧索性解释道:“在治箭毒那些年,云林大师用尽了各种各样的药。”
    如果事情没有隱情,就算她喝下药,依旧能自圆其说。
    而且药瓶上还有残余药粉,依旧足够定罪。
    不过,最最庆幸的是她推测对了,诈出了真相,没有冤枉一个无辜的姑娘,也多亏了大长公主信任配合她。
    府医:“许正是这个缘故,催情药对林二姑娘並未起多大作用。”
    大长公主一听,有些心疼,其他人脸色各异。
    大长公主拉起林棲寧的手,嗔怪道:“你这孩子,就算是这样,那药岂是你想喝就喝的,要是再伤了身可怎么好?”
    林棲寧露出一抹乖笑:“多谢殿下为我忧心,我以后不这样冒险就是了。”
    萧鸣拧著眉:“这么些年,还是这样任性的性子。”
    林棲寧闻言心里头不快,说得他们两人好像多亲近一样,她早就后悔了,当年真不该替他挡毒箭。
    林明漪则是驀地拢紧了自己的手心。
    駙马爷笑道:“不过,也多亏了棲寧这孩子,不然这桩事儿可不好如此快破了。”
    大长公主:“那倒是。”
    外头的女眷宾客们已经都离开了,既然林棲寧没事了,那她们也该告辞了。
    駙马:“鸣儿,我瞧你还是很在乎棲寧那孩子的,你方才都急得不成样子了。”
    萧鸣有些不太自然:“不过是当她是妹妹。”
    駙马和大长公主对视一眼,双双摇了头,隨他去吧,天命之女的身份还未明,倘若真是林棲寧,两个孩子总归是有缘无份。
    林棲寧三人回到承恩侯府,不想正正好遇到了回来的林渡。
    这个时辰,应当还未下值才是。
    苏娥:“渡儿,你怎么回来了?”
    林渡脸色很臭,眼眸也是阴沉沉的,面对苏娥哪壶不开提哪壶地询问,他卖力地遮掩了下情绪。
    “没什么。”
    他没法將刚才在宫里发生的丟大脸的事儿,跟三人说。
    方才他正在翰林院当值呢,身上猛地一阵燥热,接著,他的意识就开始昏昏沉沉。
    据说,他当时疯魔了一样不停地撕扯著自己的衣服,还要饿虎扑食般去脱同僚们的衣服,嚇得同僚们惊恐地满处乱跑。
    幸好他走路还一瘸一拐的,不算灵活,可扑不到人,他就发狂,到处砸东西,內给使们拦都拦不住他,主要也是怕被他给抓到扑倒。
    之后,在他抱著门口那棵树又蹭又亲,险些做出更出格的事情前,才被大家给按住了。
    经此一事,他可谓是在翰林院出“名”了,他现在还记得御医和內给使们奇怪的表情,以及看他时的眼神。
    他简直是没脸见人了,人可以死,但不能丟脸而死。
    林棲寧望著林渡匆匆回房的身影,神情微妙,看来这次遭罪的还是大哥啊。
    二分之一的机会,大哥还挺幸运。
    其实是大哥也好,二哥身上还承受著余毒呢,要是共感到了二哥身上,二哥有得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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