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系统?为了力量?还是为了你那点可怜又可笑的虚荣?”纪岁安鬆开手,看著她无力地垂下头,“你从来不是自己的主人,你这一生,真正由你自己选择过吗?”
    纪芸儿残存的意识似乎被这句话刺痛,眼角滑下一滴浑浊的泪。
    纪岁安眼神里没半点波澜,“不过既然你没別的有用消息,那你也没必要活著了。”
    话音刚落,她指尖的金芒猛地暴涨,直接刺穿了纪芸儿的心臟。
    纪芸儿眼睛瞪得溜圆,最后看纪岁安的眼神,依旧满是不甘和怨毒,身体抽搐了两下,彻底没了气息。
    可就在纪芸儿神魂消散的瞬间,一道极细的红色光芒突然从她眉心窜了出来,速度快得惊人。
    “小心!”谢清尘反应极快,银芒瞬间笼罩过来,想拦住那道红芒。
    但红芒气邪门得很,居然直接穿透了银芒屏障,嗖地一下就钻进了纪岁安的眉心!
    纪岁安浑身一僵,只觉得脑子里突然炸开一团嘈杂的电子音:“检测到圣灵族纯血宿主!强制绑定!绑定成功!从今日起,本系统將辅佐宿主……”
    “辅佐你个大头鬼!”
    纪岁安怒骂一声,没等系统说完,直接调动体內的圣灵神力,朝著那股红芒猛衝过去。
    她早就防著这一手了!
    纪芸儿一死,这虚弱的系统肯定要找下家,没想到它竟然直衝著她来了。
    系统显然没料到纪岁安反应这么快,还这么刚,声音顿时变调了:“宿主放肆!本系统乃战神族秘制神器,快停止抵抗!否则將强行抽取你的神血……”
    “抽我的血?你也不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个能力。”
    纪岁安冷笑,金色的神力在识海里舖开,像一张大网,直接把那团红芒裹了个严严实实。
    这系统是真够弱的,之前靠吸她的天赋气运续命,现在纪芸儿死了,它本身就只剩个残魂一样,还敢闯进来造次。
    红芒在神力网里疯狂扭动,发出滋滋的声响:“放开我!我可是战神族的底牌!你敢毁了我,战神族不会放过你的!”
    “战神族的事儿回头再说,先收拾你这个烦人的东西。”纪岁安懒得跟它废话,催动神力往中间一收。
    “啊!不要!我的能量!我的本体!”
    红芒在金芒里迅速消融,那嘈杂的电子音越来越弱,最后变成一声微弱的尖鸣,彻底消失不见。
    纪岁安身形微晃,踉蹌了一步,被谢清尘稳稳扶住。
    “没事吧?”谢清尘的银眸中满是担忧,神力仔细探查她的识海。
    “没事,一个残存的寄生意识罢了,虚弱至极,已经清理乾净了。”纪岁安缓了口气,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眼神却格外清亮,“不过,在它最后消散的瞬间,我看到了一些零碎的记忆画面。”
    她闭上眼睛,眉心微蹙。
    谢清尘没有打扰,只是默默支撑著她。
    片刻后,纪岁安睁开眼,金眸中闪过一丝凝重和瞭然。
    “看到什么?”谢清尘问。
    纪岁安眉头微微皱起,“的確就像纪芸儿所说,血祭阵已经布置完成了,阵眼就在五洲最核心的灵脉上。”
    她声音微哑,一字一句道:“阵眼不是一个,而是五个。分別对应五洲核心灵脉的源头,东洲的青龙巨渊,西洲的赤焰火山,南洲的万瘴古窟,北洲的永封冰川,以及中州的无妄海眼。”
    谢清尘握住她的手猛地一紧,“他们竟然要同时献祭五洲所有生灵?!”
    “是。”纪岁安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寒意,“这五个地方,不仅是灵脉之源,更是上古时期五方神兽镇守的节点。”
    她缓缓继续道:“战神族侵蚀了这些节点,一旦神界之门被打开,同时战神族得到了圣灵族的血,血祭大阵就会立刻启动,以五洲所有生灵为熔炉,强行剥离神界最后的核心。”
    她顿了顿,看向谢清尘:“而剥离出的神界本源,会被引向一个地方,渊墟之后,战神族曾在虚空深处打造的战神殿。那位所谓的战神,就在那里等待吞噬本源,突破最后的桎梏。”
    室內陷入寂静,刑架上的尸体早已冰冷。
    良久,谢清尘沉声道:“我们必须立刻通知五洲所有宗门,联手毁掉那五个阵眼。”
    “没那么简单。”纪岁安摇头,脑海中那些破碎的画面再次闪过,“阵眼已经被战神族污染,与灵脉本源捆绑得很深。强行摧毁阵眼,极可能导致五洲灵脉崩溃,灵气枯竭的结果,未必比血祭好多少。”
    她指尖轻点,“况且,现在的北洲在玄阴宗和战神族的控制下,想破坏北洲的那一处阵眼,更是难如登天。”
    谢清尘按了按她的后脑,“別担心,我们先出去吧,这件事要先去告诉姬青崖。”
    纪岁安点了点头,“嗯,告诉师父后,让他去和其他宗门交涉一下这件事吧。毕竟现在他对其他宗门的了解要比我们多得多。”
    谢清尘揽住她的腰身,“走吧。”
    纪岁安最后瞥了一眼刑架上气息全无的纪芸儿,心中並无波澜。
    此人一生为系统所驱,为虚妄所困,终究自作自受。
    走出刑室,外面等候的欧阳长老等人立刻迎了上来。
    看到纪岁安略显苍白的脸色,欧阳长老眼中闪过关切,但並未多问,只沉声道:“小师祖,此行可有所获?”
    “事关重大,我现在就要见师父。”纪岁安语气肃然。
    欧阳长老神色一凛,不再多言,亲自引路。
    青云峰,云海縹緲。
    自从接了代宗主的活计,姬青崖现在待得最多的地方,就是这里了。
    青云峰正殿內,此刻端坐於宗主之位上的姬青崖,眉宇间却无半分悠閒。
    他指尖轻轻敲击著扶手,目光落在殿外云海翻腾处,似乎在等待著什么。
    当纪岁安和谢清尘的身影出现在殿门时,姬青崖立刻看了过来。
    无需多言,他仅仅从两人肃穆的神色和纪岁安周身尚未来得及收敛的冷意,便觉察出了他们此行恐怕得到的是什么不好的消息。
    “师父。”纪岁安上前一步。
    姬青崖直接道:“看来问出了些不得了的东西。坐下说。”
    他弹指一挥,三个蒲团无声出现在殿中,云雾自动繚绕而来,形成一道隔绝內外的屏障。
    纪岁安和谢清尘依言坐下。
    对视一眼,纪岁安率先开口。
    纪岁安没有说废话,直接將得到的所有消息言简意賅地复述了一遍。
    姬青崖听完,久久沉默。
    他脸上惯常的笑意早已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肃杀之气。
    指尖敲击扶手的节奏,也悄然停了下来。
    “五洲灵脉之源,血祭眾生,剥离神界本源。”他缓缓重复这几个词。
    “好大的手笔,好毒的心肠。”
    他看向纪岁安,目光锐利如剑:“岁安,你看到的阵眼位置,確切吗?”
    “记忆碎片虽零散,但关於位置的信息却很清晰。”
    纪岁安肯定道,“东洲青龙巨渊,西洲赤焰火山,南洲万瘴古窟,北洲永封冰川,中州无妄海眼。这五处,不仅是灵脉源头,更是上古五大神兽镇守的核心灵脉,被战神族这样利用,后果不堪设想。”
    “强行摧毁,灵脉崩溃,灵气枯竭,修真界根基毁於一旦。若不摧毁,待到战神族准备就绪,血祭发动,五洲生灵涂炭,神界本源被夺,三界失衡,同样是一场浩劫。”
    谢清尘银眸冰冷,“这是一个两难之局,也是战神族精心布置的绝杀之局。”
    姬青崖缓缓吐出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锋芒。
    “他们算准了我们投鼠忌器。但正因如此,我们更不能坐以待毙。”
    他站起身,在殿中踱步,“此事已经不是一宗之事,甚至非一洲之事。这是关乎整个修真界,乃至凡俗界、妖界、灵界无数生灵存亡的劫数,必须让五洲所有正道力量联合起来。”
    纪岁安开口:“虽然尚未找到解决之法,可妖界和灵界那边,也需要有人去通知。”
    她话音刚落,门外就传来一道微冷的男声,“我去妖界。”
    纪岁安转头看去,微微愣住,“二师兄?”
    不仅是沈清珏,云落雨、玉檀书和江望舟也都过来了。
    云落雨大步走进来,“听欧阳长老说你和小师祖来师父这里了,没想到刚好听到这些话。”
    沈清珏一身玄衣,站在殿门口,眉宇间凝著霜雪。
    他身后,玉檀书和江望舟也走了进来,显然都听到了方才的话。
    沈清珏走进殿內,向姬青崖微微頷首,隨即目光落在纪岁安身上,又扫过谢清尘,声音沉稳:“方才的话,我们听到了大半。妖界那边,交给我。”
    “二师兄,你……”纪岁安看向他。
    沈清珏勾出一抹极浅的笑意,“我身上有一半妖血,去妖界这件事,我是最好的人选不是吗?”
    纪岁安抿唇,的確,妖界之门关闭已久,妖界內的妖兽也皆是大妖,虽然数量並不多,可无疑是很强大的一股战力,必须拉拢他们。
    云落雨却是愣住了,他掏了掏耳朵,“什么玩意儿?!你身上有一半妖血?!”
    玉檀书和江望舟对视一眼,也都有些惊愕。
    沈清珏看起来倒是云淡风轻,“是啊,之前忘了告诉你们了。”
    姬青崖轻哼一声,“有什么好惊讶的,臭小子。”
    云落雨看向自家师父,“你也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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