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渊解释道:“乐神族的人,会在这种神石里留下线索,您需要仔细地去感受,其他的我也无法解释。”
    纪岁安若有所思的垂眸,点头,“感受吗?”
    她抬起头,“我知道了。”
    而后,闪身离开了神殿。
    回到客栈里,纪岁安眯眸,指尖点在黑色石头上,缓缓闭上双眼。
    而此时,落神宫。
    “宫主,有人到荒原城,寻找望天涯。”
    坐在神座上的美艷女子缓缓睁开双眸,“何人?”
    男子有些踌躇,谨慎开口:“荒原城的人带过来的画像,为首的人很像、很像……”
    女子有些不耐烦的抬起头,“很像什么?”
    男子心想著豁出去了,抬起头闭著眼睛开口:“很像失踪的圣女!”
    女子皱眉,“你说什么?!”
    男子拿出画像呈上去,“宫主请看。”
    女子目光落在画像上,眸光一颤,“像,太像了。”
    她当即起身,“快,我要去荒原城!”
    而另一边的纪岁安,研究黑色石头研究了半天,什么也没研究出来。
    她坐在桌旁,手指摆弄著黑色石头,“究竟什么意思呢?”
    就在她苦思冥想的时候,星渊浮现身形,“或许,在这块神石里,那位神裔什么也没有留下。”
    看到他,纪岁安有些惊喜,询问道:“星渊,你能出来了?”
    星渊解释道:“力量恢復了一些,不过只能出来片刻。”
    “这样啊。”纪岁安又趴了回去。
    星渊伸出手,“给我看看吧。”
    纪岁安眼睛一亮,当即双手递了过去。
    星渊闭上双眸,感受片刻睁开双眸,“这块神石里,並没有留下什么影像。”
    纪岁安皱眉,“那,那个人究竟是什么意思?”
    引路人?
    她眸光突然一亮,若说引路人,岂不是给她石头的那个老者,就是最符合这个条件的人了?!
    他们一进城,就被注意到,那个老者还知道落神宫。
    或许,他口中的引路人,其实就是他自己。
    她將猜测告诉星渊,星渊给予了肯定,道:“明日,可以去城內碰碰运气。”
    的確天色已晚,荒原城內太过混乱,还是白日去比较合適。
    与此同时,荒原城外。
    无垠的黄沙之上,空间突兀地泛起涟漪。
    一道雍容华贵,却带著迫人威压的身影凭空踏出。
    她身著玄底绣银凰纹的华衣,容顏绝美,看似不过三十,但一双凤目却带著久居上位的威严。
    而此刻,那眼中带著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急切与震颤。
    此人正是落神宫宫主,月微澜。
    也是林汐瑶的母亲,纪岁安的外婆。
    她身后,数名气息沉凝,戴著银色半边面具的宫人无声侍立。
    “宫主,就在城中,观沙阁客栈。”一名先前传递消息的属下上前稟报。
    月微澜的目光投向那座古朴的城池,神识如无形的潮水般蔓延开去。
    片刻后,她袖袍一拂:“进城。”
    她並没有第一时间去寻纪岁安,而是去了荒原城的地下城。
    而另一边的纪岁安,修炼到天明后,便准备將自己的猜测告诉师兄师姐。
    几人聚在纪岁安的房间里,纪岁安將自己的推测详细道来:“那老者明知我们在打听望天涯,又主动提及落神宫,还特意留下这块神石。他所说的引路者,很可能指的就是他自己。”
    “有道理。”江望舟頷首,“他若真对落神宫和望天涯有所了解,必然是关键人物,只是我们该如何再找到他?”
    云落雨摩拳擦掌:“要不我们再去集市蹲著他?或者放出些风声?”
    玉檀书摇了摇头,冷静分析:“他若不想见我们,蹲守也没什么用。放出风声更不妥,这荒原城看似散乱,暗中不知有多少眼睛。我们初来乍到,不宜过於张扬。”
    沈清珏看向纪岁安手中的神石:“此物是关键,或许这块石头它本身就能指引我们找到他,或者找到去望天涯的路?”
    纪岁安摩挲著手心微凉的石头,那道微弱的熟悉感依旧存在,却依旧没有更明確的答案。
    就在几人商议之际,客栈楼下忽然传来一阵的骚动,一种无形的威压瀰漫开来。
    纪岁安几人警觉地交换了眼神,收敛气息,侧耳倾听。
    只听一个略显尖锐的声音带著討好之意响起:“大人放心,观沙阁是城里最清净的客栈了,那几位客人就住在楼上,小人一直留心著呢。”
    接著,一个沉稳的男声回应:“有劳掌柜,不过宫主不喜打扰,清空顶层即可。”
    宫主?
    纪岁安心头一跳,与江望舟几人对望,皆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惊疑。
    宫主?
    难道是落神宫?!
    脚步声沿著木质楼梯向上而来,沉稳、规律。
    来人显然修为极高。
    纪岁安当机立断,迅速將黑色神石收入储物鐲,低声道:“静观其变。”
    房门被轻轻叩响,不疾不徐的三下。
    玉檀书上前,將门打开一条缝。
    门外站著一名身著银灰色劲装,面覆半边银色面具的男子,气息內敛。
    他目光平静地扫过房內五人,最后落在纪岁安身上,眼神几不可查地波动了一瞬,隨即微微躬身,语气听起来客气:“几位道友,我家主人有请,想与诸位一敘,並无恶意,还请隨我来。”
    “你家主人是?”江望舟上前半步,挡在纪岁安侧前方,温声问道。
    面具男子直起身,只说了三个字:“落神宫。”
    果然!
    儘管有所猜测,亲耳听到確认,几人心中仍是震动。
    落神宫行事向来隱秘,大陆上绝大多部分人甚至根本不清楚有这么个势力存在。
    可是,他们如今竟直接找上门来?是因为他们打听望天涯的举动,还是……
    纪岁安想起昨日那老者的话,眉头微微皱起来。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落神宫主动找上门,距离母亲的身世这么近,她没有不去见的道理。
    她对几位师兄师姐微微点头,示意稍安勿躁:“既是宫主相邀,晚辈等自当从命。请带路。”
    面具男子侧身:“请。”
    纪岁安低声道:“师兄师姐,你们就不要去了,我自己去。”
    “那怎么行!”
    没等纪岁安开口,几人已经推著纪岁安的后背跟了上去。
    一行人隨著他走上客栈顶层,整个客栈顶层果然已被清空,安静异常,而最里间一间宽敞的房门虚掩著。
    男子在门前停下,躬身稟报:“宫主,人已带到。”
    “进来吧。”门內传出一道女声,音色悦耳,却自带威严。
    房门无风自开。
    房间內陈设简单雅致,与荒原城的粗獷格格不入。
    纪岁安几人咋舌,也不知道店家是怎么这么快把风格换的这么快的。
    窗边,一道身影背对著他们,正眺望著窗外无垠的荒原。
    她身著玄色华服,银线绣成的凤凰纹路流转著微光,仅一个背影,便已透出无边威仪。
    听到他们进门的声响,那身影缓缓转了过来。
    那是一张,出乎他们意料的,有些年轻的脸。
    沉默片刻,纪岁安率先开口:“不知宫主让人来寻我们,所为何事?”
    月微澜的目光缓缓扫过几人,在触及纪岁安面容的剎那,长袖中的手指微微蜷起。
    然而她脸上的神情依旧平静,只有那双凤目中,翻涌著难以察觉的复杂情绪。
    “几位小友远道而来,在这荒原城打听望天涯,”月微澜的声音淡然,听不出喜怒,“不知,所为何事?”
    她的视线最终落在纪岁安身上,眼中的询问之意很是明显。
    纪岁安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行了一礼,不卑不亢道:“回宫主,晚辈確实是为了寻访望天涯而来,此事涉及家中长辈,故而前来寻找答案。”
    “家中长辈?”月微澜眸光微动,有些急声的开口询问,“何人?”
    纪岁安抬眸,直视著这位气势迫人的宫主,清晰地说道:“家母,林汐瑶。”
    这个名字一出现,月微澜身形顿住,她定定地看著纪岁安。
    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比方才更沉了些:“你是,瑶儿的女儿?”
    江无眠说过,母亲是落神宫宫主的孩子,岁头落神宫的宫主近些年没有变过,那这位恐怕就是,她的外婆。
    “是。”纪岁安点头,心中也紧张起来。
    她这一次真的莽撞了,如果她猜测的错了,恐怕就要出大事了。
    月微澜沉默了片刻,目光变得悠远,似乎在怀念。
    她的目光在纪岁安脸上细细描摹,从眉眼到鼻樑,再到轮廓,每一寸都带著审视。
    她的瑶儿当年离开时,似乎也正是这样如花一般的年纪。
    良久,她才缓缓开口,那声音里带著一丝几不可闻的颤抖,却很快被压下,不再泄露分毫。
    “你长得很像她。”
    她向前走了两步,离纪岁安更近了些。
    那股属於强者的威压也隨之靠近,却又在触及纪岁安时,被刻意收敛了起来。
    “你母亲她……”
    月微澜似乎想问什么,却又骤然止住。
    那双凤目深处翻涌著太过复杂的情感,她闭了闭眼,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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