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岁安有些愣,心道小师祖还是很面冷心热的,这不就在关心他们吗?
    於是她一脸坚定地点点头,“放心吧小师祖,我们会小心的!”
    谢清尘执著茶杯的手一顿,抬眼瞧她。
    那目光清清冷冷,让纪岁安没来由地一阵心颤。
    “我说的是你。”他语气散漫,听起来有些漫不经心,“护好你自己。”
    纪岁安一怔,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她张了张嘴,还没想好怎么回应,就见谢清尘指尖微弹,一个触手温凉的白玉小瓶落在了她怀里。
    “每日一颗,稳固神脉。”他垂眸,继续斟茶。
    纪岁安捏著玉瓶,低下头道:“多谢小师祖。”
    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玉瓶,总觉得现在的氛围奇奇怪怪的。
    空气再次安静下来,只余茶水倒入杯中的水流声。
    纪岁安觉得浑身不自在,正想找藉口溜走,却听见谢清尘又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些,带著一丝难以察觉的审度。
    “你似乎,很怕我?”
    纪岁安头皮一紧,几乎是立刻摇头,十分恭敬地开口:“没有!小师祖您修为高深,德高望重,我这是敬重!”
    “敬重?”谢清尘轻轻重复了一遍,尾音微扬,说不出的意味。
    他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后靠,目光落在她微微绷紧的好看侧脸上。
    “敬重到,在我面前连杯茶都不敢好好喝?”
    纪岁安下意识看向自己手中那杯几乎没动的灵茶,一时语塞。
    看著她这副有些手足无措,眼神躲闪的模样,谢清尘眼底极快地掠过一丝什么。
    他忽然倾身向前,距离瞬间拉近。
    属於他的清冷气息混合著灵茶的淡香,扑面而来。
    纪岁安甚至能看清他垂落额前的几缕墨发,和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中,自己骤然缩小的倒影。
    她呼吸一滯,身体僵住,动也不敢动。
    小师祖突然凑这么近干什么?!
    谢清尘的视线在她脸上停留片刻,从她因紧张而轻颤的眼睫,到微微抿起的唇瓣,像是在仔细端详一件有趣的物什。
    然后,他伸出修长的手指,並未触碰她,只是轻轻拂过她捧著的茶杯边缘。
    指尖带起的细微气流,掠过她的手背,激起一阵战慄。
    “茶凉了。”他直回身体,语气恢復了一贯的散漫。
    纪岁安猛地回过神,脸颊莫名开始发烫。
    “我不渴!”她几乎是手忙脚乱地將茶杯放回桌上,发出清脆的磕碰声,“小师祖若没有別的吩咐,弟子就先告退了!”
    说完,也不等谢清尘回应,她转身几乎是跑著离开了房间。
    门被轻轻带上。
    谢清尘独自坐在原地,目光扫过桌上那杯被她遗弃的灵茶,唇角似乎弯了一下,又似乎没有。
    他端起自己的茶杯,凑到唇边,浅浅抿了一口。
    氤氳的热气,模糊了他清冷眉眼间那一丝难以捉摸的兴致。
    谢清尘指尖轻点,低声喃喃,“纪岁安……”
    房外,纪岁安直接冲回了自己的房间,背靠著紧闭的房门。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触手一片滚烫。
    “怎么回事。”她小声嘀咕,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谢清尘突然靠近时,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和縈绕在鼻尖的清冷气息。
    她甩了甩头,试图把那些画面驱散出去。
    “肯定是小师祖威压太强,我太紧张了。”她给自己找著理由,走到桌边倒了杯凉水,一口气灌了下去,才感觉脸上的热度消退了些。
    掌心传来温凉的触感,她低头,看到那只白玉小瓶还被她紧紧攥在手里。
    她摩挲著玉瓶,心情复杂。
    小师祖刚才的举动,著实让人摸不著头脑。
    她嘆了口气,或许是小师祖就是不在意男女大防吧,应该是她齷齪了。
    正琢磨著怎么让纪岁安把称呼改了的谢清尘,还不知道自己被扣上了这么大一顶帽子。
    “算了,不想了!”纪岁安把玉瓶小心收好,决定不再纠结。
    当务之急,还是是明天的擂台赛。
    她走到窗边,看向玉檀书房间的方向。
    房间灯火通明,隱隱传来云落雨咋咋呼呼的声音,间或夹杂著江望舟温润的应答。
    纪岁安嘴角不自觉地露出一丝笑意。
    有他们在,真好。
    与此同时,谢清尘房內。
    纪岁安离开后,房间內再次恢復了寂静。
    谢清尘並未起身,依旧慢条斯理地品著茶,只是目光偶尔会掠过纪岁安方才坐过的位置。
    窗外月色清辉洒入,落在他身上更显得他遗世独立,清冷难近。
    “敬重。”他低声重复著这两个字,眼底掠过一抹近乎玩味的情绪。
    她嘴上说著敬重,眼神里的防备和紧张却几乎要溢出来。
    像只受惊的小兽,稍有风吹草动就竖起全身的毛,试图用张牙舞爪来掩饰內心的不安。
    倒是,有趣。
    “喂,”青龙从窗外飘进来,“你真对那小丫头上心了啊?”
    谢清尘执杯的手未停,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语气淡漠:“多事。”
    青龙却不依不饶,凑近了些,挤眉弄眼道:“少来!自从你这次回来,心思愈发明显了,你想干嘛?”
    谢清尘终於抬眼,清冷的目光扫过青龙:“她的神脉有异,不稳。”
    “哦——”青龙故意拖长了语调,明显不信,“所以你是为了帮她稳固神脉?那你可真是用心良苦啊。”
    谢清尘垂下眼眸,並未否认,也未曾承认。
    他行事,何须向他人解释。
    只是脑海中,却不期然地闪过她方才因紧张而轻颤的眼睫,和那微微抿起的红润唇瓣。
    他端起茶杯,凑到唇边,將杯中微凉的灵茶一饮而尽。
    “聒噪。”他放下茶杯,对青龙淡淡道。
    青龙嘿嘿一笑,重新化作虚影消失,留下的话却在空气中迴荡:“行行行,我聒噪。你就嘴硬吧,我看你能硬到什么时候!”
    房间再次恢復寂静,谢清尘闭上双眸,放任自己沉沦。
    次日,清晨。
    纪岁安穿上弟子服,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云落雨四人也已经准备好了,玉檀书的状態也看起来好了不少。
    江望舟笑著看她,“走吧,去比武场,今日是擂台赛,还要抽籤呢。”
    纪岁安小跑著走下楼梯,“好!”
    擂台赛的规则比在中洲时要复杂很多,单人擂台赛分为四场。
    第一场,一百二十五进五十。
    分组:一百二十五人隨机抽籤,同宗规避分组,每组五人,共二十五组,每组对应一个固定擂台。
    赛制:单循环对战,每组內五人两两交手一场,每场一炷香限时,共四轮一组。
    积分:胜一场积两分,平一场积一分,负零分。积分前两名直接晋级,积分並列则加时一场决胜负。
    第二场则是五十进二十人。
    五十人重新隨机抽籤,分十组,同样是前两名晋级。
    第三场最简单,二十人抽籤,两两对决,胜者晋级。
    最后一场则是决出前十。
    十人分为两组,每组內五人单循环对战,每人打四场,限时一炷香,积分规则不变,每组按积分排出一到五名。
    两组决出名次后,则是跨组对战,各组的第一名对决,输者为第一名,败者成为第二名,以此类推决出前十名。
    玉霄宗,比武场。
    五洲二十五宗,一百二十五名弟子,已经全部来到了比武场。
    中洲的区域,苏槐序看到纪岁安,连忙凑过来,低声道:昨日玉霄宗的人没再为难你们吧?”
    纪岁安摇摇头,“放心吧,小师祖昨天出手了。”
    苏槐序放心了,“那就好那就好。”
    高台之上,除北洲外的其他四洲长老正襟危坐。
    几日不见的姬青崖转头看向自己的几个徒弟,顿时开始挤眉弄眼起来。
    纪岁安几人掩面,看天看地就是不看他。
    师尊,好丟人!
    姬青崖鬍子气的一跳一跳的,看了一眼身旁看过来的目光,直接回瞪过去,看什么看!
    此时,玉霄站起身,清了清嗓子,浑厚的声音传遍整个比武场:“肃静!”
    嘈杂的场地顿时安静下来。
    “大陆试炼,擂台赛,现在开始!首先,进行抽籤仪式!”
    话落,光幕骤然升起,这场擂台赛五洲所有宗门都能看到。
    玉霄宣布完开场,接下来的就交给了一旁的李长老。
    李长老目光扫过下方百余名精英弟子,“擂台赛规则,想必大家都已知晓。抽籤决定对手,胜者晋级,败者淘汰,直至决出前十!”
    一名执事弟子捧著一个笼罩著隔绝神识探查阵法的玉筒走上前来。
    “现在,各宗弟子请先派一人上前抽籤!”
    各宗门区域中,第一个抽籤弟子纷纷起身,走向高台。
    縹緲峰这边,几人目光交匯,最后落在了纪岁安身上。
    “小师妹,你先去吧。”云落雨拍拍她的肩膀,“你手气向来不错。”
    纪岁安有些无奈,在眾人的注视下,还是站起身缓步走向高台。
    高台上已经站了二十几人,皆是各宗天骄。纪岁安的出现,吸引了不少目光。
    她容貌昳丽,气质绰约,更重要的是,昨日谢清尘为了门下弟子硬刚玉霄宗的事情早已传开,让本就並不低调的縹緲峰更是格外引人注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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