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青龙熟练地翻窗进来,坐在桌上啃纪岁安备好的灵果。
    纪岁安听到声响从內间走出来,“怎么样。”
    青龙头也不抬,“她还是没离开,就连客栈门都没出。”
    纪岁安若有所思地頷首,“知道了?”
    她正准备转身,青龙却叫住她,“还要盯吗?”
    纪岁安声音不变,拿出一个灵果丟过去,“继续盯。”
    青龙满意的收起来,“得嘞。”
    又过了一日。
    傍晚,纪岁安几人坐在一楼,刚吃完灵食。
    玉檀书询问道:“小师妹,我们何时回縹緲峰?”
    纪岁安长睫一颤,轻声回答,“就快了。”
    云落雨满足的后靠,目光不经意扫过外面的街道,瞬间锁定了从转角走过来的一行人,
    为首的那人气息沉凝,脸色十分不好看。
    云落雨『腾』地一下站起身,“我大哥来了!!”
    说完,还没等纪岁安反应过来,云落雨已经跑去了二楼,准备赶紧离开这。
    而他自然是跑不掉的,因为云家的人已经把这间客栈围起来了。
    云起尘让人在外面候著,独自一人大步走进客栈,目光扫过冷清的大堂,眼睛锁在了那四人身上。
    那里,除了三个似乎对这动静並不关心的青年,还有一个目光平静的少女。
    纪岁安双手抱臂,对上他的视线,略微挑了挑眉。
    云起尘眯了眯眸,抬步走了过去。
    江望舟依旧是那抹毫无挑剔的笑,“这位道友有事?”
    云起尘没回答他的话,目光紧盯著纪岁安,“那天是你?”
    纪岁安倒也並不掩饰,將那天戴过的帷帽拿出来放到了桌上,“是我。”
    云起尘指尖抽动一剎,他还没说话,那少女倒是先开口了。
    只见她精致的下巴朝著二楼的方向抬了抬,“云落雨在二楼。”
    云起尘一顿,眼睛下意识看向二楼,竟真的看到了二楼拐角处花瓶后一簇显眼的呆毛。
    他看向纪岁安,“你……”
    纪岁安摊手,“我既然去找了你,那此刻我又有什么理由要离开?”
    云起尘頷首,“麻烦稍等我片刻,我去处理一下家事。”
    纪岁安抬手,“请便。”
    楼上传来叮铃哐啷的响声,纪岁安几人的眼皮都跳了一下。
    不过片刻,纤尘未染的云起尘,手里拎著一个不明物体走了下来。
    纪岁安『嘖嘖』两声,好凶残。
    云落雨趴在地上,怨念的目光直视向自家小师妹。
    纪岁安看天,看外面,就是不看他。
    云起尘冷哼一声,找了个空位坐下,顺带踢了一脚,“站起来,別给我在这装死!”
    云落雨颤颤巍巍站起来,脸上还掛著两道淤青。
    他抱臂,冷哼一声,一屁股坐在了纪岁安旁边,“纪、岁、安!”
    纪岁安就当没听到,扭头看向云起尘,等著他开口。
    “嗯?”云落雨嗅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息,“你们认识?”
    云起尘长腿交叠,气息沉鬱,目光微凉,“那日你突然跑到云家雅间说云家將有灭门之祸,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云落雨眉头一下皱起来,“灭门?什么意思?!”
    纪岁安扬眉浅笑,“那日不还当我是个骗子吗?怎么,云家出事了?”
    此话一出,云起尘的神色变得更难看了。
    他神色冷若冰霜,却並没有透露只言片语。
    只道:“我在问你,那日你为何去云家雅间,又为何说出那番话!”
    他过於逼问和冷漠的声音让云落雨皱起了眉,“她是我小师妹,云起尘你態度这么差干嘛?”
    云起尘眸色一动,“她是你小师妹?”
    云落雨理所当然的点头,“当然。”
    云起尘冷笑一声,目光投向神色依旧平静的纪岁安,“你可知道她说了什么?”
    云落雨冷声,“我不是聋子,刚才听到了。”
    “你可真是好得很!”云落雨一拍桌子,“她说云家要灭门,你就这个態度!”
    云落雨一抖,被打的记忆浮现,可他还是梗著脖子,“我清楚她的为人!”
    云起尘气笑了,“好好好,几年不回家,你可真是翅膀硬了!”
    两人吵得那叫一个不可开交,小时候云落雨七岁还尿床的事都被云起尘抖了出来。
    云落雨气得脸通红,“你以前都答应我过,以后不会再提了!”
    “有吗?啊,不记得了。”云起尘一脸无所谓,“反正七岁尿床的人不是我。”
    给玉檀书几人看的一愣一愣的,这对兄弟吵架还真是……无聊。
    纪岁安指节叩了叩桌面,清脆的响声瞬间吸引了吵的正火热的两人的注意力。
    云起尘一愣,瞬间回忆起来他此行的目的。
    他转头瞪了一眼梗著脖子不服气的云落雨,都怪这臭小子!
    纪岁安道:“说正事吧,那天我说的话,並非空穴来风,你今日来找我,不也是因为这个?”
    云起尘神色一凛,恢復了沉凝。
    他目光看向那双清瀅眼眸,她双眸清浅,敛在纤长睫羽之下,平静剔透,像浸在冰雪里的琉璃,清凌凌的。
    他一瞬平静了下来,却仍在思忖,是否可以对她和盘托出。
    云落雨最了解他这个大哥的性子,作为金陵城年轻一辈里最有心机、看似温和性子却最冷的男人,让他將事情原原本本的说出来,恐怕没有一个人能做到。
    他咬牙,正准备亲自劝说,纪岁安却开口了。
    她道:“让我猜猜,是云家的弟子,出事了?”
    云起尘猛然起身,“你怎么知道?”
    云落雨拉著他坐下,看向纪岁安,“小师妹,你没去过云家,怎么知道云家弟子出了事的?”
    江望舟心中灵光一闪,“纪芸儿?”
    纪岁安意外地看了一眼大师兄,道:“没错。”
    这几日她一直在让青龙盯著纪芸儿,拍卖会结束后,她没有离开金陵城。
    “纪芸儿?”云落雨皱眉,“云家的事和她有关?”
    云起尘则是疑惑追问,“纪芸儿是谁?”
    纪岁安道:“现在似乎不是说这个的时候,现在还不准备说云家的事?”
    云起尘按了按额角,驀然嘆了口气,道:“是,云家天赋高的弟子,出事了。”
    云落雨指尖收紧,“什么意思?我们家在金陵城地位崇高,怎么会有人对云家弟子出手?”
    纪岁安眸中划过一抹思索,“继续。”
    云起尘继续道:“就在大概拍卖会结束后的第二天,我先是发现有几个旁系弟子突然暴毙,近两日有几个嫡系弟子更是实力突然倒退,更有甚者修炼之时出了岔子,差点走火入魔。”
    云起尘的声音带著压抑的怒火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起初以为是个別弟子修炼不当,或是遭了暗算。但接二连三,出事的无一不是年轻一辈中资质上佳、潜力不俗的人。他们在一夜之间修为根基受损,甚至生命精气在缓慢流逝。”
    “生命精气流逝?”云落雨倒吸一口凉气,“这是什么阴毒手段?查出来是谁干的了吗?”
    云起尘摇头,眉头紧锁:“毫无头绪。出手之人手段极为高明隱蔽,若非接二连三出事,且症状相同,我们甚至难以將这些事联繫到一起。弟子们现在人心惶惶,云家虽在全力调查,却也进展甚微。”
    他目光再次投向纪岁安,带著审视与探究,“所以,纪姑娘,你当日在拍卖会便出言警示,如今又精准猜到是弟子出事。你究竟知道什么?此事与那个纪芸儿又有何关联?”
    纪岁安指尖轻点,“我虽有怀疑,可还是要见到的出事的弟子后才能確定。”
    她抬眸,“带我们去云家,我要见那些出事的弟子。”
    这件事定然和纪芸儿有关,可是否是她亲自动的手,她需要去见一见那些弟子。
    云起尘凝视著纪岁安,少女的目光坦然澄澈,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篤定。
    他心中疑虑未消,但云家此刻的状况確实棘手,任何一丝可能的线索都不能放过。
    更何况,她是云落雨的师妹,虽不知底细,总归有个来处。
    “好。”云起尘终於点头,起身,“事不宜迟,现在便隨我回府。”
    云落雨立刻跟上,“我也去!”
    云起尘瞥了他一眼,“捨得回去了?”
    云落雨推了他一把,“都什么时候了还说这个!”
    一行人迅速离开客栈,乘坐上云家等候在外的灵车,一路无话,气氛凝重。
    而此时,金陵城另一边的客栈內。
    纪芸儿摇晃著手里的酒杯,脸上带著满足的笑意。
    “云家人的天赋气运当真不错,不愧是我挑选了许久的猎物。”
    不过短短几日,她就已经突破金丹了。
    【宿主,夺取目標外气运剩余时间:三天。】
    【另外,夺取目標外天赋气运易让其暴毙,请宿主做好准备。】
    纪芸儿眼里划过一抹不耐烦,“我知道了!不用你提醒!”
    云家的人当真是废物,她一开始只想对几个旁系动手,可惜他们未免太不禁用,不过吸了两次就死了,她只能冒著风险对嫡系动手。
    她眼里浮现恨意,要不是最近夺纪岁安那个贱人的天赋气运一直出岔子,她也不用沦落到用寿命换取转移纪岁安之外的人的气运。
    纪岁安,当真是该死!
    她眼底深处划过一抹红光,手上不自觉用力,酒杯应声而碎。
    碎片和酒液从她手上划过,而她恍若未觉,眼中满是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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