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会吧。”
    送货小哥笑著解释:“我负责你们这一片,还有別家要货呢。”
    店老板急了:“哎呀,不是,你听我说……”
    好不容易出一个爆款碟。
    还是vcd碟,利润要高一点。
    他可不是得努力把握住。
    谁料。
    送货小哥打断他:“哥,你先听我说,咱公司里有货,这次是真有货。”
    他伸出了五根手指:“我们这次足足印了五万份海报,都在公司堆著呢,只是没想到预售会这么受欢迎。”
    “我们公司的一把手和二把手许总和李总已经都亲自开车送货了。”
    “你不用担心,先去卖这点,最迟一个小时,就能给你补上。”
    这次。
    京文唱片豪赌押注这张vcd碟片,上下的压力都很大。
    几乎將公司所有的机动力量都派了出来。
    把全城分为了多个片区,依据国营大店、大民营店、小民营店分为三个梯队散货,派专人负责。
    实时追踪预售的情况。
    第一批次足足铺了五千份!
    仅仅只是在帝都一地,一个下午铺货五千份,很合理吧。
    很合理。
    这不是磁带,是vcd碟片。
    零售价要高三四倍。
    还是开创性的预售玩法。
    別说是外界的同行们普遍不看好,阴阳怪气,就是公司上下不少人都提心弔胆,生怕会没人支持,货全砸手里了。
    结果却令人惊喜。
    派完手里的海报。
    他找电话亭打给了老板要货。
    没打通。
    如果是几个小时前,他肯定是心里没底。
    老板该不会是跑路了吧?
    公司不会是要倒闭了吧?
    现在。
    他反而气定神閒地等著。
    几分钟后。
    他再打过去。
    电话被接通。
    “许总,我是……”
    没等他说完,对面主动接话:“要货是吧,哪个区块,要多少份,我待会开车给你们送过去。”
    “四环东北区,要300……不,500份!”
    “啥?”
    公司办公室里。
    许钟民以为他听错了,差点被烟给呛到:“四环的地能吃掉吗?”
    “嘿,没办法,谁叫《tell me》太火了,就是现在,我耳边还循环『tell me,tell me~』跟幻听了似的!”
    “你小子,等著!”
    许钟民掛了电话。
    他狠狠吸了一口烟,精神亢奋,念头通达。
    根据眼下的反馈。
    光是今天一下午,仅仅只是帝都一地,这张vcd碟的预售量恐怕就要破八千,乃至是更多。
    换句话说,他们赌贏了!
    许钟民掐灭烟屁股,大踏步往外走:“踏马的,一个个的都还想看劳资笑话,劳资让你们都笑不出来!”
    媒体同样在关注这张碟片的预售情况。
    相关音像售卖店的火爆情况被一一反馈到各家报社。
    音乐生活报报社。
    女总编面前有两份稿子。
    一份写的是京文唱片遭遇滑铁卢,vcd碟片预售遇冷,一份写的是得益於出色的歌舞和服化,五少女的vcd碟片小热。
    她捲起左边这份,卷吧卷吧丟进垃圾桶。
    没一会儿。
    她如法炮製,將右边这份同样丟了进去。
    出门。
    想喊下边重新再写一份。
    结果。
    她一开口就被人人侧目。
    敢情正好是四点四十多。
    社里的记者和编辑大都围在电视机前,观看今日份《tell me》的最后一轮重播,进行取材。
    她打了个抱歉的手势。
    融入了队伍。
    谁又不是为了取材呢?
    画面上。
    粉嫩娇艷的服化让人心都化了。
    以往。
    她只听港台那边老牌歌星的作品。
    瞧不上內地这片已经没了什么生气的音乐洼地。
    但是。
    现在她得承认貌似新一代崛起了。
    一曲罢。
    眾人仍旧觉得意犹未尽。
    能歌善舞的朝鲜族同事成了代餐,被央著唱跳。
    別说人家还真学会了一节。
    贏得了满堂彩。
    轮到大家都能跟著唱的部分还引起了大合唱:“tell me,tell me,tell tell tell tell tell tell me~”
    太魔性。
    更令人惊讶的是:
    “tell me”仿佛在一日之间传遍了帝都。
    电台点播都跟上了。
    只要打开可携式收音机、车载收音机,无论换哪个频道,只要是在放音乐,不是“so hot”就是“tell me”。
    其中。
    以“tell me”居多。
    女总编果断决定换掉原定的头版头条。
    让金陵音像出版社的软广《心太软》再多等上一天,因为明天的荣耀只会属於《tell me》。
    如果错失掉这个热点,《音乐生活报》恐怕会失去大眾的信赖基础。
    这一决定获得了高票通过。
    负责头版的所有团队通通留下加班。
    大家毫无怨言,反而会有些小亢奋。
    有种参与並播报行业盛会的使命感。
    夜里,九点。
    总编办公室电话响起。
    眾人纷纷围了过去。
    总编问驻京文唱片的记者:“首日预售多少?”
    对方有些激动:“1万!具体的预售数字还要等京文唱片进一步匯总,但是现在已经破万了!”
    嘶。
    人人倒吸了一口“tell me”。
    vcd碟首日预售破万!
    这是什么概念?
    不是实售,还是预售。
    不是磁带,还是vcd碟。
    不是影视碟,还是mtv碟。
    首日预售居然破万!
    总编赶忙撕掉了桌上主题分別是热卖和大卖的稿件,招呼手下编辑重新擬稿:“快快快,重新写,写爆卖!”
    “给我往死里吹!”
    京文唱片,灯火通明。
    断断续续有人从外面跑进办公区。
    一个个的都上气不接下气,但是精神状態很亢奋,逐一报出自己负责区域的预售数字,由专人记录和匯总。
    夜里十点。
    隨著五环开外的几个负责人回到了公司。
    精確的首日预售销量数字正式出炉:
    负责记录的会计迎著眾人期待的目光,朗声道:“合计1万……3千,9百,04份!一共是1.3904万份!”
    震撼,惊喜,激动,兴奋瀰漫了整个楼层。
    人人都拥抱在一起庆祝。
    “踏马的!我踏马的!”
    许钟民和李辉两人的手重重拍在一起。
    “京文牛逼!”
    眾人跟著喊:“京文牛逼!”
    首日预售居然近1.4万份!
    这是什么概念?
    代表著二十万的首批备货量还是备少了。
    搞不好这次的mtv碟能大卖大几十万张!
    “这个月人人奖金翻倍!”
    “许总牛逼,李总牛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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