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安听见梁遇自报家门,立刻恭敬回道:
    “原来您是墓主人的旧友啊,您往前开500米停车,顺著山道走,大约1公里就到了。”
    梁遇道了声谢谢,一脚油门往前开走了。
    停车后,她按照保安的指引看到了施雅的墓地。
    整个驪山山顶只有一座墓地。
    依山看海,峰顶揽月。
    有著独立於世的清净。
    当梁遇亲眼看见墓碑的一瞬间,她原本矗立在心里的一座城堡,轰然倒塌。
    墓碑上,刻著施雅的生日。
    和梁遇的结婚纪念日,真的是同一天。
    墓碑下面放著一枚钻戒。
    和梁遇无名指上带的婚戒,一模一样。
    可方泽当年向梁遇求婚时明明说过,这枚婚戒是定製的,全世界独一无二。
    梁遇一动不动的盯著施雅的墓碑,双手不自觉的紧握成拳。
    她双手的颤抖沿著手臂蔓延到胸腔,令她浑身都止不住颤抖起来。
    她太蠢了。
    整整六年,她竟然以为,她和方泽之间的相敬如宾,就是爱情。
    梁遇僵在原地纹丝未动,直到双腿站的有些发麻,她才颤抖著双手拔下婚戒,放到施雅的墓碑前。
    她这段可笑的婚姻,该结束了。
    手机忽然不停的震动起来。
    是那个陌生號码打来了电话。
    梁遇接通电话。
    声音不仅从电话里传出来,还从她的背后传过来:
    “你好啊,梁遇。”
    梁遇瞬间认出了这个声音。
    就是昨晚陪方泽看海的那个女人。
    梁遇霍然转身。
    她身后站著一位亭亭玉立的清秀女生。
    女生举著电话放在耳边,笑著对梁遇歪了歪脑袋,模样俏皮又可爱。
    女生笑起来的模样,和照片里的施雅很相像。
    梁遇一下就猜出了女生的身份。
    一定是施雅的妹妹。
    梁遇一脸正色的看著女生,问:
    “就是你一直用施雅的手机號码,给我发简讯的?”
    女生掛断电话,双手背到身后,笑著往梁遇面前走去。
    离著梁遇还有两步的距离时,女生停下脚步,下巴朝著墓碑扬了扬:
    “看见墓碑下面的钻戒了吗?是不是和你手上戴的婚戒一模一样?”
    “实话告诉你,那枚钻戒,是施雅生前给她自己设计的婚戒,这样的婚戒戴在你手上,究竟是什么样的感觉呢?”
    难怪当年方泽求婚时会说,这款钻戒全世界独一无二。
    原来钻戒是施雅设计的。
    方泽亲手给梁遇戴上了属於施雅的钻戒。
    梁遇努力疏导著心口的淤塞,看著女生平静的问:
    “你又是谁?叫什么名字?”
    女生扬起下巴、一脸挑衅:
    “我叫施悦,是施雅的亲妹妹,我还可以告诉你,我已经和方泽哥做了。”
    梁遇霎时怔住了。
    这种事,在施雅的墓前,施悦说的大大方方、轻鬆坦然。
    像是理所当然一样。
    施悦看出梁遇眉眼间的诧异,瞬间得意起来:
    “我想你已经猜到了,方泽哥喝醉,把我当成施雅了。”
    施悦无所谓的耸耸肩:
    “不过这也没什么大不了,反正我姐已经死了,这世上,只有我长的像她,还和她流著同一种血液。”
    “如果我姐泉下有知,我想她也不会生气的,毕竟从小到大,她什么都让著我,好的都给我,她都不在了,自然也会把姐夫让给我。”
    施悦对著梁遇挑挑眉毛,一脸嘲讽:
    “你听出重点了吗?方泽哥爱的人是施雅,他根本不爱你!方泽哥不会碰你,更不愿碰你,他以后只会和我做。”
    梁遇没有接话,只默默看著施悦。
    她的目光里没有愤怒,没有指责,只有一种近乎慈悲的平静。
    施悦见梁遇没反应,直接走到梁遇面前,愈发趾高气扬:
    “你若是识趣的,就赶紧和方泽哥离婚,秦阿姨说了,你是个生不出孩子的残疾、废物,根本不能给方泽哥传宗接代。”
    话一说完,施悦抓起梁遇的手推向自己。
    施悦自导自演的跌倒在地,一只手捂著脚腕,眼泪忽的一下涌出来。
    梁遇居高临下看著施悦,正琢磨施悦演的是哪一出时,耳边响起方泽的急呼声:
    “施悦,你没事吧?”
    梁遇恍然大悟。
    原来方泽也来了。
    方泽一脸焦急的奔向施悦,似乎根本没有看见站在旁边的梁遇。
    那种眼里看不见其他人的焦急模样,梁遇从没在方泽的脸上看见过。
    六年来,这是第一次。
    梁遇眼中的方泽是高冷的,情绪异常稳定的,对所有事物都是平淡的。
    梁遇从前还以为,方泽是个没有情绪起伏的人。
    原来,方泽是会焦急不安的。
    方泽也是有情绪的。
    梁遇看著方泽蹲下身,看著他抬手为施悦擦拭眼泪,看著他轻声软语的哄著施悦。
    方泽擦眼泪的那只手动作轻柔缓慢,像在抚慰一捏就碎的瓷片。
    梁遇看著地上的两人,忍不住自嘲的嗤笑一声。
    方泽这才后知后觉的抬起头,对上樑遇的目光,眼中划过一丝诧异:
    “你怎么在这里?”
    方泽扶著施悦慢慢站起来,看向梁遇的目光忽而阴沉锐利,语调生硬的质问:
    “我没有回你信息,你就调查我的行踪?”
    这句话问的理直气壮、理所当然。
    就好像方泽没有背著梁遇,给施雅买了山顶墓地。
    也没有背著梁遇,和施悦在一起。
    好像方泽没有做错任何事,错的都是梁遇。
    是梁遇不该出现在这里。
    是梁遇打扰了方泽祭拜白月光的心情。
    梁遇还没有开口,施悦就抢先说道:
    “方泽哥,我摔倒和梁遇姐没有关係,你不要责怪梁遇姐,是我自己没站稳,梁遇姐想扶我,但是她的手……。”
    施悦惊呼一声,脚下一个踉蹌,一下跌进方泽的怀里。
    方泽立刻拥住站不稳的施悦,在低头確认施悦站稳后,才看向梁遇。
    眼神里有警告,也有斥责:
    “小遇,你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你的手,不能成为你伤害別人的理由,我不允许你再伤害施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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