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寧的心微微颤抖,但很快就坚定了起来。
    她儘量让自己的呼吸平静且均匀,不让萧熠察出异常来。
    她今日敢来,便做好了和萧熠摊牌的准备。
    只是事情没有按照她的设想的方向发展下去……她本想,在意乱情迷,乾柴烈火中,將这位帝王彻底拉下神坛!
    让萧熠清清楚楚地知道,他幸了裴锦寧!而不是什么其他的女人!
    若有错,也不在她一人!
    等著萧熠明明知道她是裴锦寧,还是没有克制住之时。
    再掀开面纱……
    萧熠愧对她,自然不可能责怪她欺君。
    没想到,此时此刻,萧熠竟然还在克制。
    这位帝王,比锦寧想的要克己修身的多。
    但落子无悔,开弓没有回头箭。
    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了,已经不容她退缩。
    锦寧安静地等待著,等待著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好像是等待命运的审判。
    不知道萧熠知道了她就是芝芝,是会欣喜?震惊?亦或震怒?
    这位帝王会如何待她,其实锦寧也不清楚。
    ……
    萧熠看著面前双眸紧闭的姑娘,手落在面纱上,他只需要轻轻一掀,便能看清这姑娘的样子了。
    如果说之前,萧熠还全然没有察觉。
    可今日,当锦寧跑进来,用那熟悉又娇软的声音,喊他陛下的时候。
    曾经那个,让萧熠忽略的、甚至否定过的想法,瞬间在萧熠脑海之中清晰了起来。
    萧熠看向锦寧,眸色如同暴雨將至的天际,漆黑深邃,隨时都可能酝酿出一场,常人难以承受的狂风暴雨。
    ……
    锦寧能感觉到,屋內的气氛低沉。
    萧熠那已经落下来的冰凉指尖,竟然又一次挪开了。
    萧熠竟然没有掀开面纱。
    锦寧有些困惑。
    萧熠这是,什么意思?
    “传福安进来。”萧熠冷声吩咐。
    福安刚回来守门,听萧熠传召,便忙不迭地进来了:“陛下。”
    他进来后,不敢到处乱看,但还是用余光,瞧见了榻上那个被人用鹤氅盖住的……姑娘?那是个姑娘?
    萧熠开口道:“想办法让她清醒。”
    “不许第二人,知道这件事,不然孤要你的脑袋!”萧熠冷声吩咐著。
    福安得了命令,这才起身走到了锦寧的跟前。
    “这不是……裴,裴大姑娘吗?”福安说起话来的时候,只觉得舌头和牙齿在打架。
    而……而且这裴大姑娘,怎么看起来衣衫不整的啊,还……还盖著陛下的衣服。
    福安看了看立在窗前的萧熠,不敢多言。
    只是在心中忍不住的嘀咕著,前段时间陛下,不就是因为,他误会了陛下对裴大姑娘的心思,罚了他吗?
    怎么今日……这裴大姑娘就在陛下的榻上了啊!
    福安还是按照萧熠的吩咐,简单给锦寧检查了一下。
    皇帝身边的太监,到底是见多识广。
    很快,福安便道:“陛下,裴大姑娘这样子,像是中了媚酒……不只媚酒,还有人在她的身上,洒了引诱男人的媚香!”
    说到这,福安忍不住地说了一句:“这到底是什么人!竟然敢对裴大姑娘下手?当真是恶毒狠辣!”
    萧熠听到这,额角的青筋跳起。
    他脸色冷沉。
    一样药还不行,竟然还用了两样!
    到底是什么人,想用这样腌臢的手段,如此害她?
    若不是今日这姑娘,来寻了她。
    今日若是撞到什么其他的人……
    萧熠想到这,面色之中,罕见的带起了杀意。
    他已经很久,没这样动过杀念了。
    萧熠並没有疑心锦寧,谁会想到,锦寧竟然会自己寻孔嬤嬤要了这媚香过来?
    锦寧被当做未来太子妃教养那几年,便听嬤嬤们说起深宫之中常用的手段,尤其是那些害人的、勾人、防人的药物,起初教养嬤嬤也只是想让锦寧长长见识。
    自然不会传授锦寧具体的。
    这件事,还得多感谢裴明月。
    前世让她死的不甘心,在金釵上当了三年的鬼,见识到了太子府后院,那群女人为了爭宠,层出不穷的手段。
    之前就有一个西域来的歌姬,用了这西域媚香,上了萧宸的床。
    气的裴明月,给那西域歌姬,足足灌了三碗红花!
    福安说完后,试探性地看了萧熠一眼。
    裴大姑娘,自己种了媚药,身上还带著勾人的媚香……和陛下同处一室……
    福安已经不太敢想下去。
    “这媚药好解,只需熬过时间就可,只是裴大姑娘身上这香气,若是叫男人闻了去,只怕要生出乱子来,可用奴才传水过来?”福安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传水这两个字,虽然听起来没什么。
    但在这深宫之中,总会叫人生出许多瞎想来。
    萧熠冷声道:“可!”
    又过了一会儿。
    锦寧装作刚刚从昏睡之中刚刚清醒的样子,缓缓睁开眼睛,然后摁著自己的额角:“这是……哪儿?”
    福安一直守在屋內,这会儿便笑著说道:“裴大姑娘,不记得发生什么了?”
    锦寧看向福安,又抬起头来,看向背对著她立在那的萧熠。
    萧熠听到锦寧下床的声音,转过身来看了一眼,那件鹤氅,从她的身上滑落,露出了她不算齐整的衣服。
    萧熠忍不住想起,刚才那一幕……顿觉心烦意乱。
    不等著锦寧下来行礼。
    萧熠便冷声道:“既醒了,便好好將身上的味道洗下去!”
    说完,萧熠便拂袖而去。
    锦寧瞧见这一幕,看著萧熠离开的背影,眼中带起些许的笑意。
    虽然说,今日萧熠没有掀开面纱……但锦寧能感觉到,这位帝王已经察觉到了什么。
    今日她给萧熠带来的衝击,定然不小。
    只怕这位帝王,要烦忧好一阵子了。
    不过萧熠能一直守在屋子之中,直到她“醒”过来,便说明萧熠不放心將中了媚药的她和任何一个人单独放在一起,哪怕哪个人是福安。
    否则,萧熠大可以吩咐下去,便离开,何须等这么长时间?
    这是不是说明。
    帝王的心,就算是冰封之地,也让她,撬开了一个细微的缝隙?


章节目录



抢我婚约嫁太子?我携孕肚嫁皇帝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御书屋只为原作者佚名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佚名并收藏抢我婚约嫁太子?我携孕肚嫁皇帝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