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瞬,帝王脸上的笑意渐浓。
    虽然说,刚才没抓到那如同一只受惊兔子一样的少女。
    但总算可以肯定一点了。
    那就是,她的確是这鹊山行宫的人。
    本来不打算主动寻访那日女子的帝王,这会儿看著魏莽隨意吩咐著:“查一查,昨日都有什么人出了行宫。”
    魏莽听到这,心头一凛。
    陛下派自己去寻一个女子这种事情,还真是破天荒头一遭。
    鹊山行宫,怎么说也是皇帝下榻之处,自是守卫森严,往来出入,也都有记录。
    稍微一查,便知道了,这女子是何人了。
    魏莽办事很是麻利。
    没多久的功夫,就將记录何人出入行宫的册子呈了上来。
    萧熠坐在桌案前,隨意展开册子。
    最上面记录的,是太子的名字,稍微往下一些,便是裴锦寧的名字。
    两个人离宫的时间几乎是一致的。
    这没什么好奇怪的,太子携裴府姑娘去了金风台的事情,萧熠昨天回行宫的时候便知道了。
    萧熠的目光,不曾有半点停留,便继续往下看去。
    离开行宫散心的贵女,有十余人,跟隨的婢女,二三十人。
    还有出去採买的人……
    杂七杂八,名单上,记录了不少人。
    有些名字更是看不出来男女。
    萧熠揉了揉额角,將名单扔给魏莽,隨口道:“查。”
    魏莽接过名单:“是。”
    他心中也忍不住有些好奇,那日的女子究竟是什么人。
    下午,锦寧尚在小睡。
    屋外就传来了海棠的催促声:“姑娘,您得醒醒了,晚些时候,陛下和皇后娘娘设宴,行宫伴驾之人,都得到场,姑娘需得早些更衣,莫要迟了。”
    锦寧起身,任由海棠和石榴为自己更衣。
    “姑娘,今日穿这身緋红的衣裙怎样?”海棠看著桌上的三套衣服,笑著说道。
    锦寧瞧见这一幕,沉默了一下,这件緋红色的衣服,她可不敢穿了!
    更不敢,跑到宫宴上去穿。
    现在还没到,让那位帝王,知道自己真正身份的时候。
    未知,有时候才更吸引人不是?若让那位素来克己的帝王知道,知道自己是钦定的太子妃,他如何可能对她动心?只怕会恼羞成怒才对!
    锦寧指了指旁边的那件,素淡一些的,月白色绣玉兰暗纹的对襟襦裙,轻声道:“就这件吧。”
    这衣服有些过於素淡。
    尤其是在这银装素裹的鹊山行宫,这样的顏色,更不出挑。
    但好在锦寧的模样生得好,墨发红唇,鲜妍至极。
    这样的衣服穿在她的身上,不但没有平平无奇的感觉,反而衬得她,好似是雪中妖精一样,清丽美貌。
    其实锦寧,本就是个容貌殊色的人。
    只不过,大多数时候,她都维持著世家女的端庄和贤淑,让人看起来,不免有些古板,就忽略了这好容色。
    等著穿戴好了。
    锦寧又选了一块面纱覆面。
    海棠有些不解:“姑娘,您怎么將脸挡住啦?”
    话刚问住口,海棠自问自答地说道:“奴婢突然想起来,长平郡主府的柳真真,今日好像也是轻纱覆面,姑娘定是想將她比下去!”
    海棠还十分自信地补了一句:“姑娘无需担心,不管露不露脸,姑娘都能比她美貌!”
    听到柳真真的名字。
    锦寧的眉眼之中,染起了些许笑意。
    前世,她和柳真真的关係,可以说是老死不相往来的宿敌。
    她素来有教养,不会轻易与人为敌,这柳真真是唯一一个,能让她毫无涵养,也要忍不住与之斗气的人。
    实在是这柳真真,特別喜欢寻她晦气,找她麻烦。
    当然,柳真真在她这,也没討太多好处去。
    她本以为,自己出事死了,柳真真会很高兴,甚至忍不住地放爆竹庆祝。
    可没想到,到头来,唯一一个为她鸣不平的,竟然是柳真真。
    那个时候她刚刚当了鬼。
    永安侯府设宴,庆贺裴明月和太子定下婚期,柳真真赴宴后,听人小声议论起,她是因为失了贞洁,无顏苟活,才自戕的。
    柳真真摔碎了酒盏,怒声呵斥道:“旁人不知道裴锦寧是什么人,我柳真真还能不知道吗?她寧可玉碎不瓦全!她定是清白的!”
    “就算她失了贞,也不是她的错!”
    “是你们!是你们这些人!逼死了她!”
    柳真真借著酒意大闹了宴席,当初的她虽然想不通,为什么素来和自己不痛快的柳真真,都愿意为自己鸣不平,可那些家人,却在尽力地抹去她的存在。
    但她还是觉得,柳真真大声质问的那些话,將她心中一直想问,但却永远也无法问出口的话,问出来了!
    那是她出事后,第一次感觉到痛快。
    只是可惜,柳真真大闹宴席,到底不体面,最后,还是长平郡主亲自出了面,才將此事平息下,也罚了柳真真离京。
    今生,锦寧自然不想和柳真真比美爭长短,只不过……
    锦寧伸手摸了摸自己脸上的轻纱。
    在心中默默地对柳真真说了一声对不起,这轻纱可维繫著她最后的体面,若不想被那人认出来,暂时可摘不得。
    出门的时候。
    石榴討好的,递过来一把挡雪用的伞,锦寧瞥了一眼,便见石榴,已经將她赐下的玉鐲,戴在了手上。
    锦寧想了想,轻笑了一下,从自己的头上又拔下一根金鹊釵,簪在了石榴的头上。
    石榴有些不敢相信地看向锦寧:“大……大姑娘,这可使……使不得。”
    锦寧温柔地笑著:“没有什么使不得的,这东西赏你了,就是你的了。”
    说到这,锦寧微微一顿:“海棠,你隨我去赴宴。”
    等著锦寧领著海棠走远了,锦寧才对著身旁的海棠问道:“可怪我偏心?”
    海棠连忙说道:“海棠不敢,姑娘想赏谁,便赏谁。”
    锦寧微微頷首,没有为自己刚才的行为做出解释。
    她如今谁也信不得!只能信自己!
    山顶是帝后以及妃嬪的居所,今日设宴,入口处更是有人守著,为这些臣子及其家眷引路。
    锦寧到的时候,一眼就瞧见,魏莽站在门口,仔仔细细地观察著往来的人。
    魏莽从萧熠那领了將那女子找出来的差事,便认真地办差,那些出身低的宫女婢子之类的,倒好说。
    可这些世家女,魏莽也不好直接寻人见面啊!
    最重要的是,这件事还不能办得大张旗鼓的。
    於是,他今日就守在这门口,等著各位世家女“自投罗网”!
    魏莽十分自信,只要那日的女子出现,他定能认出来!
    锦寧走到跟前的时候,魏莽便拦住了锦寧。
    锦寧是识得魏莽的,被这么一拦,心就忍不住地悬了起来。
    这是被认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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