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道天命?
    竟如此大气!
    这天命虽然是可交易之物,但甚少有人捨得,因为天命对於文士的修行而言,有两大作用——
    其一就是以天命凝聚为文心,在自己的文界中创作出另一个自己。
    这有点类似明久创造角色。
    以各种不同身份的自己,投入自己心中的文界,让其自由成长,隨著成长文士可观察对方,参悟文道。
    但无法发號指令,作用虽大,但也十分局限……
    就如同荀爽文界中,在孔子杏坛第六层的『荀爽』,那就是荀爽的另一个自己,明显对方在文界中的身份是孔子门生,致力於登顶杏坛,只是因为荀爽无法对其发號指令,只能观察,所以明久才敢在杏坛中多次行动,只要不违背文界规则,就不会被驱逐。
    其二,就是强行提升文界中另一个自己的实力。
    当然,无法超过自身就是了。
    对於这一点,明久也有不同,未登录时,【林中小儿】是按照小儿自身的实力生活在文界中,言行举止不会超过身份与实力带来的枷锁,可在模擬时,却是按照明久的【指令】与实力来进行,无必要,不必消耗天命来提升文界角色的实力。
    如今,这陈群以一道天命作为赔礼?
    明久接过荀彧递来的盒子,盒中是一道散发著浩然正气的儒家天命,天命中蕴含一段篆文——士见危致命,见得思义!
    这是孔圣弟子,顓孙师的思想主张。
    其位列孔门十二哲,是创立儒家八派之一的子张之儒,被韩非尊为孔圣之后的八儒之首。
    若是以现在的文道来定论,当是亚圣之位,文道可载社稷!
    是与孟子、荀子齐名的儒家圣人,当然,因为战国末年这子张之儒与其余几家矛盾,最终已经消弭於內耗之中,只在《论语》中留下只言片语,其余书籍言论少有现世。
    “士见危致命,见得思义?”
    “呵呵,荀彧,你可觉得这子张之儒所言的思义,与墨家兼爱的侠义,还有孟子的仁义,有何不同之处?”
    明久挥手之间將这道儒家天命收入模擬器储存,就望向荀彧,提出一个关於义的问题。
    荀彧沉思片刻。
    “见得思义,乃子张之言,获取利益时当以道义为衡量,不可突破底线。”
    “兼爱侠义,是墨家墨子的学说,即使是毫无关係的陌生人,墨家也以义相待,面对恶行时,不偏袒亲近之人,一切以道义出发。”
    “至於仁义,这与子张思义近似,但有一点不同,仁义是他人如何对自己,自己就如何对他人,这是互等的义,亲疏有別,是否以道义为標准,全看个人心中的仁了吧。”
    荀彧虽然也是儒家之人,可他是荀子后世。
    荀子学派与孟子学派之间的恩怨不必多言,一个性善性恶足够吵上数千年,所以此刻也没有为孟子的义遮掩,当然,他也没有贬低孟子的思想,只是说了弊端。
    孟子的义,亲疏有別,作为圣人的孟子因为心中有仁,自然有大义!
    可对普通人而言,仁的多少是不確定的,以至於他们会为了亲人拋弃道义,而成全他们心中不伦不类,自认为是仁义的义。
    这对於修习《性恶论》的荀子一派而言……
    孟子的仁义对普通人而言无异於砒霜,唯有真正有德行的人才是圣言。
    “哈哈,我就不该问你的。”
    明久一笑道:“你这荀子的后人,如何能说孟子的好话来,孔曰成仁,孟曰取义,荀曰礼治,我想你应当更欣赏子张之思义,义有了底线,即为规则,可制天命而用之,天人相分,区別出何为义,何为不义,便於治理,是吧?”
    荀彧頷首,称讚道:“老夫子博学,通晓儒学,將荀彧心中所想皆说尽了。”
    明久摆手:“好了,也不管那陈群送我这『士见危致命,见得思义』,是否是为了让我想起道义,好成全那陈忠,反正陈氏的事情已经解决,就此打住吧。”
    “隨我去去学院中走走吧。”
    “是。”
    明久与荀彧离开院落。
    前几日还阴沉沉的天,如今晴空万里,给冬日中带来几分暖意,明久舒展身子,想起几日前国相出手,压制寒冬的事情,此刻心中却不由思索,昨夜诸夫子助教隨著荀爽出门,是否就是国相召集,一同去加固了潁川之上的文道结界,这才给今日带来了晴朗。
    可能性很大,不过战事与他无关。
    “嗨,哪来的小子,竟敢翻墙入我潁川学院!”
    正在学院漫步的明久与荀彧还未走多远,就见僕役在院落处抓住好几个衣裳质朴的人。
    而在僕役前还有几个学子围观。
    明久一乐。
    他这住处僻静,却不想麻绳专挑细处断,反而引来了翻墙的傢伙。
    荀彧却是蹙眉,他们荀氏最重礼数,这些混混翻墙入內,当真是犯了他们的忌讳,特別是他叔父荀爽还是此时的祭酒,此事若是传出去,岂不叫人议论,且……明久还在一侧,他可不想老夫子看低他们荀氏的礼治!
    荀彧先对明久一礼,致歉道:“老夫子勿怪,学院初建,结界还不稳固,一直以来都是多位夫子坐镇,这才无碍,可昨夜祭酒带著诸夫子助教出院,离去紧急,一时间未顾到结界之事,今日才出现疏忽之处。”
    说到此,荀彧又是心中一紧,他才想起明久也是夫子之一,可这事明久不知,岂不让人多心!
    他只能补道:“老夫子,祭酒未告知您,也是希望您安心修养,免於劳累。”
    明久摇头:“无碍,荀爽德才兼备,礼节不疏,我清楚他绝不是捧高贬低之人,何况老朽只是一命下士,有些事情不知道反而更安全,这是他对老夫的善意安排,如何能有怪罪之理。”
    见明久未不满,荀彧鬆了口气。
    而明久却也清楚这些混混为何能翻过学院的围墙,原来是因为夫子助教齐出,结界有了疏漏。
    想了想,明久带著荀彧上前。
    目光一肃,扫过眾人面庞:“发生了何事,竟在此喧闹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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