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乾,京城,花萼楼。
    四月末的京城,春风送暖,京中的富家子弟竞相出游。
    花萼楼位於京城繁华地段,匯聚了来自天南海北的美食、美酒。
    此刻,花萼楼的一间雅间中,一群青年才俊正在饮酒取乐。
    他们中有留在京城,准备参与会试的举子,有勛贵人家的二代子弟,还有颇具才名的文人雅士。
    一青衫青年位列其中,正与旁人高谈阔论。
    他姓张名梁,乃是当今刑部尚书张郃之子,標准的官二代。
    张梁是张郃次子,与他兄长翰林院编修张栋不同,张梁喜好诗酒逍遥。
    与京中好友饮酒作诗,流连酒楼乐坊是常有的事情。
    不过张家的家教严格,张梁虽然喜好玩乐,在大事情上不糊涂,也不敢逾矩。
    “张兄,请!”
    雅间內一白衣青年向张梁敬酒。
    青年二十出头面容白净俊秀,他名叫柳云,凭藉一手好诗文、书法,在京城小有名气。
    柳云非京城本地人,来自南方,听说家中家境殷实,却始终无法彻底融入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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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日陪著京中的勛贵子弟玩乐,最后,与张梁结为好友。
    张梁举杯,饮了一杯酒。
    “嗯!好酒!今日的酒水怎么跟往日的不同?不是桃花醉?”
    张梁经常宴饮,对京城的名酒最了解,一口就喝出了不同之处。
    “张兄果然生了一张好嘴!”
    张梁对面,坐著一个一袭儒衫的年轻人,他与张梁年纪相仿,谈吐不俗。
    “这酒水不是桃花醉,而是最近流入京城的好酒,名叫——长安醉!”
    “长安醉?”张梁来了兴趣,追问道,“冯兄,你怎么知道这长安醉的?”
    儒衫青年姓冯名绍,如今是在京中待考的举子。
    他的心思似乎不在学业上,京城与人饮酒取乐,一来二去他便与张梁等人混熟了。
    “张兄这是在考我呢!好,我就给诸位说一说。”
    冯绍环视眾人,侃侃而谈。
    “长安醉比桃花醉要更烈,但也更加醇厚,此酒来自於辽东的寧远县。”
    “诸位都是学富五车、才高八斗之人,应该听过寧远卫指挥使林枫吧?”
    此话一出,雅间內的眾人顿时发出一阵笑声。
    “冯兄,小瞧人了不是?林大人之名谁没听过?”
    “就是,奇袭喜峰口的英雄,茶楼瓦舍话本讲他的多了去了!”
    “冯兄不要卖关子,长安醉跟林指挥使有何关係?”
    ……
    冯绍指著酒罈子,道:“长安醉,乃林指挥使亲自发明酿造,在辽东风靡一时。”
    “咱们喝到的长安醉,还是我花了不少钱,从辽东南宫家的商队买来的呢!”
    其他人一听,顿时来了兴趣,纷纷要尝尝。
    冯绍身边一周正青年连续喝了两杯,讚不绝口。
    “好酒!好酒!”
    他来了兴致,提议道:“有好酒在此,不如我们一起饮酒赋诗如何?”
    张梁的眼睛一亮,朝他竖起大拇指。
    “陆兄此言甚好!有好酒岂能没有好诗词?来来来,我们一起赋诗!”
    张梁口中的这位“陆兄”,全名陆炳,是户部侍郎陆巡的长子。
    在座眾人中,以张梁、陆炳的家世最好。
    张梁喜好美酒,更喜欢诗词,与好友们纵情狂饮,不知喝了多少美酒。
    长安醉口感醇厚,喝起来一杯接著一杯,等到过了好一会儿,酒意才上涌。
    张梁的脑子变得有些不大清醒,摇摇晃晃地起身道:“诸位……我,我不胜酒力,今日就到这里吧!”
    他刚要离开,一旁的柳云却忽然一把將他拉住。
    “哎?张兄要去哪里?我们可还没尽兴呢!张兄不能走!”
    张梁摆了摆手,舌头喝得都直了。
    “不行!不行!我爹曾教导我饮酒適度,我这嘴一喝多便容易乱讲话。”
    而就在这时,冯绍从另外一边拉住了张梁,“张兄,吟诗是结束了,但我等兴致正浓,正好一起论一论而今天下大势,来,坐!”
    冯绍与柳云拉著张梁坐下,冯绍悄悄地给陆炳使了一个眼色。
    陆炳会意,道:“好!那咱们就以『喜峰口』之战为例,论一论喜峰口林大人破敌、夺关这一战!”
    文人雅士凑在一处,谈古论今,针砭时政是常有的事情。
    私下里在雅间,大家都是好友,偶尔流露出些尖锐的观点,並不奇怪。
    但事情坏就坏在,有人存心引导,有人喝醉了口无遮拦。
    针对奇袭喜峰口之战,眾人各抒己见。
    忽然,陆炳话锋一转,道:“只是可惜了林大人血战喜峰口,如今喜峰口却被租赁了出去。”
    “砰!”
    张梁重重地拍在桌案上,抬起头来,脸颊红得跟猴屁股似的。
    “此言有理!喜峰口我大乾军打出了威风,打出了悍勇!”
    “凭什么喜峰口要租赁给北蛮两年?朝廷昏了头!”
    若是放在平常,张梁绝不敢说这种话,但今天张梁实在喝了太多酒。
    加上陆炳、冯绍等人,一直有意无意地在用喜峰口这件事刺激张梁的神经。
    张梁一腔热血上涌,道:“依我看,喜峰口就该攥在手里,让北蛮韃子滚出去!”
    有个青年闻言,含糊不清地劝说张梁:“张……张兄,慎言啊!不可胡言乱语,议和文书可是……可是陛下签署的……”
    然而青年还未说完,柳云便打断了话头儿:“张兄好志气!北蛮韃子著实可恶!张兄,不如今日赋诗一首留念,待来人我大乾收回喜峰口,再取出观赏如何?”
    张梁正在兴头上,闻言大袖一挥:“好!一首怎么够?我要……我要写两首!”
    冯绍闻言暗喜,取来笔墨纸砚,送到了张梁面前。
    “张兄,请!”
    张梁提笔挥毫泼墨,很快一副龙飞凤舞的墨宝便书写完成。
    他还欲继续往下写,奈何酒喝的实在太多,身子摇摇晃晃竟昏睡过去。
    柳云赶快扶住张梁,往那白纸上看了一眼,当见到了上面的诗词后,顿时大喜!
    他朝冯绍、陆炳点了点头,陆炳故作疲惫。
    “诸位,今日太晚了,大家也喝了不少酒,散去吧!”
    酒局散去,张梁也被送回了家中。
    京城,张府。
    兵部尚书张郃与长子张栋,並肩漫步於廊下。
    张栋剑眉微蹙,道:“父亲,这才多少日子?短短一个月,京中官员已经有六人被革职,三人被贬黜出京。”
    “今日我听说都察院还要查翰林院、国子监,便是五城兵马司也要查,人心惶惶啊!”
    新君继位朝中要有人员变动,这是人之常情。
    但朱欢继位后查办的官员,有不少根本没有犯错,却被寻了由头革职。
    张郃背著手,脸上一片平静:“你担心,都察院会对为父出手?”
    张栋微微頷首:“都察院左都御史房嬴,心胸狭隘睚眥必报,他与父亲您素来不和。”
    “且最近一个月被查的官员,他们……他们大多与秦王以前有些关係,陛下分明在清除秦王殿下的势力,我担心……”
    张栋后面的话没说,他担心,张郃也会遭受诬陷。
    “为父行的端做得正,有什么可担心的?只要你们兄弟两个也恪守本分,就没人能动得了咱们张家!”
    张郃的声音掷地有声,他行得正做得直,没什么可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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