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公主放下手中经书:“他又做什么了?”
    她原打算明日就走,可如今看来,若是索朗一日不离开护国寺,她便要在这多守一日。
    绝对不能让索朗同慧明有更深的纠葛。
    青梔脸上带著一丝喜悦:“殿下,索朗已经带著手下离开护国寺了。”
    “这么突然?”大公主脸上带著不解。
    她有些想不通,索朗为何会突然离开。
    青梔疑惑的看著大公主:“殿下,索朗离开不是好事么,您怎么反而担心起来?”
    大公主起身在屋中踱步:“事出反常必有妖,索朗心思阴沉,或许还会有其他动作。”
    青梔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凝重:“殿下,咱们是否要儘快回京。”
    大公主摆手:“不必,京城人才济济,並不需要本宫出手,反倒是本宫在护国寺的作用还能更大些。”
    沉思片刻,大公主嘆气:“看来咱们需得在护国寺多住些时日,你且去问问苏姑娘,是回去,还是继续留在护国寺。”
    青梔应诺,隨后又忍不住询问:“殿下,那其他人不需要询问吗?”
    大公主摆手:“没必要,苏姑娘在哪,那些人便会在哪。”
    青梔忍不住吐槽:“这也太...”
    话音未落,便被大公主一个眼神嚇得闭上嘴:“莫要给任何女子下定义。
    你应该为苏姑娘高兴,能被这么多人明目张胆的偏爱,不正是说明女子的地位在不断提升么?”
    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让女子拥有更多的权利和选择。
    男子侮辱女子也就罢了,若女子也用有色眼镜去看同类,那才真是无药可救的悲哀。
    青梔也意识到自己的问题:“属下说错话,还请大殿下责罚。”
    大公主扬扬下巴:“出去扎马步两个时辰,若还是想不通,那就再加两个时辰。”
    知道错了,是知道自己说错了话,还是知道自己的思想上错了,这个很重要。
    青梔也不反驳,只默默走出房间。
    大公主轻轻嘆息,青梔会一直跟在她身边,所以她必须引导青梔的思想,不让青梔出现任何偏差。
    另一边苏皓安也接到了苏皓齐送来的消息。
    如今家里有了下人,自然也有了跑腿的,倒是不需要苏家几兄弟亲自送信了。
    只是接到苏皓齐的信时,苏皓安心里是忐忑的。
    他连著两天丟下妹妹,独自跑下山,若是让老二知道,定然不会与他善罢甘休。
    哆哆嗦嗦的拆开信件,原以为至少有一半话会是骂他的。
    谁成想通篇的內容,竟都是让他带著小四在山上多住一段时间,莫要著急回家。
    苏皓安眉头紧蹙,这信的內容不对劲,他怀疑家里怕是出事了。
    原打算连夜下山,可看到苏皓齐留在信末“暂时別回来”的暗语,苏皓安还是按捺住心中的焦虑。
    他脑子没有老二好用,还是不要去给老二添乱,照顾好小四才是他目前最重要的事。
    得知大公主和苏糖都不走,顾琛几人也在护国寺住了下来。
    只是几人之间的气氛越发紧张,甚至到了相互给对方下绊子的地步。
    就连顾琛身上也多了些人间烟火气。
    一转眼就过去四日,顾琛去寻苏糖用早膳。
    期间还不忘给王炎浩带上一件外衣,將赤裸著上半身练武的王炎浩牢牢包裹。
    毕竟如今天凉,王炎浩非常需要保暖。
    苏糖急匆匆跑来过眼癮,没想到还是慢了一步,只看到被裹的如同粽子般的王炎浩。
    苏糖疑惑的看著王炎浩:“他伤寒还没好啊?”
    同样早就等在这的赵瑞泽点头:“应该是没有,否则也不会才练一会儿就冷的加衣服。”
    作为一个全身上下,找不到任何一处明显肌肉的纤细男子,赵瑞泽平等的討厌每一个秀肉的人。
    並阴暗的向对方身上泼脏水。
    苏糖果然信了他的话,看向王炎浩的眼神中带著嫌弃。
    弱鸡!
    王炎浩用恶毒的眼神,看著面前狼狈为奸的表兄弟。
    难怪人家有血缘关係,真损啊!
    正当王炎浩准备出言反驳,齐嘉宇的声音便响了起来:“轻薄儿,面如玉,紫陌春风缠马足。双蹬悬金鷓鴣飞,长衫刺雪生犀束。”
    王炎浩脸色垮下来:“真难为齐公子每日换一首诗词,变著花儿的挖苦我。”
    齐嘉宇立刻摆手:“非也非也,我不过是有感而发,刚刚的诗句讲了公子哥儿轻佻浮华的装束与行为。
    怎么可能与王將军一样,王將军怎么可能是那种用轻浮外表勾引女狼的人。
    况且我刚刚说的人,可是穿了衣服的,这与王將军什么都没穿可不一样,绝对不一样。”
    他诗中的公子要脸,王炎浩不要。
    如此看来,更不一样了。
    王炎浩一个自然骂不过三个,他下意识將视线落在侯君佑身上。
    却见侯君佑一边吃零食,一边聚精会神的看著眾人围剿他。
    这个糟心玩意!
    王炎浩在心里啐了一口,不过他也看出来了,侯君佑与苏糖之间並无男女之情。
    反倒是大殿下对侯君佑有些不一般,似乎有招侯君佑当駙马的架势。
    唯独一向心思縝密的顾琛没看出这点,平等的防备他们每一个人。
    尤其是侯君佑。
    见顾琛特意將苏糖挤到最边上,用身体隔开苏糖和其他人的距离。
    王炎浩:“...”顾琛这是连装都不装了,他还真就不相信,自己会比不过一个老男人。
    同苏糖打过招呼后,赵瑞泽便匆匆离开,他是疯了才会与四妹妹一起吃饭。
    那些浆糊,实在是难以下咽。
    苏皓安这几天都没离开苏糖身边,就连吃饭都有些食不知味。
    见苏皓安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苏糖同侯君佑一起低声蛐蛐:“你说我大哥这是怎么了?”
    侯君佑对此表现出一副很有经验的样子:“苏大哥应该是思春了。”
    听到思春这两个字,苏皓辰立刻抬头对侯君佑怒目而视。
    小子,说话小心点!
    侯君佑忍不住向苏糖身边凑了凑:“苏大哥我错了,我应该说你被女郎拋弃了。”
    怎么回事,苏大哥的眼神好可怕,像是要吃了他一样。
    发现侯君佑靠近苏糖,顾琛的眼神瞬间跟过来,侯君佑又想趁机接近阿甜!
    侯君佑捧著碗,颇有些进退两难的感觉。
    好在这时,青梔恰好出现:“侯公子,大殿下请您研討音律上的事,不知您可有时间。”
    这几日,大殿下一直用这个消息唤侯公子过去说话。
    说到兴起,还会让侯君佑演奏几曲,两人之间的气氛肉眼可见的好了起来。
    而且青梔发现,侯君佑在音律上当真有些天份。
    最初还需要大公主不断鼓励,才能將一首曲子磕磕绊绊的弹下来。
    可不过两日,侯君佑竟已可以流畅的弹出所有曲子,其中甚至还带入了侯君佑对曲子的感悟。
    可惜的是,侯君佑的小指伸不直,弹琴时时偶尔会有卡顿。
    但手指的不足,却被他用情感填补。
    就在昨日,侯君佑弹琴时,外面真的飞进来一只小鸟,小鸟落在侯君佑头上,跟著侯君佑的琴声轻叫。
    就算侯君佑一曲弹完,小鸟也没有走,最后还是被侯君佑诱到手上放生的。
    青梔也是第一次知道,好的琴声竟是真能让人身临其境。
    没想到看似不学无术的草包,竟会有如此细腻的情感。
    兴安伯真不是东西,若不是侯勇打断了侯君佑的手臂,侯君佑在音律上定然会有大成。
    所以说,不是所有人都配被人叫爹,至少老湖涂就不行。
    见青梔叫自己,侯君佑立刻跳起来:“我现在就能去。”
    快带他走吧,这饭他是一口都吃不下去了。
    青梔刚准备带人走,就见侯君佑忽然看向苏皓安:“苏大哥,你千万別生我气。
    我以后再不说你爱而不得,你是个好男人,一定能找到適合你的寡妇。”
    天地良心,他跟糖糖是最好的小伙伴,这些话都是他对苏大哥最深的祝福。
    侯君佑离开后,顾琛立刻起身坐在苏糖身边。
    苏糖也不问他为何过来,而是理所当然的给顾琛夹菜。
    早点养好身体,她还等著用呢!
    顾琛得意的看向齐嘉宇和王炎浩,嘴里却轻嘆一声:“阿甜就是太在乎我的身体,怕我受伤不方便,总是在照顾我。”
    苏糖看顾琛的眼神,就像在看腊月二十八的年猪:“应该的。”
    两人的视线交织在一起,曖昧的泡泡再次出现。
    忽然,一双筷子伸进顾琛碗里,將苏糖刚夹给顾琛的菜扯走几片。
    隨后便是王炎浩略带嘲讽的声音:“我看顾大人只说话不吃饭,应该是吃饱了,那我便帮大人分担一些。”
    顾琛凌厉的眼神瞬间杀过去,刚好对上王炎浩挑衅的脸:“镇国公府难道没人教过云麾將军,不能从別人碗里抢吃食么?”
    王炎浩將菜塞在嘴里慢慢咀嚼,而后才慢斯条理的开口:“那也要看是怎样的吃食。”
    真正的好东西,可都是抢回来的。
    顾琛正准备懟回去,另一双筷子也从他碗里拽走两片白菜:“王將军所言极是,即是独一无二的好东西,大家自然都可以爭一爭的。”
    听出齐嘉宇的言外之意,顾琛刚准备掀桌子,身边忽然传来一个声音:"好热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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