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皓安快步衝到马车前,见到扯离坐著的果然是自己小四,才终於放心。
    没出事就好!
    他是追在苏后面来到国公府的,可惜他手里没有拜帖,国公府又没有狗洞,因此只能在门口等著。
    隨著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心里也越发焦急,若苏再不出来,他便要想办法衝进去了。
    被苏叫上马车,鸳鸯立刻给他倒了杯茶:“大少爷,润润喉吧。”
    苏皓安还是第一次被人这么郑重的奉茶,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赶忙將手在身上擦了两下,这才將茶杯接过来,还不忘对鸳鸯道谢:“多谢。”
    鸳鸯谦卑的低著头:“都是奴婢分內的事。”
    而后便安安静静的退到旁边。
    一杯温茶下肚,苏皓安感觉舒服了不少,这才凑到苏耳边:“小四,发生了什么。”
    苏皓安的块头大,外形上极具压迫感。
    他的靠近让王炎彬很不舒服,下意识想要伸手推人。
    鸳鸯眼中瞬间蒙上一层水雾,太好了,小少爷又有新情绪了。
    可王炎彬的手才刚伸出去,便被苏一巴掌打掉:“小子,这是我大哥,你敢碰他一下,我就把你从车上丟下去。”
    王炎彬虽然是需要照顾的幼崽,可对她的意义不过就是一场生意。
    但大哥是她认定的亲人,谁都不能碰她大哥一根手指头。
    听到那啪的一声脆响,鸳鸯的心,疼的直抽抽,苏姑娘下手也太狠了,小少爷还是个孩子。
    可想到出门前夫人特意嘱咐她,除非少爷主动要求回家,否则不许干涉苏的任何行为,她只能低下头,假装自己什么都没看到。
    王炎彬看了眼苏皓安,又看了看苏,默默收回手。
    將头埋在苏另一边肩膀上,不打就不打,有什么了不起的。
    苏皓安心中非常感动,小四又在护著他了,还是妹妹好,不像那几个破弟弟...
    说到弟弟,他是不是忘了什么!
    警告过王炎彬,苏看向苏皓安:“大哥,怎么就你一个人过来了,二哥和三哥呢?”
    听苏问起老二和老三,苏皓安拍了拍脑门:“你三哥估计正在照顾小五,至於你二哥...”
    他就说自己忘了什么,原来是老二。
    见苏皓安忽然不往下说,苏立刻凑到苏皓安面前:“二哥出了什么事?”
    她这才出门多久,总不能是有人打上门了吧。
    苏皓安勉强挤出一个笑:“你二哥应该还在树上呢!”
    府里的梯子早就坏了,因为不著急用,至今也没置办新的,估计老二还在树上蹲著呢!
    苏:“...”可怜的二哥,光长了一个脑子,行动力都快贴地皮了。
    鸳鸯规规矩矩的跪在角落,都说苏家全家不靠谱,都是些混不吝的泼皮无赖。
    如今看来这兄妹间相处的甚是友爱。
    看来这传闻的確不可尽信。
    兄妹俩將头凑在一起窃窃私语,將苏在镇国公府发生的事说了个明明白白。
    苏皓安时不时发出一声感慨,最终嘆息一句:“没想到镇国公府发生的事,比话本子还有意思呢!”
    在一旁假装木头人的鸳鸯:“...”
    两位小主子说镇国公府的閒话,能不能趁著她不在的时候说,如今这情况,让她很难办啊!
    苏皓安看向苏怀的王炎彬,越看越不顺眼。
    都说男女七岁不同席,这王炎彬看著虽然瘦小,却已经八岁,抱著他小妹成何体统。
    感觉自家小四被占了便宜,苏皓安伸手打算將王炎彬接过来:“小四累不累,大哥帮你抱。”
    谁料他的手刚准备碰到王炎彬,原本表情麻木的孩子,忽然张开嘴去咬他的手。
    苏皓安:“...”还好他缩的快,不然手指头怕是要少一截。
    明明同小五一样大的年龄,为什么比小五討厌这么多。
    鸳鸯一脸感动的看著王炎彬:太好了,这才多久,小少爷又多了其他反应,看来小少爷病癒指日可待。
    正当鸳鸯思忖要儘快將这好消息传回府时,苏忽然將王炎彬从自己身上撕下来:“我说过,你再碰我哥一下,我就把你丟出去。”
    王炎彬怔怔的看著苏,眼中的不解一闪而过,手却下意识抓向苏的衣服。
    他不想离开那股令他舒服的气息。
    发现苏的脸色不对,鸳鸯当即跪在苏面前为王炎彬求情:“小姐,小少爷年幼且生病未愈。
    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奴婢愿代小少爷向您道歉,您千万莫要与小少爷置气,他还是个孩子。”
    镇国公府的地位摆在这,鸳鸯不相信苏敢对小少爷做什么。
    如今她主动放低身段向苏认错,无非就是想给彼此一个台阶下,相信四姑娘也不会...
    正寻思著,就见苏忽然將王炎彬拎出车窗,隨后轻轻一丟。
    直接將王炎彬丟在路边。
    鸳鸯惊呼一声:“小少爷!”
    这四姑娘的疯病该不会还没好吧,怎么对一个孩子下毒手。
    苏这事做的过分,鸳鸯当即叫车夫停车,而她自己提著裙摆便准备下去救人。
    她金尊玉贵的小少爷,怎可被如此蛮横的对待。
    待回头,定要狠狠向夫人告这苏四一状。
    可不等突她下车,便被苏拦住:“你若是下去,这事我便再不管了。”
    她这人最不喜欢放狠话,因为一旦有事,她都是直接处理的。
    大人做事有考量会权衡利弊,但幼崽全凭本能,有时候的杀伤力甚至比成年人还要大。
    因为不论幼崽做什么,都会被人用他还是个孩子的理由进行推脱。
    苏虽然有必须保护幼崽的认知,但她对应该被保护的幼崽也是有选择的。
    今日扔王炎彬,就是给王炎彬的机会。
    她刚刚不但將王炎彬扔了,还让王炎彬知道她为何扔人。
    若王炎彬依旧不知好歹,那这活她不接也罢,反正她现在的银子已经够用了。
    鸳鸯本想说不管就不管,她现在就带著小少爷回去找夫人告状。
    可话才刚到嘴边,眼角的余光便扫到王炎彬从一堆油布中爬出来,跌跌撞撞的向马车这边跑。
    那油布应该是一些小食摊的摊主用来遮雨的。
    油布又厚又重,还不值什么钱,摊主们嫌麻烦便直接將布料堆放在路边,等第二日开张时直接摊开来用。
    王炎彬刚刚就是落在油布上,这才没受伤。
    既然小少爷没事,还拼命向马车这边跑、
    鸳鸯到了嘴边的话立刻咽回去变成另外一句:“小姐教训的是,奴婢以后定会好生劝导小少爷,定不会让小少爷乱发脾气。”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眼见王炎彬就要跑过来,苏对马夫喊道:“走!”
    车夫不敢动,他是镇国公府的车夫,自然只听鸳鸯的话。
    鸳鸯还准备再求,却听苏冷冷反问:“你是想看我再丟他一次么?”
    鸳鸯的呼吸一滯,隨后立刻开口:“等什么,小姐的话都不听了,还不驾车。”
    有那么一瞬间,她竟感受到死亡的威胁。
    车夫想说小少爷还没上车,可鸳鸯的话他不能不听,只能挥著马鞭继续向前走。
    王炎彬的手刚碰到马车,马车就向前跑了,他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稳住身形后,立刻倒腾著小短腿跟在车后。
    鸳鸯心疼的直抹眼泪,不停叮嘱车夫:“慢点慢点,小少爷跟不上。”
    她的宝贝少爷,什么时候吃过这个苦。
    说来也奇了,若是以前小少爷定然不会追车,只会隨便寻个地方坐著发呆。
    今日竟然追了这么久,鸳鸯也不知自己是应该心疼还是欢喜。
    车夫嘆著气,时不时向后看一眼,生怕小少爷跟不上。
    人生不易,赶个马车而已,为什么他会觉得自己的脑袋正隨时准备离家出走呢!
    所幸安乐侯府和镇国公府离得並不远,不到两炷香的时间便到了。
    马车停下时,鸳鸯也顾不得马凳,直接从车上跳下去,三两步跑到王炎彬身边。
    將满头大汗脚步踉蹌的王炎彬扶住:“小少爷,你有没有事,可有哪里不舒服。”
    说来也奇了,小少爷平日快走几步都会嘴唇泛白,今日怎么跑了这么久。
    王炎彬不喜欢任何人碰触他,下意识伸手去推鸳鸯,却在看到苏走出马车后立刻放弃推人的动作。
    只甩开鸳鸯的手,努力跑到苏面前,试图去抱苏。
    很香,很舒服的味道。
    他很乖,他没再推人,能不能別將他丟开。
    苏却趁手抓住王炎彬的脑袋,不让人靠近自己,隨后向苏皓安的方向扬扬下巴:“道歉!”
    敢动她大哥,就算对方是小屁孩也不行,真当她这妹妹是死的么!
    鸳鸯走到苏面前跪下:“小姐,小少爷不懂事,奴婢代小少爷向大公子道歉。”
    鸳鸯正准备磕头,耳边就传来苏的威胁:“谁做错事谁自己承担,你再这么胡搅蛮缠,我就扭断你的脖子。”
    苏的声音中带著浓浓的杀气,想到对方二话不说將王炎彬丟了的行为,鸳鸯这个头无论如何都磕不下去。
    可看到手足无措的小少爷,她也只能硬著头皮哀求:“小姐,小少爷不会道歉,没人教过他,他还是个孩子啊。”
    四小姐如此欺负一个身怀病痛的孩子,就不会良心不安吗!
    不怕得罪镇国公府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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