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由得想起秦明卜卦捉拿盗匪,帮助管家周瑞的女婿避免了好几千两的损失,还顺带救了自己的哥哥,甚至出钱给自己的父亲买药治病。
    之前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会跟著老太太前来礼部侍郎府邸,鸳鸯和琥珀也不知情。
    能卜算到这一步,已然是惊为天人了。
    今日打扮得格外娇艷的袭人不由得有些脸色苍白,还在纠结当中。
    一旁的鸳鸯倒是察觉了异常,作为贾母身边的大丫鬟,帮著管理私房钱,地位可不是其他丫鬟能比的。
    “袭人,你是身子不舒服么?脸色不甚好看呢。”
    袭人有些恍惚,看著鸳鸯关切的俏脸,勉强回了个笑意。
    被卖出荣国府,见惯了勛贵阶层的繁华,不甘心当丫鬟的她,想要逆天改命,便只有试上一试。
    “鸳鸯姐姐,你可以跟老太太说一声么?到偏房去一会,我有要事稟告!”
    说完这话后,袭人拿苍白的俏脸也浮起了血色,当下定决心后,便不会再犹豫。
    鸳鸯听得有些莫名其妙,看了一眼相谈正欢的贾母,又看了一眼神情坚定的袭人。
    低下嗓音,带著不容拒绝。
    “你要说什么?我也好跟老太太说一声。”
    袭人咬著嘴唇,决定拉人下水,扯虎皮唱大戏。
    “跟老太太的性命攸关大事,还涉及到了周管家的女婿有关,事不宜迟,请姐姐跟老太太说一声。”
    听到跟性命有关,鸳鸯也不由得嚇了一跳,这可不兴说。
    “当真?”
    “当真!”
    看著一脸坚定神色的袭人,鸳鸯心里也是泛起了嘀咕,横竖都不是她的责任,那就信她一回吧。
    “好,你且到边上等著,我去给老太太请示。”
    那头。
    贾母也是难得穿上大红誥命夫人才有资格穿戴的蟒袍、霞帔、凤冠,只有重大正式场合,才会穿戴,用以彰显身份。
    旁边还坐著王家、史家和郡王王妃,彼此之间相互熟悉,也是难得嘮嘮家常,顺便代替家里男人聊一些不能说的官场利益交换。
    这边说得正高兴,鸳鸯轻手轻脚的走过来,在老太太耳边轻轻说了几句。
    贾母闻言笑容都凝滯了,看向远处的袭人,她犹豫了片刻,还是决定去听一听怎么回事。
    现在正是宴席当中,等会还有新郎官过来敬酒,她不在可不合適。
    “老身有事,去去就来,失陪了。”
    贾母微笑著点头,假装是人有三急。
    这会子北静王妃似乎也来了尿意,看到有人带头,她也跟著说道。
    “正好我也要去一去。”
    没想到史家的忠靖侯夫人和保龄侯夫人也是跟著起身。
    只是去方便一下,哪有这也蹭的?
    出恭也要组队结团一起吗?
    这是什么新玩法?
    贾母看到此景,也是忍不住嘴角微微抽搐,这未免有些太儿戏了吧?
    来到偏厅,看著侷促的袭人,她面露不悦道。
    “有什么事情非得现在说?回去不能说么?”
    袭人被这態度嚇了一跳,面对荣国府的事跡掌权人,她一时间都说不出话来。
    贾母可不惯著她,如此作態,这是拿她开涮么?
    “哼,若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回去再收拾你!”
    一般处理下人都不会直接处死,那样官府那边要报备,而且也会给人落下一个刻薄不近人情的印象。
    家奴分两种,一种是自带家產,想要避祸躲税躲徭役,以寻求庇护的。
    另一种则是买来的普通奴婢,自身没有半点钱財家產的。
    无论哪一种,要收拾也得逼著她们自杀,而不是主人家亲自下手处死,免得落人口舌。
    像王熙凤把贾璉以前的丫鬟拿去配小廝当老婆,王夫人赶走晴雯让其活活病死,赶走金釧,逼迫其家人,导致其投井而亡等等。
    哪怕要处死下人,也要换一种方式来,不能直来直去,更不能落下把柄。
    至於下人想不开,投井自縊,那是她们自己想不开,跟主子可没关係。
    袭人一听,顿时有些急了。
    “老太太,是周管家的女婿冷大官人请得一位得道高人,算出了老太太有血光之灾,就在这宴会的时刻。”
    “这才让我请老太太过来坐一会,若是无事则皆大欢喜,若是真有不忍言之事,也能趋吉避祸啊!”
    自己一个丫鬟身份说出来的话没有人信,可冷子兴的分量就足够了。
    並非是管家女婿的身份,这不过是一块敲门砖。
    真正的原因还是冷子兴乃是荣国府对外的白手套,笼络人情,走门路关係,买卖古董都是经他之手。
    贾母一听,眉头紧锁,有些狐疑的看了一眼忐忑侷促的丫鬟。
    “此事回去后,老身自会查实。若是真事,你无过还有功,当赏!”
    “若是乱嚼舌根,包藏祸心,就自己领家法吧!”
    袭人长舒了一口气,对著贾母盈盈一拜。
    “奴婢不敢,句句属实,若是有半点违心之言,必遭天谴!”
    这里头还在说这话。
    外头却混入了一个不速之客,一个面容憔悴,双眼血红的男子,死死地盯著那新郎官。
    拿著酒杯,假装去其他席位结交人脉,在场之人都是如此,人情往来,若是不能,还吃什么喜酒?
    “狗贼!你夺我所爱,我杀了你!”
    倏地一声暴呵,如平地惊雷一般。
    刀光闪过,那礼部侍郎之子便是人头飞去。
    行凶之人仰天大笑,酒壮怂人胆,自知生还无望,便开始疯狂砍杀周围宾客。
    一时间,尖叫声,吶喊声,碗筷落地破碎声混杂。
    好好的一场喜宴,顷刻间变为了丧事。
    喜事丧办了属实是!
    贾母正准备回去吃酒,莫要让人就等了。
    刚走到门口,就看到北静王妃她们匆匆忙忙跑进来,仿佛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在追赶她们。
    “老太太快走,宴席上有个疯子把新郎官给砍了脑袋,正疯狂杀人行凶呢!”
    北静王妃因为过於剧烈的跑动,大口呼吸,带动雄伟山峦也跟著跌宕起伏。
    保龄侯夫人和忠靖侯夫人也是一脸的庆幸,仿佛刚才跟著组队出恭,还让她们捡回了一条命!
    这不是死里逃生是什么?


章节目录



红楼:相师大忽悠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御书屋只为原作者佚名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佚名并收藏红楼:相师大忽悠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