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噼里啪啦~”
    五月初八这天一早,姜府大门前就已经热闹非凡了。
    偌大的姜府之中,此时已经是人头攒动一片喜气洋洋的景象。
    今日姜府里掛满了红色的绸带,门窗都贴上了大红喜字,就连姜府的家丁和护院,都穿上了崭新的衣衫,在府邸中忙碌穿梭。
    按照南宋时期的习俗,新郎必须要在凌晨时分就派出人手去女方家里迎亲。
    而黄蓉和李莫愁的家都远在千里之外,所以姜父提前就在建康府买下了两套大宅子,分別送给了两个儿媳妇,作为她们在建康的家。
    好在现在是南宋时期,平妻制度已经存在並得到了广泛的应用。
    平妻是指在同一家庭中,丈夫可以娶两位地位相等的妻子,这两位妻子在家庭中的地位和权利是平等的。
    平妻制度的实施背景和原因主要是为了解决宗法继承中的一些问题。
    当亲兄弟无子嗣,且本人也仅有一个儿子时,经过家族內部协商同意,可以让自己的儿子承继绝嗣的兄弟,同时保留其亲生父亲的继承权,从而继承两家宗祧。
    这种情况下,丈夫需要为嗣父一系娶妻,同时为生父一系再娶一妻,这两位妻子地位平等,共同作为丈夫在不同宗系的正妻。
    姜枫算是姜氏家族的独苗了,所以严格来说並不符合平妻的制度。
    不过他和两位妻子都是江湖人物,对这些制度並不是很在乎。
    这两个女子,让谁做小姜枫都不愿意,所以只能以平妻之礼迎娶了。
    一直到傍晚的酉时三刻,建康府清河坊姜府朱门洞开,八对鎏金梔子灯將青石照得雪亮。
    新郎姜枫著絳纱公服、簪金花幞头,踏著蜀锦织就的“百子千孙”地衣前行,身后十二名小廝高擎贴金檀香炉,沉水香雾中隱约可见厅堂陈设。
    中堂设五尺高的鎏金鸳鸯烛台,缠枝纹银盘中堆满了婚礼用的各种糖果。
    屏风后乐伎奏《降仙台》曲,四架螺鈿箜篌与方响相和,显得很是热闹与喜庆。
    还有婚房內,垂著泉州港进口而来的瑟瑟珠帘,案上陈设钧窑青瓷“玉壶春”合卺酒器。
    二位新娘乘坐著乘八人抬的贴金花轿至中门,身著销金大袖霞帔,头上珍珠面帘隨步摇不停地发出轻响。
    有司仪高唱 “拦门诗”时,陪嫁婢女向人群拋洒金箔剪的“囍”字。
    最引人注目的当属三十二抬嫁妆——苏绣百子被、犀角雕合欢枕之外,竟有艘半人长的越罗帆船模型,暗合姜家海上贸易的本业。
    姜家的盐铁和丝绸布匹,不但在內陆销售,还销往了周边一些国家。
    姜家在上海镇的青龙港镇就有著一个专属的码头,专门负责转运姜家发往海外的货物。
    南宋朝廷虽然国防力量薄弱,但是经济贸易真的是歷朝歷代最兴盛的时期。
    姜枫拉著两位新娘身前的红绸缎,朝著中院的厅堂走去,此时偌大的厅堂里面早已经是高朋满座,宾客盈门了。
    高堂之上,姜枫的父母还有黄药师和林红棉坐在正中。
    良辰吉时已到,司仪开始高声唱和: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交拜礼成剎那,姜府之外百丈长的“火梨花”爆竹骤然炸响,硝烟中还浮动著龙涎香的气息,这掺了香料的特製爆竹,正是宋朝专为大富大贵之家婚仪所研製出的雅致玩意。
    这些爆竹价格都是极其昂贵,不过对於姜家来说,这些都不算什么。
    “礼成,送入洞房!”
    隨著司仪的喊声,姜枫面带微笑地牵著两个媳妇朝著东跨院的洞房而去。
    黄蓉和李莫愁两女的洞房自然是分成两间屋子的。
    红烛高烧的阁楼里,姜枫望著鎏金帐鉤上摇曳的珠珞。
    窗外建康府的夜市笙歌隱约可闻,更衬得这方寸天地如同被蜜蜡封存的琥珀。
    黄蓉的霞帔金线在烛火下流转著细碎的光,像极了他们白日里共饮合卺酒时,那对越窑青瓷盏底未乾的胭脂痕。
    姜枫接过莲儿递过来的秤桿,轻轻挑开了黄蓉头上的珍珠面帘,面帘下露出来的,是一张红霞扑面,含羞带怯的脸庞。
    饶是姜枫见惯了美女,如今看见黄蓉这化了淡妆副的容貌之后,他的呼吸还是变得急促了起来。
    “蓉儿,今天的你真美!”
    黄蓉羞怯地看了一眼姜枫,低垂眼帘道:“枫哥哥,你以后一定要对我和莫愁姐姐好哦!”
    姜枫抓住她的小手道:“那是当然,咱们以后还要天长地久的在一起呢。”
    “嗯!”
    姜枫在新房里陪黄蓉说了一会话后,黄蓉道:“枫哥哥,你去隔壁看看莫愁姐姐吧!”
    “好!”
    姜枫起身走到隔壁臥室,此刻李莫愁也是安静地坐在雕樑画栋的拔步床上。
    在她身旁,小龙女正坐在床上陪李莫愁说话呢。
    小傢伙看到姜枫进来后,一下子跑过来抱住了姜枫的大腿。
    姜枫一把將她抱了起来笑眯眯地道:“龙儿,你怎么没跟师父在一起啊?”
    龙儿奶声奶气地道:“枫哥哥,龙儿看师姐一个人在这里似乎很寂寞,所以就过来陪她说说话。”
    “龙儿真乖!”
    小龙女对姜枫道:“枫哥哥,今天师姐穿的衣服真好看,我也想穿呢!”
    “那得等你长大了,嫁人的时候才能穿哦!”
    小龙女听到这话后,有些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道:“那我长大后也嫁给枫哥哥,是不是就能穿这么好看的衣服了?”
    “噗~”
    姜枫被小龙女这句话差点噎住。
    “咯咯咯~”
    坐在床上的李莫愁,此刻也忍不住笑出了声。
    “你这个小东西,你知道什么叫嫁人吗?”
    “嫁人就是两个人能天天在一起啊,我听孙婆婆说过的,我想跟枫哥哥天天在一起,这样每天就能吃好多好吃的东西了!”
    姜枫捏了捏她那精致可爱的小鼻子道:“你这个小吃货!”
    “咯咯咯~”
    小龙女发出一阵银铃般的笑声。
    姜枫放下小龙女道:“好了,我要给你师姐掀开盖头了,你可不许捣乱哦!”
    “嗯,龙儿肯定乖乖的!”
    小龙女很认真的点了点小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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