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天靖正盘算著如何与杨雄、石秀搭话,却突然发现远处火光冲天。
    正是刚才那间客店的方向!
    “糟了!”方天靖心头一沉。
    这情形,十有八九是那“拼命三郎”石秀咽不下气,放火烧店泄愤!
    他记得水滸原著里,时迁偷鸡被抓后,最后也是一把火烧了店。
    看来大方向没变,只是细节有些出入。
    祝家庄向来霸道,这次更是杨雄他们理亏在先。
    那些庄客岂能善罢甘休?绝对不肯放过他们。
    远远望去,杨雄和石秀果然被几十个庄客死死围在中间,情势危急,眼看就要被拿下。
    “顾不得了,救人要紧!”
    方天靖当机立断,低喝一声:“上!不要纠缠,就出人就走!”
    他手下的几名护卫立刻扑上去加入了战团。
    他们下手极为刁钻,专挑庄客的手腕、关节招呼,不求杀人性命,只为打开缺口救出杨雄、石秀。
    “哪来的杂碎?”
    一个庄客头目怒吼道,他压根没想到刚才那伙胆小怕事的人竟敢回头。
    “两位好汉,这边!”方天靖扬声招呼。
    杨雄、石秀见来了强援,精神大振,奋力向方天靖这边衝杀过来。
    护卫们配合的非常默契,很快就从包围圈里撕开一道口子。
    眾人且战且退,总算杀出了重围,头也不回地扎进了夜色里。
    路上方天靖向杨雄、石秀二人亮明了自己的身份,让他们跟著自己上梁山。
    二人好不高兴,没想到在去樑上的路上就遇到了梁山好汉,对方还出手救下他们二人。
    他们一路狂奔,慌不择路走了不少冤枉路,等停下脚步喘气的时候,天边已泛起了鱼肚白。
    眼前是一座气派的庄院,高墙深垒,庄门上“扈家庄”三个大字清晰可见。
    眾人个个带伤,气喘吁吁,急需休整,实在走不动了。
    方天靖飞快盘算起来。
    祝家庄是死对头,李家庄在原著中就不顶事,倒是这扈家庄的庄主扈太公,为人宽厚,不至於落入虎口。
    “进扈家庄!就说咱们是路上遭了强人抢劫的客商!”方天靖拍板。
    他们这副狼狈相,倒也能圆的过去。
    扈家庄的庄客见这群人虽然狼狈,但身上带著煞气,不敢怠慢,立刻进去通报。
    不多时,庄门打开,一位精神矍鑠的老者迎了出来,正是扈太公。
    他目光扫过眾人,心里便有了数,这群人绝不是普通行商。
    不过扈太公並未点破,脸上露出和善:“诸位有礼了。老夫添为本庄庄主。大家到了我扈家庄,还请入庄歇息疗伤,喝口热汤。”
    “多谢太公高义!在下孟靖,与几位朋友行商至此,不幸遇匪,多谢贵庄收留,感激不尽!”
    方天靖连忙抱拳行礼,报了个化名。
    杨雄、石秀也跟著道谢。
    眾人被客气地请进庄里,安排了乾净的屋子,送来了热水和伤药。
    刚安顿下来,就听见院子外头传来一阵激烈的爭吵声,一个清脆又带著怒气的女子声音。
    “我不嫁!爹,您別再说了!那祝彪算什么东西?仗著他祝家庄势大,连对我们扈家庄都吆五喝六!他们祝家行事,动不动就喊打喊杀,欺负乡里。这种家风,女儿看著都噁心!”
    “住口!三娘!”扈太公的声音透著无奈。
    “祝扈两家世代交好,婚约早定!岂容你任性?祝彪也是三庄年轻一辈里拔尖的,配你正好!”
    “正好?”被称作三娘的女子语气满是讥讽。
    “就他那三脚猫功夫,也敢称拔尖?要不是看两家面子,女儿十招之內就让他趴下!我扈三娘要嫁的夫君,別的可以不论,至少得是真刀真枪贏过我!”
    爭吵声越来越近,分明是朝客房这边来了。
    方天靖听了个大概,这位扈家小姐不仅性子烈,武艺看来也不俗,对未婚夫和祝家是相当不满!
    正想著,客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一个青衣女子站在门口,身量高挑,体態健美,面容明艷,尤其一双眼睛,明亮有神,带著一股逼人的英气。
    不用问,这便是扈家庄的千金,一丈青扈三娘了。
    她显然刚跟父亲吵完,余怒未消,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方天靖身上。
    “你们就是我爹收留的那几个客商?哼,看著可不像走南闯北做买卖的!罢了,既然进了庄,就老实待著养伤,別惹事!”
    说完,她转身就要走。
    可就在她转身的剎那,却看到了石秀隨手放在桌边的那把朴刀。
    刀身还沾著点没擦乾净的血跡。
    她脚步猛地顿住,霍然转身,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再次盯住方天靖,声音也冷了下来。
    “等等!你们这伤,还有这刀上的痕跡!你们根本不是遇劫的客商!说!你们到底是什么来路?”
    屋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杨雄、石秀下意识绷紧了身体,手悄悄按向腰间。
    方天靖心里咯噔一下,这扈三娘果然不好糊弄,心思够细。
    他正待开口解释,却被人打断。
    “三娘!不得无礼!”
    扈太公已经急匆匆跟了进来,沉著脸呵斥,“这几位是庄上的客人!”
    扈三娘却像没听见父亲的话,眼睛只死死盯著方天靖,脸上的怒气不知怎的,竟渐渐被一种强烈的、带著挑衅意味的好奇取代。
    她嘴角一撇,手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
    “爹,您不是总嫌我胡闹吗?行!女儿今天再闹一回!”
    她猛地一指方天靖,“只要这位客商有胆子,能在演武场上接住我十招日月双刀,我就让留下养伤!不然,趁早走人!”
    她顿了顿,目光灼灼地逼视著方天靖:“这位朋友,看你也不像没胆子的。敢不敢下场跟我比划比划?放心,我手上有分寸,点到为止!”
    扈太公脸色一变:“三娘!你简直胡闹!”
    他既担心女儿出手没轻重伤了人,更怕得罪了这几个明显不好惹的。
    方天心思急转。
    拒绝?显得心虚,更坐实了有问题。
    应战?贏了,容易暴露底细;输了,丟人现眼。
    他看了看一脸无奈的扈太公,又看了看眼前战意昂扬、眼神执拗的扈三娘,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
    “扈小姐果然是巾幗不让鬚眉。在下这点微末功夫,本不敢献丑。但小姐既然划下道来,孟某若是缩了,倒显得小家子气。”
    他掸了掸衣襟,往前站了一步。
    “好!痛快!”
    扈三娘眼睛一亮,仿佛终於找到了期待的目標。
    “那就请吧,演武场见!”
    她转身向外走去,步伐利落。
    方天靖对扈太公抱了抱拳,歉然道:“太公,事出仓促,得罪了。”
    隨即,他便跟在扈三娘身后,走向了庄里的演武场。
    扈太公望著两人背影,忧心忡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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