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往西门冲!”
    方天靖的声音清晰有力,指挥著眾人奋力向外衝杀。
    不明所以的李逵,两把板斧在前开路,如同绞肉机般撕开仓促组成的官兵防线。
    花荣的弓箭精准点杀著威胁最大的弩手。
    张顺、阮氏兄弟等人护著脱困的宋江、戴宗紧隨其后,
    公孙胜唤起的狂风成了他们最好的掩护,沙尘蔽日,官兵阵脚大乱,號令不通,追击的效率大打折扣。
    眼看那高大的西门城楼就在前方,城门似乎还未来得及关闭,眾人心中不由得燃起一丝希望。
    “加把劲!衝出去就上船!”方天靖大吼著,鼓舞士气。
    然而,就在他们距离城门不足百步之时——
    “轰隆隆!!!”
    沉重的西门在他们眼前,被数十名守城兵卒合力,轰然关闭!
    巨大的门栓落下,断绝了最后的生路。
    “不好!城门关了!”阮小七失声叫道。
    几乎与此同时,身后传来震天的喊杀声!
    原本被狂风和混乱分割、追在后面的官兵大队,仿佛突然得到了统一的號令,如铁壁般压了上来!
    更可怕的是,从两侧的街巷中,竟又涌出大批装备精良、甲冑鲜明的军士,手持长枪大盾,结成严密的阵势,瞬间將他们的退路堵得水泄不通!
    火把的光芒刺破风沙,映照出刀枪的寒芒,也映照出梁山好汉们瞬间变得难看的脸色。
    前有坚城紧闭,后有重兵合围,两侧街巷也被堵死,他们这几十號人,连同救出的宋江、戴宗,竟被彻底困死在这靠近城门的狭窄区域,成了瓮中之鱉!
    “中计了!”吴用脸色惨白,羽扇几乎捏断。
    “官兵早有防备!这合围之势绝非仓促而成!”
    “狗官!跟你们拼了!”李逵双眼赤红,就要返身杀向那最厚实的包围圈。
    “铁牛!回来!”宋江急忙喝止,声音虚弱却带著焦急。
    绝望的情绪如同冰冷的潮水,开始淹没眾人。
    他们浴血奋战,好不容易救出人,却眼看要功亏一簣,葬身於此。
    就在这千钧一髮、士气即將崩溃的瞬间,方天靖並没有丝毫慌乱。
    他猛地一挥手中钢刀,指向另一个方向:
    “计划有变!所有人,隨我向南!目標城南瓦市!快!”
    这命令来得突兀,但在方天靖一路指挥建立的威信下,眾人虽不明所以,求生的本能还是让他们下意识地跟著方天靖掉头,朝著看似更加密集的城南民宅区衝去。
    “公孙先生!再助我等一臂之力!”方天靖朝著混在队伍中的公孙胜高喊。
    公孙胜心领神会,口中真言再起,手中法诀变换,猛地指向身后追兵最密集的上空!
    “风捲残云!疾!”
    呼——!!!
    比刚才更猛烈、更集中的一股旋风,凭空在追兵的前锋阵型中炸开!
    这一次裹挟著地上碎石、断木、甚至官兵丟弃的刀盾,形成一道狂暴的、充满破坏力的风墙!
    冲在最前面的官兵顿时人仰马翻,惨叫声一片,追击的势头被硬生生遏制、打乱!
    借著这宝贵的喘息之机,方天靖带著眾人一头扎进了城南迷宫般的狭窄街巷。
    这里房屋低矮密集,道路曲折如肠,大型军阵难以展开,追兵的效率再次大打折扣。
    方天靖对这里的路径似乎异常熟悉,七拐八绕,专挑小路疾行。
    终於,方天靖在一处看似普通,甚至有些破败的染坊后门前停下。
    他迅速而有节奏地敲击著门板——三长两短,再一长。
    门“吱呀”一声开了一条缝,露出一张精悍警惕的脸。
    看到方天靖,那人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迅速扫视了一眼他身后这群浑身浴血、杀气腾腾的汉子,没有任何废话,立刻將门拉开:
    “快进!”
    眾人不及多想,鱼贯而入。
    门在他们身后迅速关闭、落栓。
    染坊內瀰漫著染料和潮湿布匹的气味。
    开门的汉子对方天靖微微点头,低声道:“按方头领吩咐,已准备妥当。地窖和夹墙都已清空,兄弟们都在暗处戒备。”
    “有劳了。外面官兵很快会搜过来,按昨夜商定应对。”方天靖沉声道,语气中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仿佛他才是此地真正的主人。
    那汉子也不多问,立刻应道:“明白!”
    直到此刻,惊魂甫定的眾人才被迅速分散引入几处隱蔽的地窖和墙壁中挖空的藏身空间。
    染工们则立刻开始若无其事地工作,掩盖痕跡。
    宋江被安置在一处相对乾净的地窖中,由孔家兄弟照料。
    他靠在草堆上,看著镇定自若指挥藏匿的方天靖,虚弱地问道:“方头领,此乃何处?这些弟兄是何人?”
    方天靖走到宋江面前,蹲下身,压低声音:“宋江哥哥放心,此地绝对安全。此间主人乃江湖义士,与小弟有些渊源,素来敬重梁山好汉。昨夜小弟思虑再三,为防万一,便秘密拜访,恳请他们准备了一条退路。万幸,用上了。”
    眾人虽觉这染坊主人胆大包天,绝非普通商贾,但此刻死里逃生,惊魂未定,虽有疑虑,也无人深究。
    只有吴用,羽扇轻摇,目光在方天靖和那精悍汉子之间转了两圈,若有所思,却也没有点破。
    “原来方头领昨夜还做了这等安排!真是神机妙算!”戴宗感嘆道。
    “只是那些官兵为何能如此精准地堵住西门,並设下重围?这绝非巧合!”
    此言一出,地窖內气氛顿时一凝。
    是啊,若非提前知道他们必走西门,官兵岂能在那里布下天罗地网?
    方天靖神色不变,没有回答,似乎也在思考这个问题。
    外面的街道上,传来官兵粗暴的盘查声和砸门声,越来越近。
    但在这染坊深处的地窖和夹墙內,梁山好汉们屏息凝神。
    他们暂时安全了,藏身於敌人意想不到的江州城中。
    与此同时,江州府衙內,蔡九知府正对著垂头丧气的军官和黄文炳大发雷霆。
    “废物!一群废物!瓮中之鱉都能飞了?西门堵得水泄不通,人呢?搜!给本官把城南翻过来也要搜到!”
    黄文炳脸色阴沉,喃喃道:“怪哉,那报信的神秘线人,言必有中,连江边准备的船只都说得一清二楚,才让我等布下天罗地网。可人怎么就不见了?”
    他心中疑竇丛生,却抓不住丝毫头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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