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不能让他得逞!”
    西门庆一边拍著脑袋,一边烦躁地踱步。
    花太监现在虽然暂时接受了花子虚,但那个老阉货心思阴沉,对花子虚的恨意更不可能完全消除!
    花子虚敢把主意打在香兰身上,这已经触碰了老阉货的底线,他绝不会没有一丝芥蒂,这就是他西门庆的机会!
    他要把这一丝芥蒂无限放大!
    他猛地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丝阴狠决绝,看向了一旁的李娇儿。
    李娇儿被他看得心头一颤,大官人又想玩什么花样,一脸的坏心思。
    “娇儿!”
    西门庆的確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主意。
    “收拾一下,打扮得漂漂亮亮。老爷我送你一份大前程!”
    李娇儿心中升起不祥的预感:“大官人这是何意?”
    “老爷我听说花老公公久病不起,身边正缺个知冷知热、体贴入微的美人伺候。”
    西门庆露出一个冰冷的笑容,“你最是善解人意,也最合適。老爷我忍痛割爱,送你去花府,伺候花老公公。若能討得老公公欢心,你的下半辈子,荣华富贵那可是享之不尽!比在我这西门府当个小妾,可要强上百倍!”
    李娇儿如遭雷击,脸色瞬间惨白!
    她怎么也没想到,西门庆竟如此狠心,要把她送给那个行將就木、性情乖戾的老太监!
    这简直是把她推进火坑!
    “大官人!不要啊!娇儿只想伺候您!求您不要把娇儿送走!”
    这次不像上次送给花子虚,毕竟花子虚之前也是她的恩客,彼此知根知底,她还不算抗拒。
    但是这次不一样,清河县谁不知道花老太监回到清河县不到一年,玩死了几个女子。
    老太监的变態之名,几乎是家喻户晓。李娇儿哪里想去伺候他,那不是要命嘛!
    李娇儿扑通跪下,泪如雨下。
    “不想死就立马闭嘴!”
    西门庆根本不听她的反对,“这是你的造化!也是替老爷我分忧!你只需记住一点,进了花府,你就是花老公公的人!
    要一心一意伺候他,討他欢心!他没几天好活,到时候老爷我再把你接回来!花家的財產都是你我的。”
    李娇儿看著西门庆那毫无感情的眼神,心如死灰。
    她知道,自己无法反抗。
    在西门庆眼中,自己不过是一件可以隨时送出去的礼物,一件用来达到目的的工具。
    她绝望地垂下头,身体微微颤抖:“是,娇儿明白了。”
    ……
    当盛装打扮、楚楚可怜的李娇儿被西门庆送到花太监病榻前时,老太监浑浊的眼睛里,果然亮起了一丝异样光芒。
    李娇儿本就姿色上乘,更兼风月场中练就的媚骨柔情,刻意逢迎之下,对这种內心极度扭曲的老太监,杀伤力巨大。
    她使出浑身解数,只为討好花太监,更是將他夸得天上有地下无,自己就是仰慕才主动过来侍奉。
    花太监看著眼前这朵解语花,感受著这温柔貌美女子的滋味,怎么看花子虚就觉得怎么碍眼,气都不打一处来。
    西门庆的这份“大礼”,那真是送到了他的心坎上。
    李娇儿很快便贏得了花太监的欢心,几乎成了他病榻前的代言人。
    当花子虚小心翼翼地提出想打理家中產业时,正享受著李娇儿捶腿的花太监,眼皮都没抬一下。
    “哼!”他的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
    “咱家还没死呢!你那些混帐事,真当咱家糊涂了?还想接手咱家的產业,想什么呢?
    给咱家老老实实待在家里府中反省!以后没有咱家的吩咐,不准再出府一步!更不准踏进这內宅半步!”
    花子虚本来面对花太监就胆怯,这一通臭骂更是让他面无人色,浑身发抖。
    李娇儿不怀好意的柔声说道:“老公公息怒,气坏了身子不值当。公子他也是一时心急,慢慢教训便是了。”
    她轻轻一句话,就给花子虚打上了一个急著抢家產的標籤。
    花太监又哼了一声,拍了拍李娇儿的手背,语气才平復下来。
    “还是咱家的娇儿懂事。咱家心里都有数。”
    说罢,他再次闭上眼睛,下了逐客令:“滚出去!看著你就心烦!”
    花子虚失魂落魄地退了出去,心中刚刚燃起的希望,一下子被花太监的冷淡和李娇儿的存心浇得透心凉。
    而这一幕,连同西门庆献美成功的消息,很快就通过秘密渠道传到了方天靖耳中。
    “西门庆这廝,竟走了这一步棋!”方天靖放下手中的茶盏,眉头紧锁,思索著对策。
    他料到西门庆会反扑,却没想到对方如此决绝,直接把自己的二房小妾当作棋子送进了花府,给了花太监那个死变態。
    李娇儿的美色和手段,並不高明,不然也不会败在香兰的手上。
    可是花太监竟然对她如此言听计从,让她这么快就扭转了局面,让花子虚再次被打入冷宫。
    “这老阉货,肯定不是真病!”方天靖几乎確定了这个事实。
    西门庆这步棋虽然看似占据了上风,但也恰恰印证了方天靖之前的推测。
    花太监的“重病”多半是障眼法。
    一个真正病入膏肓的人,哪还有如此心情去玩弄美色,尤其是花太监这么惜命的老阉货。
    方天靖猛地站起身,显然是想好了接下来的打算。
    他要堂堂正正的摆一局,让西门庆的阴谋无所遁形!
    “备一份厚礼,要上好的辽东老参。”
    他沉声吩咐倪云,“就说本官奉太师钧旨,前来探望花公公!太师听闻公公染恙,甚是掛念。”
    蔡京这块虎皮,此时不用更待何时?
    虽然花太监与蔡京的交情未必有多深厚,但官场之上,“太师钧旨”这四个字,足以敲开花府的大门。
    花府內宅,药味依旧瀰漫,但气氛却与之前大不相同。
    花太监半倚在锦榻上,李娇儿正小心翼翼地餵他喝著参汤。
    老太监面色依旧灰败,眼神却少了浑浊,多了几分精明。
    西门庆献上的这份“大礼”,確实让他身心舒泰,但也更让他看清了这群虎视眈眈的豺狼。
    西门庆是狼,那未曾露面的方天靖,恐怕也不是善茬。
    “公公,方天靖方大人求见。”管家在帘外低声稟报。
    “他说是奉了蔡太师的钧旨,特来探望公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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