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杨记绸缎庄刚开门不久,一队衙役便在县丞乐和安的带领下,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
    乐县丞趾高气扬地拿出一份文书,啪地拍在柜檯上。
    “有人举报杨记绸缎庄涉嫌勾结匪类,窝藏销赃!现封存所有帐册、货物!铺子即刻查封!掌柜及主事人等,带回县衙问话!”
    这罪名扣得又大又狠!孟玉楼和老掌柜脸色煞白。
    周围的街坊邻居也围了过来,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官爷!冤枉啊!我们铺子一向守法经营!”老掌柜急忙辩解。
    “哼!有没有冤枉,到了县衙自有分晓!给我搜!封!”乐县丞厉声喝道。
    衙役们立刻就要动手。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一个沉稳的声音响起:“且慢!”
    方天靖带著杨志和倪云,从后堂缓步走出。
    他神色平静,目光扫过乐县丞和华主簿。
    “你是何人?敢阻挠官府办案?”乐县丞见方天靖气度不凡,心中微凛。
    但想到西门庆的交代和到手的银子,他还是强作镇定。
    方天靖没理他,看向杨志:“杨提辖,看来清河县的父母官,办案很是雷厉风行啊。”
    杨志一步踏出,面沉如水,从怀中掏出腰牌,直接懟到乐县丞和华主簿眼前!
    “大名府提辖杨志!奉梁中书之令,在清河公干!本官倒要问问,查封此铺,可有確凿证据?仅凭匿名举报,就敢隨意查封守法商户,扣押良民?你们好大的官威!”
    杨志的声音如同雷霆,震得乐、华二人耳膜嗡嗡作响!
    “大名府?梁中书?”
    乐县丞和华主簿看清那腰牌,瞬间嚇得魂飞魄散,面无人色!
    他们万万没想到,这小小的绸缎庄背后,竟然站著府衙的人!而且是位提辖官!
    “扑通!”“扑通!”
    两人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
    “杨提辖!下官不知提辖在此!下官该死!”乐县丞连忙解释。
    “这都是误会!误会啊杨提辖!”华主簿也嚇得语无伦次。
    “是有人恶意举报!下官失察!失察啊!”
    “恶意举报?”杨志冷笑一声,声音如同寒冰。
    “举报者何人?可有凭证?若无凭证,便是尔等构陷良善,滥用职权!此罪,该当如何?”
    乐、华二人汗如雨下,哪敢供出西门庆?只能拼命磕头认错。
    “提辖大人恕罪!是下官糊涂!下官这就撤!这就撤!绝不敢再扰孟娘子清静!”
    两人连滚爬爬地起身,对著衙役们吼道:“撤!快撤!都给我滚出去!”
    衙役们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反转嚇懵了,慌忙收起傢伙,灰溜溜地跟著两位面如土色的上官跑了。
    一场闹剧,来得快,去得更快。
    围观眾人目瞪口呆,孟玉楼心中也升起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安全感。
    方天靖怎会轻易放过西门庆?
    他当即带著杨志,拿著乐县丞和华主簿签发的、那份指控杨记绸缎庄“勾结匪类”的查封文书,直接闯入县衙,面见县令李达天。
    “李县令!”
    杨志將那份文书拍在李县令的公案上,声音冰冷。
    “贵县的县丞、主簿,无凭无据,仅凭匿名诬告,就敢滥用职权,查封守法商户,诬陷良民!此事若非本官亮明身份阻止,后果不堪设想!李县令,此事你如何解释?”
    李县令看著那份文书,再看看面色铁青、杀气腾腾的杨志,又想到前几日杨志处理尚举人时的狠辣手段,嚇得魂都快飞了!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李县令拍案而起,气得浑身发抖。
    “乐和安!华何禄!两个混帐东西!竟敢如此胆大妄为!”
    他立刻下令:“来人!速將乐和安、华何禄两个狗才给本官押来!”
    乐、华二人刚逃回县衙,惊魂未定,就被衙役押到了大堂。
    面对县令的雷霆震怒和杨志那冰冷的眼神,二人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为了自保,他们毫不犹豫地供出了幕后主使——西门庆!
    说是西门庆给了他们银子,指使他们诬告查封杨记绸缎庄,逼孟玉楼就范!
    “西门庆!真是胆大包天!”李县令气得鬍子直翘。这西门庆简直是把清河县衙当成了他家的后花园!
    更可恨的是,这次直接踢到了梁中书这块铁板上!几乎要连累他丟了乌纱帽!
    “人证、物证俱在!西门庆诬告良善,贿赂官吏,扰乱公堂,罪证確凿!”
    李县令为了撇清关係,挽回在杨志面前的形象,立刻下令,“来人!速去西门府,將西门庆锁拿归案!”
    当衙役凶神恶煞地闯入西门府,將还在做著迎娶孟玉楼美梦的西门庆拿下时,西门庆整个人都懵了!
    他怎么也想不到,报应居然来得这么快!
    原本县衙的衙役是不敢动手的,但是杨志派了几个弟兄一同前往,西门庆连逃跑的几乎都没找到。
    乐和安、华何禄的反水指证,已经有熟悉的衙役告知他,让他自己想办法自保。
    很清楚,诬告他人,贿赂官吏!这两项罪名,足以让他身败名裂,身受牢狱之灾!
    西门庆瘫软在地,面如死灰,第一次感到了恐惧。
    他知道,自己这次是真的踢到铁板了!
    西门庆趁著混乱,对心腹小廝玳安吩咐道:“快!快去东京!找亲家陈洪老爷救我!”
    玳安嚇得魂飞魄散,连滚爬爬地挤出人群,骑上快马,直奔东京而去。
    清河县衙大堂,气氛肃杀。
    西门庆被带到堂下,面色灰败。
    堂上,县令李达天面沉似水,眼神复杂地看著西门庆。
    “西门庆!现有县丞乐和安、主簿华何禄指证,你贿赂官吏,指使二人诬告杨记绸缎庄,意图查封铺子,逼压良善!更有物证在此!你还有何话说?!”
    李县令惊堂木一拍,厉声喝问。
    西门庆看了一眼同样被押在一旁的乐县丞、华主簿二人,知道硬扛无益,只能认栽。
    “回稟大人!草民一时糊涂!见那孟氏有几分顏色,起了非分之想!草民知罪!草民认罚!求大人开恩!”
    李县令心中暗骂西门庆狡猾,但面上不显。他知道,仅凭西门庆自己,绝难脱身。
    他清了清嗓子,语气放缓了些:“西门庆,你虽认罪,然诬告、行贿,罪责不轻!
    此事干係重大,还需详查!来人,先將西门庆收监!待本官详加审问,再行定夺!”
    他这是在暗示西门庆,自己顶多能拖延几天,要想真正脱罪,得打通大名府梁中书那边的关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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