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楼!我的好侄媳!救命啊!”杨氏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孟玉楼面前,抱著她的腿嚎啕大哭。
    “宝根他,被绑了啊!绑匪要五百两银子!不交钱就撕票啊!我报官了,可绑匪知道了,换了地方,还威胁要杀了宝根!
    玉楼!姑姑求你了!只有你能救宝根了!你看在他是你表弟的份上,救救他吧!以前都是姑姑糊涂,姑姑不是人!姑姑给你磕头了!”
    说著,杨氏真的砰砰磕起头来,额头瞬间就青了。
    孟玉楼连忙和丫鬟一起用力搀扶她起来,脸上满是震惊。
    “姑姑快起来!宝根表弟被绑了?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她蹙著秀眉,显得十分焦急。
    “姑姑您也知道,铺子虽然开著,但前些日子宗辉闹得厉害,进货周转都压著钱,帐上现在最多也只能挪出七百两现银啊!这如何是好!”
    杨氏一听只有三百多两,刚刚升起的一丝希望瞬间破灭,哭得更凶了:“七百两不够啊!玉楼!你再想想办法!姑姑求你了!宝根不能死啊!”
    孟玉楼咬著嘴唇,在屋子里来回踱步,仿佛在做著极其艰难的决定。
    她猛地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姑姑別急!宝根表弟的命要紧!这样,我这首饰也值几百两!应该还勉强能凑够一千两!”
    她转头对丫鬟急声道:“快!去把我妆匣里那个紫檀木盒子!再去帐房,把能动用的现银都取出来!快!”
    丫鬟应声飞奔而去。
    杨氏看著孟玉楼为了救她儿子,连自己都毫不犹豫地拿出来当掉,心中如同打翻了五味瓶,充满了愧疚。
    她拉著孟玉楼的手,泣不成声:“玉楼,我的好孩子。姑姑以前真是猪油蒙了心啊!
    姑姑对不住你!对不住你啊!你放心!以后谁敢再说你半句不是,敢打你铺子的主意,姑姑第一个跟他拼命!”
    很快,丫鬟和老掌柜分別捧著沉甸甸的包裹回来了。
    孟玉楼清点一下后,將所有財物交到杨氏的手中。
    “姑姑,快去吧!你一个人去城南土地庙一定要小心!儘早把宝根表弟平安带回来!钱没了可以再赚,人最重要!”
    杨氏哽咽道:“玉楼!你的大恩大德,姑姑记一辈子!”
    说完,她便跌跌撞撞地衝出了绸缎庄,心急如焚地向城南土地庙赶去。
    午时,土地庙。
    杨氏孤身一人,抱著包裹,终於走进了土地庙。
    她按照绑匪的指示,將包裹放在神龕下,然后退到庙外等候。
    很快,一个蒙面黑影从神像后闪出,迅速抓起包裹,满意地点点头。
    隨后,他拖出一个被捆著双手、堵著嘴的王宝根,將他往庙门外一推,然后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宝根!我的儿啊!”
    杨氏连滚带爬地扑了上去,一把扯掉儿子嘴里的破布,紧紧抱住自己的儿子,嚎啕大哭。
    王宝根也嚇得半死,抱著母亲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母子俩抱头痛哭了许久,杨氏才想起来检查儿子,確认他只是受了惊嚇,並无大碍,放下心来。
    她这才拉著惊魂未定的儿子,离开了土地庙。
    回到家中,看著狼吞虎咽的儿子,杨氏心中充满百感交集。
    患难见真情,这次要不是孟玉楼出手相救,儿子哪里还能活命,还能吃上自己做的饭菜。
    “当家的!以后咱们家,谁再敢说玉楼一句不好,再敢打她铺子半点主意,我就跟他拼命!
    杨家的家產,那是玉楼和宗锡的心血,宗辉那白眼狼再来找我们,就把他打出去!”
    王诚看著完好无损的儿子,也是感慨万千,连连点头:“是是是!夫人说得对!”
    料理了杨氏这个麻烦,方天靖的目光立刻转向了孟玉楼说的张四和尚举人。
    一番交待之后,他把这个重任交给了与清河县令有过一面之缘的杨志。
    杨志的青面印记,那可是標誌性的,让人过目难忘。
    杨志对方天靖早已佩服的五体投地,根本不问原因,让干啥干啥,就是这么爽利!
    ……
    第二天一早,清河县令李达天刚刚点完卯,杨志便带著几个弟兄昂首阔步闯了进来!
    “何人胆敢擅闯县衙?”
    清河县尉下意识地厉声喝问,但声音明显底气不足。
    没办法,来人的气势太强大了,一看就是行伍出身。
    杨志根本不搭理他,而是將目光直接锁定堂上县令李达天。
    他大步上前,从怀中掏出一面刻著“大名府提辖使”的铜製腰牌。
    “李县令,本官大名府提辖杨志,奉梁中书之命,追查一伙流窜盗匪!现已查明,此伙贼人近日潜匿於清河县境內!
    请清河县立即封锁四门,调集衙役捕快,全力配合本官缉拿要犯!”
    李县令拿起那沉甸甸、代表著大名府的腰牌,仔细辨认,脸色瞬间就变了!
    他曾在一次州府述职时远远见过杨志,眼前这位凶神恶煞的青面军官,身份毋庸置疑!
    “原来是杨提辖!下官失礼!失礼!”李县令连忙起身,额头冒汗。
    “不知杨提辖使驾临,有失远迎!提辖放心!缉拿要犯,下官及清河县衙上下,定当全力配合!”
    杨志收回腰牌,目光锐利地扫过堂下噤若寒蝉的县尉、主簿等人,声音冰冷:“据可靠线报,其头目近日与贵县一位尚姓举人过从甚密!本官怀疑,此人与盗匪勾结。”
    “尚举人?”
    李县令和旁边的县尉都倒吸一口冷气!
    尚守拙?那可是已故成都府推官尚大人的独子啊!
    勾结盗匪?这罪名要是坐实,可是要抄家杀头的!
    县尉的脸色尤其精彩。
    他昨夜刚带人去破庙扑了个空,绑匪狡猾异常,还知道官府行动!
    此刻一听杨志说尚举人可能与盗贼有关,他脑中瞬间就把这两件事联繫了起来!
    对啊!寻常绑匪哪有如此能耐?肯定是背后有人指点!
    一股寒意顺著县尉的脊梁骨爬了上来。
    “杨提辖!此事非同小可!尚举人毕竟有功名在身。”李县令提醒道。
    杨志厉声打断,不容置疑,“本官只是怀疑!是真是假,抓来审一审便知!
    李县令,你若协助本官破获这桩通天大案,那可是在梁中书面前立上一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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