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
    ppr集团(巴黎春天集团)巴黎总部——第八区奥什大街10號(10 avenue hoche)
    弗朗索瓦?亨利?皮诺站在窗前,俯瞰著巴黎第八区的街景。
    这位时年四十五岁的集团掌舵人,正处於重塑家族企业版图的关键时期。
    ppr从木材贸易起家,经过两代人经营,已成长为横跨零售、奢侈品、体育用品等多个领域的巨头。
    ...
    李砚难得没有第一时间去ysl总部上班,今天不需要那么早到工坊的他直奔ppr集团总部而去。
    ppr集团今年正处於战略转型期,从传统零售业(如巴黎春天百货printemps)向奢侈品领域聚焦。
    4月,ppr宣布以每股330欧元收购彪马27.1%的股权,隨后通过公开要约收购,於七月也就是上周,集团將持股比例提升至62.1%,获得控股权......
    成功收购puma让本就富的流油的集团开始流肉。
    ...
    ceo办公室门被轻轻叩响。
    “皮诺先生,布鲁斯李到了。”秘书的声音隨即传来。
    “请他进来。”
    皮诺转身走到办公椅处坐下。
    走进来的李砚比亨利?皮诺想像中更瘦削些,但身姿挺拔。
    他穿著一套剪裁精良的深灰色亚麻西装,內搭一件简单的白色衬衫。
    那双深褐色的眼睛非常沉静,没有年轻设计师初见集团总裁时常有的紧张或討好,反而像是在观察、评估、理解。
    真有意思,很多大学才毕业的设计师在他面前可能找不到东南西北。
    “皮诺先生,很高兴见到您。”
    “请坐,布鲁斯。”皮诺做了个手势,李砚走过去坐在办公桌前后他继续道?
    “喝点什么?咖啡还是红酒?”
    “咖啡,谢谢。”
    秘书很快端来两杯咖啡,安静退出,顺手关上了门。
    会议室陷入短暂寂静,只有中央空调细微的嗡鸣。
    弗朗索瓦?亨利?皮诺端起咖啡杯,没有立即进入正题,而是看似隨意地问:“在巴黎住得还习惯吗?和米兰比如何?”
    李砚快速思索了一下回道:“挺好的,但是巴黎更……复杂。
    米兰的商业逻辑很清晰,时尚是產业的一部分。
    但在巴黎,时尚是歷史、是政治、是哲学,有时候甚至是一种宗教。”
    亨利?皮诺的眉毛微微扬起:“听起来布鲁斯李花了不少时间思考这些。”
    “在安特卫普时,我的老师们常说,设计师必须理解自己工作的语境。
    在米兰,我学习如何让设计转化为商品。
    在巴黎,我需要学习如何让商品承载意义。”
    “很敏锐的观察,所以你在阿玛尼设计的產品,在毫无营销支持的情况下,通过开场模特走秀,时尚编辑和买手口耳相传,成为去年秋冬的现象级单品。
    皮拉蒂告诉我,fleur系列会超出预期。”
    弗朗索瓦?亨利?皮诺放下咖啡杯露出微笑。
    “数据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標准,现在还没有开始销售,所有的预期都是纸上谈兵。”
    这位中年大叔脸上的笑意深了些。
    他喜欢这个回答,务实、清醒,甚至有点不符合年轻人的冷静。
    “所以布鲁斯李不相信预期?”亨利?皮诺头往后靠。
    “可我们这个行业,有一半建立在预期之上,分析师预期我们的財报,媒体预期我们的秀场,顾客预期我们的下一只it bag,没有预期,就没有提前沸腾的市场。”
    李砚端起咖啡饮了一口。
    “我相信市场对美和新有永恆的预期,但具体到某一季,某一系列能否满足那种模糊的期待,需要的是精確而不是预感。
    皮诺先生问我这个问题,您想要的应该不是设计师的自我感觉良好,而是可验证的路径。
    《vogue》法刊会为fleur系列的模特克拉拉拍摄杂誌封面,到时候就知道市场预期了。”
    “啪啪啪——”
    弗朗索瓦?亨利?皮诺忍不住鼓掌。
    “哈哈哈...布鲁斯李,你能取得这些成就,我现在已经没有任何疑惑,你就是天才。”
    “谢谢您的夸讚,皮诺先生您才是天才,掌管ppr集团这个庞然大物肯定非常不容易。”
    “哈,布鲁斯你还真是,难怪瓦莱丽?赫尔曼说你的嘴很会骗人,看来是有原因的。”
    “那她肯定冤枉我了。”
    ......
    “听我父亲说,圣罗兰先生对布鲁斯非常满意,你还独自去看望他......
    这在整个ysl都是没有发生过的事情。
    有没有学到些什么?”
    弗朗索瓦?亨利?皮诺现在的语气很轻鬆,就像放下工作和身份正常聊天那种。
    李砚看著面前的男人郑重道:“圣罗兰先生教了我很多关於高定方面的知识。
    皮诺先生和您的父亲肯定也知道,他在退休后也继续热爱著时尚,我很幸运能看到那些没有公布的高定手稿,真的学到了很多。”
    伊夫?圣罗兰这几年身体不太好,大部分时间都待在自己的別墅里,很少见外人。
    李砚能得到他的亲自教学,甚至能得到未公开的手稿,在ppr高层內部已经成了一个小小的传奇。
    亨利?皮诺知道,那不是因为李砚有多幸运,而是因为圣罗兰先生从他身上,或许看到了自己年轻时的影子——那种对设计的热爱,对自由的追求,对时代的敏感,还有同样的天赋异稟。
    “非常好,这也是大家看重你的原因,布鲁斯李。
    圣罗兰先生退休后,ysl的高定线就像被按下了慢放键。
    老客户还在坚守,但年轻的收藏家、新贵们,开始把目光转向dior和chanel。
    他们要的不只是一件礼服,是礼服背后的故事,是穿在身上能被读懂的態度。
    而我们,太久没有拿出这样的故事了。”
    李砚点头表示知道。
    皮拉蒂曾跟他说过,皮诺家族对ysl的感情很复杂——既想让它摆脱圣罗兰先生退休即落幕的刻板印象,又不敢轻易触碰那些刻著品牌灵魂的传统高定。
    这种矛盾,恰恰是ysl当下的困境。
    伊夫?圣罗兰本人执掌ysl时期(1960-2002年)的高定。
    不仅仅工艺无瑕,更在於它从根本上重新定义了高级时装,將完美定义为一种革命性的精神——它解放了女性身体,融入了艺术灵魂,並敢於打破一切陈规。
    想要接手高定线,媒体,老顾客......
    都会让你和圣罗兰先生比较,这是无法避免的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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