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是陶知的筹谋。
    只要五皇子在,一切都有生机。
    “陶氏,既然你们要实证,那朕便成全你们。”
    皇帝冷声道,“传朕的旨意,在朕的人回来之前,將陶氏一族关入天牢。等到实证確凿的那日,我看你们还有什么话可说。”
    “臣等,领旨谢恩。”陶尚书跪在地上,磕头。
    “至於德妃。”
    皇帝盯著她的脸,“朕不想再听你的诡辩了。你深夜妄图迷晕朕,跑到行宫私会南靖国大皇子是事实。你避无可避,辩无可辩,躲无可躲。朕废除你的封號,罚你去辛者库为奴,日日遭受鞭刑。”
    德妃听到宣判,忽然笑了起来。
    “陶玉芳,你笑什么?”皇帝看著曾经喜欢的女子癲狂的模样,愤恨道。
    “你管我?”
    德妃忽然站起来,直接朝著皇帝扑过去。
    侍卫连忙拦住她。
    “你为何不直接將我赐死了?”德妃声嘶力竭。
    “就这样让你死了,岂不是便宜你了?”
    皇帝冷酷道,“朕以前对你的好,要一点一滴地收回来。每日一次鞭刑,便是让你记住,你不配朕的爱!”
    “爱?”
    德妃落泪。
    这是自己这辈子听到的最大的笑话。
    皇帝何曾爱过自己?
    他若爱自己,自己这十几年,也不会只念著大皇子了。
    这后宫佳丽,他何尝爱过谁?
    就算对先皇后,他也未必见得有多爱。
    因为……
    德妃被押走前,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长公主与林棠棠。
    她快速而又低低地耳语,“希望你们以后,能够继续襄助皇帝陛下,永远不离不弃,我等著。”
    德妃阴惻惻的话,在两人耳边迴响。
    林棠棠与长公主对视一眼。
    虽然心中有疑惑,但是也暂时没有精力深想。
    德妃被押走,皇帝又看向宣迟,“至於南靖国大皇子,偷人妻,宣將军,你看著办。”
    宣迟笑了笑,“陛下,本將军一个给您一个满意的答覆。”
    林棠棠与长公主见皇帝这次没有心软,心中舒了一口气;
    小禾嘴角也勾起了一抹微笑。
    大仇得报,真好。
    此时一切告一段落,皇帝匆匆赶回宫中探望太妃。
    他坐在马车上,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与颓然。
    最近自己这是怎么了?
    两个最受宠爱的妃子,淑妃与德妃都……
    皇帝闭上了眼睛。
    噠噠的马蹄声传来,他心中越发孤独。
    果然,衣不如新,人不如故。
    他想念先皇后了。
    好想好想。
    若是她此刻在自己身旁,一定会温柔地握紧自己的双手;
    若是她还在世间,自己便不会如此宠爱淑妃与德妃,错付了感情;
    若是,时间可以倒来,他,不想娶她们俩了。
    他只想跟先皇后,好好过日子。
    现在幡然悔悟,却为时过晚。
    回首来时路,不管多晚,宫中总有一盏灯为他亮著;
    望向未来路,那个留灯的人,再也不会出现了。
    迷迷糊糊中,皇帝靠在马车上睡著了,嘴里一直念叨著先皇后。
    可惜,风知,云知,唯有她永远不会知道了。
    生死之间的距离,就算是高高在上的君王,也不能跨越,也无法跨越。
    在皇帝思绪万千之时,长公主也在行宫里,红了眼眶。
    母后在世时,父皇总会为了德妃与淑妃,伤了母后的心。
    明明说好的一人共白头,他却娶了一房又一房,留宿了一宿又一宿。
    每一次,母后都会黯然神伤。
    现在,这两个女人终於下线了。
    也不知道母后九泉之下,是否会欣慰一些?
    又或是已经全然不在乎了?
    正当长公主伤怀之际,一包蜜饯递了过来。
    “长公主,吃点甜食,会开心。”
    南立將蜜饯放到桌子上,转身离去。
    长公主望著他的背影愣了一会。
    手指触碰到那包蜜饯时,那包著蜜饯的纸上,还带著一丝温热。
    她心道,是时候跟他说清楚了。
    南立走到迴廊时。
    两个人影拦住了他。
    宇文臻与宣迟。
    “不知二位找我何事?”
    “南立,不,应该称呼你为南宫立吧?”
    宇文臻看著他的脸,急切说道。
    “南宫立?”
    南立听到这个名字,脸上没有什么波澜,只是不咸不淡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宇文臻没有听到自己意料之中的回道,有些失望。
    “南宫立是南靖国的三皇子,外祖是宇文涉,是我的表兄!”
    他拉著南立的手,“你的脸跟他很像,你就是南宫立!”
    “这个世界上,相似的人何其多?阁下怎么如此篤定?”
    南立摇了摇头,“我不认识这个人,也从未叫过这个名字。”
    “那你敢发誓吗?说你不是南宫立?”
    “若发誓有用,那还要律法何用?”
    南立轻轻摇头,嗤笑了一声,“虽然阁下在南靖国有权有势,可是这里是大奉国,我是东宫的人,你无权要求我这样做。”
    宇文臻被说得面红耳赤。
    宣迟盯著南立,“那你说说,之前在宴会上那场铁树开花是怎么回事?据我所知,在南靖国与大奉国,能有如此技艺的人,只有南宫立。数年前,我曾在南靖国圣河旁,看到过一场铁树开火。”
    此前他刚见南立,也有怀疑,但是都被南立否认了;
    秦墨安也说南立是他的人。
    直到,宴会那天,铁树开花,绝无仅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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