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何人?”
    “奴婢是新到侯府的黄菊,伺候林娇娇姑娘的。”
    “那你为何不说给你主子听,跑到我们姑娘院子里做什么?”香雪盯著黄菊的眼睛。
    “我家姑娘已经到南苑了,说这次爭吵的內容跟姑娘有关,让我来跟姑娘报信。”黄菊探头往屋內瞧。
    “知道了,你先回去吧。”林棠棠起身,拦住她的视线。
    “林娇娇会这么好心吗?”
    黄菊离开后,香雪问,“姑娘,你去吗?”
    “不去。”林棠棠摇头,林娇娇此举看似在给她报信,实则是想將她捲入爭吵的漩涡。
    又道,“不过,你可以悄悄去。”
    在南苑。
    侯府几房太太齐聚一室。
    余氏让周嬤嬤给每房拿出了两匹布。
    “这是之前承诺给诸位的两套新衣布料,是上好的锦缎,大家收著吧。”
    两匹布花样不一,一匹是天青色的缎子,一匹是淡紫色缎子。
    几个太太脸上都浮出了笑容。
    “今日,还有一事要跟大家商议。公中因为最近支出过多,各房的份例暂时减半,等公中充盈,再恢復原来的水准。”余氏喝了一口茶。
    “什么?一半!”三房大太太一听,脸色都变了。
    “昨日赏花宴上的情形你们也都看见了。”余氏一脸愁苦,“公中一下子出了太多银子,实在难以维持原有的开销。”
    “大嫂,那些银子明明就是用到你们大房的头上了。头面、药材都是你们大房得了,我们又没拿,干嘛扣我们的银子。”四房大太太不愿意。
    “那有什么办法?”
    余氏开脱道,“我生病,还不是为侯府操劳累的?唉,自从这林棠棠进府以来,侯府的人就经常倒霉。你们要怨,也不要怨我。”
    “大嫂,你这样说未免有些牵强。”二房的大太太忍不住回了一句。
    “隨你们怎么想吧。我年纪大了,也经不起爭论了,若是你们不服,便分府吧。”余氏躺在躺椅上,半眯著眼睛。
    几房太太一下子不做声了。
    要不是靖北侯顾念手足亲情,余氏早就想要这几房走人了。
    从南苑出来后,二房大太太来到了东苑。
    “不知太太找我何事呢?”林棠棠让给她斟茶。
    “林姑娘来府上有几日了,我今天是过来瞧瞧你的。”二房大太太面带愧色,客气道,“之前,你住在西苑一事,我也无能为力。”
    林棠棠点头,“二太太客气了。”
    “林姑娘,你还年轻,有时间。不要跟人对著干,容易吃暗亏。”她说话委婉。
    提醒林棠棠接下老侯夫人並不会善罢甘休。
    “多谢二夫人提醒,我会有分寸的。”林棠棠应道。
    上一世,她见二房大太太也不过几面,不过每次都没为难她,甚至还给她解过围。
    后来,她不到半年就去世了,说是感染的恶疾。
    她死后不久,她那个天资聪颖的儿子不久也病逝了,如果不死,说不定能在接下来的进士考试中一举夺魁。
    可是,看她现在这个状態,身体健朗,不像会感染恶疾之人。
    一个大胆的猜想在林棠棠脑海中浮现。
    两人又聊了一会,离开时,林棠棠將一张银票塞到她手中,“我来府上这么久,还没拜访您,这些是我孝敬长辈一番心意。”
    林棠棠知道,侯府份例减半后,二房的开支会更加拮据。
    她起先不肯受,最后林棠棠坚持,她才接下。
    “小姐,这位二夫人,可信吗?”香雪问。
    “她没有恶意。”林棠棠眼神凝重,“香雪,花点银子去打听二房的饮食。”
    香雪离去之后。
    忽然。
    “嗖!”一声。
    一支飞箭对著林棠棠的面门射过来,林棠棠侧头,箭矢射到了窗户上。
    箭尾拴著一张白色的信纸。
    林棠棠把它取下来,上面写著:木安寺。
    是罗驰的笔跡。
    林棠棠將纸烧为灰烬。
    这厢三房的大太太回到屋里后,心中烦闷不已,想砸掉几个花瓶泄愤,但是想到今后的开支减少,又只能生生忍住。
    “夫人,奴婢觉得林棠棠就是一个扫把星,她没来之前,府中一帆风顺的。”丫鬟衫儿在一旁说著。
    “確实,今日大嫂说的,有道理。”
    三房大太太不敢反驳余氏,对林棠棠更加憎恨,“可如今这个架势,也赶不走她啊。”
    “夫人何不去请法师过来驱魔?其实奴婢一直有些疑惑,北威军那么多人都没能逃出北境,为何她一个姑娘家还能带人逃出来?”
    衫儿的话让三房大太太又起了几分疑心,林棠棠身上莫不是附了什么不乾净的东西吧?
    她越想越不对劲,“衫儿,跟我再去一趟南苑。”
    夜里。
    雪松香气息传来。
    秦墨安一袭玄色锦服,坐在窗边小塌上,端著白色茶杯,小口啜饮。
    “殿下。”林棠棠起身行礼。
    秦墨安睥了林棠棠一眼。
    昨天晚上,他乘坐马车到了云山脚下,王彬追上了他,跟他讲了一句话。
    “林姑娘让我转告殿下:她做了一个梦,梦中云山有落石,击中马车,殿下骑著骏马,安然无恙。”
    秦墨安本不信这些玄乎的说辞,但在上山前,他还是换成了骑马。
    果然,落石唯独压到了马车。
    他当时很庆幸自己选择了骑马。
    “落石一事,你还知道多少?”秦墨安语气严肃。
    “殿下,臣女梦中只见到落石,没有瞧见其他。”林棠棠垂眸。
    “那你可知,此次落石並非天灾,而是人为?”秦墨安修长的指节在桌上敲击出声。
    事后,他让人去查看现场,发现落石之处,早就被人鬆了泥土。
    马车车辙上,也被人动了手脚。
    “殿下,臣女不知。有查到是谁动的手脚吗?”林棠棠庆幸自己提前告知了太子。
    “已有眉目。”秦墨安端详了林棠棠许久。
    像是在確认什么。
    一会,他吹了吹茶上的浮沫,“你此次也算是救了孤,孤记你一功。”
    “多谢殿下。”
    “那个是什么?”秦墨安指著放在枕头旁的一个黑色匣子,很打眼。
    “这是臣女今日筹集的一些银子,资助军需。”
    林棠棠起身,將匣子拿过来。
    秦墨安打开,里面有二十万两银票。
    此时,院子里传来一阵脚步。
    “林棠棠,你屋里是不是有人?”口气急切,想要推门而入。
    林棠棠一惊。
    復仇计划没有完成,要是被杨琛撞见太子深夜在她的房中,就麻烦了。
    孤男寡女、深更半夜、灯下私语……每一桩,都够杨琛发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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