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国公夫人吴氏离开侯府后,面露不喜。
    若不是情势所逼,她怎会同意杨晓与自己儿子的亲事?
    今日侯府,真是出尽洋相,若真让杨晓入府,以后府上哪里还有安寧的日子?
    她连忙唤来贴身的丫鬟,“你再派人去查查,木安寺落水一事,还有何遗漏之处?”
    又来到书房,將今日在侯府所见,悉数讲给李国公听。
    “百年侯府,终究是没落了。你若真找到落水一事的隱情,这桩婚事,我便不再多言。”李国公摇头嘆气。
    靖北侯府东苑里,一共有四个小院子,每个院子相隔很近,但又有院墙隔离。
    杨琛住在主院,林棠棠搬到了北侧院。
    香雪来到焕然一新的布置,对著林棠棠直点头。
    “姑娘,你太厉害了,之前说他们会求你住进东苑,没想到今日一语成讖!”
    “嗯,这本就是我们应得的。”林棠棠试了一下软榻,確实比西苑的要舒服不少。
    刚到西苑时,她若硬要住到东苑来,也不是没有办法。
    不过,不能起到今日赏花宴上,四两拨千斤的效果。
    今日,她既住进了大宅子,又出了风头;
    侯府既丟了面子,又落得一个苛待准媳妇的恶名。
    上一世,她、父兄、北威军皆被侯府抹黑,声名狼藉;
    这一世,侯府就算下地狱,也別想落得一个好名声。
    林棠棠看著主院的方向,“刚刚你搬东西时,可有看到杨琛?”
    “世子,好像往南苑方向去了。”
    香雪整理好被褥,拿了一个鬆软的枕芯,“世子去南苑倒是勤快。”
    林棠棠笑而不言,换上了一身黑衣。
    现在,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
    她翻过了院墙,潜入了杨琛的房间。
    在南苑。
    周嬤嬤的棍子打到了林娇娇的背上。
    一声痛呼后,便是火辣辣的难受。
    豆大的汗,浸湿了衣裳。
    低咽的哭声,惹得余氏更加心烦意乱。
    “竟然还敢哭?继续打!”
    周嬤嬤的棍子即將落下之时,杨琛阴沉的声音响起。
    “住手!”
    他从门口匆匆而入,夺掉周嬤嬤手上的棍子,脸上儘是疲倦之色,“母亲还嫌今日丟的丑不够多吗?”
    “琛儿,你怎能这么跟我说话?”侯夫人被杨琛的质问给气到了,“难道,你觉得今日之事,是我的过失吗?”
    “难道您没错?”杨琛揉了一下眉心。
    余氏大声道,“对,我是主母,赏花宴上的任何差池,我都要负一份责任,可是,如果不是林娇娇胡乱出主意,侯府又怎会出那么大的丑?”
    “若不是母亲与妹妹自己贪婪,今日何人敢来侯府討债?你口口声声怪娇娇,难道主责不在你们自己?”杨琛字字珠璣。
    林娇娇啜泣著,眼睛红肿,“世子,你相信我,我真的不知道,那两间铺子已经不在姐姐名下了,我真的只是想为侯府献一份力……”
    “我知道,周嬤嬤,你先扶著林姑娘下去。”
    杨琛看了林娇娇一眼,眼中有一抹怜惜。
    “琛儿!”余氏鬱闷,“你就这样放她走了?”
    “我若不放她走,您打她,被有心的人知道了,母亲可想过后果?”杨琛觉得口乾舌燥。
    他坐在椅子上,喝了一口茶。
    “打就打了,怎么著?她还敢找我麻烦不成?不过是从小寄居在將军府的一个弱女子,我连林棠棠都不放在眼里,难道还怕她不成?”余氏言语上不退让半分。
    “是,母亲一时爽了,可是,我们现在以什么身份去打林家的人呢?今日院子一事,母亲还没有明白吗?”杨琛头一次觉得,自己母亲的目光如此短浅。
    余氏一时无法回答。
    “母亲还是好好想想吧。对於林娇娇,是拉拢还是推远?对林棠棠,就算不喜,也不要刻意为难,她对我还有用。”
    杨琛说完,大步离去。
    余氏內心憋闷不已,浑浊的眼睛里,流出了两行清泪。
    这林氏两姐妹进府后,连自己儿子都不向著自己了?
    她当年寄居侯府的时候,那个老太婆,不也是经常苛待她吗?
    她委身给靖北侯二十多年,总算从媳妇熬成婆了,怎么还要这么忍气吞声呢?
    在东苑。
    “世子,你回来了?”春雪站在主院门口,大声问道。
    屋內,林棠棠连忙將抽屉关好离开,手上拿著一枚小小的钱幣。
    “你在这里做什么?”杨琛问道。
    香雪:“姑娘已经搬到东苑来了,她让我跟世子说一声。”
    杨琛点头,“我知道了。”
    林棠棠回到屋內后,走了两步,便发现了屋內有他人的气息。
    “出来吧。”
    两道人影自屋樑上飞下。
    是今日前来討债的王老板与罗老板,真名是王彬与罗月。
    他们都是太子的暗卫,平常不轻易露面。
    “林姑娘,这是两个铺子的地契,殿下说请您收好。”
    林棠棠笑著接过地契,“替我多谢殿下,殿下今日可在东宫?”
    “殿下明日一早要去京郊云山巡视,此时已经出发。”王彬说罢,准备离开。
    云山?
    “等等,你们俩今天能否追上殿下?告诉殿下去云山千万不可乘坐马车!”林棠棠急切道。
    “为何?”罗月问道,“追上殿下並不难,但姑娘要给我们一个理由,贸然说出,殿下也未必肯信。”
    林棠棠:“这……”
    根据前世的记忆,太子在云山会遇到落石,落石唯独砸到了马车上,太子受伤,昏迷了十多天。
    但她总不能说自己是重生的吧?说出去也没人信。
    她想了一句说辞。
    “姑娘,我们会將话带到,至於殿下信不信……”王彬与罗月离开。
    林棠棠心中打鼓,太子一旦昏迷,第二支增援队伍的领军权,就无人能替她斡旋了。
    她手心是汗,焦急等著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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