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已到用膳时间,杨琛留在余氏房中。
    下人来报,林姑娘手上拿著两份礼,前来拜见。
    余氏脸上染上一抹得意,看向杨琛,“瞧见没?要好好轻视一番,她才会听话。”
    “母亲教诲的是。”杨琛夹著一片鱼肉,放到了余氏碗中。
    “让她进来吧。”余氏开口。
    以往林棠棠来到侯府,会带上重金或奇珍异宝,余氏內心虽然瞧不上她,可是对她送的礼物,还是十分喜欢。
    毕竟,没有人会跟钱与珍宝过不去。
    “拜见侯夫人、世子,小女前来,多有叨扰,还请侯府海涵。”
    来人是林娇娇,她面上带著病容,因脚伤而走路缓慢。
    她递上了礼盒。
    这是她以前存放在京中一处宅院的,来侯府后拿了回来。
    贴身伺候余氏的桂嬤嬤打开盒子,是一支成色上等的金簪子,与一根百年人参。
    这两样礼用来送人,不差。
    可是,与林棠棠往年送的礼相比,便相形见絀了。
    候夫人余氏的脸色冷了下来。
    “怎么只有你一人来,林棠棠呢?”余氏放下了手中碗筷,语气威严。
    “姐姐还在房中练字,可我觉得拜见夫人要紧,便先带上自己准备的礼物过来了。”林娇娇低著头,小心翼翼道。
    这是她目前,最能拿出手的东西了。
    “母亲,林姑娘脚上还有伤,坐下说话吧。”杨琛让下人拿了一张椅子。
    “嗯,你生病了,还特地过来,有心了。”见杨琛开口,余氏也不再多问,收下了礼物。
    反正林棠棠还会再给一份,她多收一份,赚了。
    她看向林娇娇,“留下一起用膳吧。”
    桌上立马添了碗筷。
    夹菜时,林娇娇不小心碰到了杨琛的手,满脸通红。
    天色渐渐暗下来。
    杨琛与林娇娇先后离开。
    余氏仍没见到林棠棠,便差人去唤了翠竹过来问话。
    “林棠棠进府已有大半日了,都在干什么?怎么也没见她来拜见?”
    “夫人,林姑娘一下午都在关著门,也不知道在忙什么。奴婢几次提醒她来见您,她也不理奴婢。”翠竹將林棠棠的动静匯报给余氏。
    “真是没教养!”余氏心中的不满增加,“她不来,今日西苑晚膳也不用送了,她饿了,自然会想到我。”
    翠竹面上尷尬,低著头,“林姑娘方才已经用过膳了。”
    “什么?你送的?”余氏语气不善。
    “不,不是奴婢,是林姑娘身边的丫鬟,从酒楼订了一桌菜,带到府里……”翠竹急忙解释。
    余氏的脸色更加阴沉了。
    林棠棠可是无理,都寄人篱下了,还只顾著吃喝。
    她想通过膳食拿捏林棠棠,看来是行不通了,得当面敲打。
    “去將林棠棠喊来,我倒要看看,她眼里到底有没有我这个准婆母!”余氏怒气冲冲地朝著翠竹喊道。
    翠竹应声退下,片刻后,林棠棠便来到南苑。
    “问侯夫人安。”她冷冷道。
    “你终於来了。”余氏见她两手空空,心中火气剧增,说起话来更加阴阳怪气。
    “不知夫人唤我来,是为何事?”林棠棠不理会余氏话里有话,直接开门见山。
    “林棠棠,我是侯府主人,也是你的准婆母,你既到侯府,便应先拜见我,这是基本的礼数。”余氏將“婆母”两个字咬得极重。
    “是该拜见,可今日我初来侯府做客,只有一个丫鬟指路,並未见到夫人或侯府其他人出门迎客,我以为夫人事务繁忙,不便前来打扰。”
    林棠棠不卑不亢,却直接点明:是侯夫人不知待客礼数在前。
    哪有准儿媳来府上,无一人迎客的道理?
    余氏一噎。
    林棠棠居然敢提出异议,不像以往一样赶紧討好自己?
    “本夫人执掌中匱,要应对一府琐事,自是忙碌,哪有时间迎这个,迎那个。”她喝了一口茶,堪堪压住火气。
    林棠棠神色嘲讽。
    谁不知道,侯府琐事,都是几个管事嬤嬤在打理?余氏只是一个甩手掌柜而已。
    她明明故意为之,却要说得这么冠冕堂皇。
    真是虚偽。
    见林棠棠不接话,余氏面色更加不虞。
    贴身伺候余氏的周嬤嬤,適时开口询问,“刚刚林娇娇小姐来拜见夫人,送了两样贵礼,老身准备將它们放入库房,不知林小姐此次前来,可有要入库的东西?”
    这是赤裸裸地在向林棠棠要礼,就如同问她“你带了礼物上门了吗?”一样直白。
    余氏悠悠地喝茶,端著婆婆的架子,等待林棠棠的表示。
    跟在林棠棠身后的春雪看不下去了。
    侯府的人怎么如此厚顏无耻?林小姐到侯府做客,住得差,受怠慢,她们居然还亲自向林小姐討要礼物?
    “入库是主母管辖之事,与我无关。嬤嬤此问,莫非要我越俎代庖,这置侯夫人脸面於何地?”林棠棠刻意曲解,冷冷地回了周嬤嬤。
    既然余氏不要脸,她便不给脸。
    余氏没听到预期的答案,脸色比炭火还黑,正要出言训诫时,一个小廝匆匆跑进来。
    “夫人,不好了!罗將军与公子在书房吵起来了,像是要打架!”
    “罗驰?”
    “正是!”
    余氏心中著急,罗驰是京中力气最大的人,常年征战,杀人如麻。
    而杨琛以前从文,只在北威军中呆过三年,怎会是他的对手?
    “可知是为何事?”余氏边走边问。
    “好像是说什么玉佩,什么人,其他听不清,小的不清楚。”
    一行人风风火火地赶往书房。
    林棠棠跟在后面,眼角染开一抹杀气。
    鱼儿,上鉤了。
    这下,杨琛再也无法摆脱嫌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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