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诞前夜的霍格沃茨城堡的每一处角落都洋溢著节日的欢愉。
    礼堂內,十二棵高耸的圣诞树环绕四周,每一棵都掛满了闪烁的金色星星和晶莹剔透的水晶装饰。冬青与槲寄生编织的垂花彩带从穹顶垂下,在烛光中泛著翡翠般的光泽。
    弗立维教授正指挥著一群小精灵调整彩带的位置,他的声音在礼堂里迴荡:“再左边一点,对,就是那里!”
    麦格教授则挥动魔杖,让一串串会唱歌的魔法铃鐺掛在门廊上,铃鐺隨著她的动作轻轻摇曳,奏出清脆的《圣诞钟声》。
    空气中瀰漫著烤松枝的清香,混合著蜂蜜酒的甜腻。数百支漂浮的蜡烛將整个礼堂映照得温暖而明亮,细碎的魔法雪花从天花板飘落,在即將触地时又悄然消散,只留下一丝凉意。
    ……
    地窖的斯莱特林寢室里,银绿色的帷幔被换成了深绿色的天鹅绒,上面绣著精致的银色花纹。壁炉中的火焰静静燃烧,將黑湖折射的幽蓝光影投在石墙上,如同流动的水波。
    珀加索斯坐在书桌前,修长的手指正將一根银色丝带系在一个小巧的礼盒上。礼盒不过两个巴掌大小,暗绿色的包装纸在烛光下泛著低调的光泽。
    她轻轻抚平丝带最后的褶皱,然后从袖中取出一张素白的贺卡,用羽毛笔在上面写下简洁的字句:
    【致西弗勒斯?斯內普先生:
    圣诞快乐。】
    她將贺卡放在礼盒上,隨即抬起手,一只漆黑的黑凤凰从她指尖的阴影中凝聚成形,优雅地落在桌面上。
    珀加索斯將礼盒递给它,不死鸟衔起礼盒,化作一缕暗影消失在空气中。
    ……
    斯內普在天色微明时便已醒来。地窖的阴冷让他的呼吸在空气中凝结成白雾。他掀开墨绿色的床幔,赤脚踏在冰冷的石板上,黑色睡袍垂至脚踝。
    他走向书桌,將昨夜批改到一半的羊皮卷收好,又瞥了一眼墙上的掛钟——才刚过七点。窗外,黑湖的水波折射出朦朧的晨光,几条银鱼悠閒地游过。
    简单梳洗后,斯內普换上日常的黑色长袍,每一颗扣子都一丝不苟地系好。当他拉开办公室的门时,一个熟悉的礼盒静静地躺在门前的地毯上。
    他的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动。每年圣诞,珀加索斯这个不署名的礼物都会准时出现。
    去年是一束凤凰羽毛和一小瓶珍贵的凤凰眼泪——后者至今仍被他妥善收藏在私人储藏室的最深处。
    斯內普弯腰拾起礼盒,指尖触碰到包装纸时,能感受到上面残留的微弱魔力波动。他转身回到办公室,將礼盒放在桌上,从抽屉里取出一把银质拆信刀。
    之前教训记忆犹新——当时他隨手撕开包装,不慎损坏了里面的药材,儘管后来收到了补送的完好样本,但他再不敢大意。
    拆信刀轻轻滑过丝带,包装纸如花瓣般展开。掀开盒盖,深绿色的丝绒衬布上,静静地躺著一把精致的金色钥匙。
    斯內普將它拈起,眯起眼睛仔细端详。
    钥匙不过寸余长,柄部是一只展翼的蝙蝠造型,工艺精湛到能看清每一根翅脉的纹路。最奇特的是,蝙蝠的右翼上缠绕著一根几乎透明的银丝,末端缀著一朵微小到几乎看不清的花朵。
    “这是……”
    他的指尖摩挲过钥匙的齿痕,试图辨认它的用途。以他对珀加索斯的了解,这绝不可能是无意义的赠礼。但无论是霍格沃茨的哪道门锁,还是他私人储藏室的钥匙,都与这把造型奇特的钥匙对不上號。
    斯內普將钥匙收入口袋,决定等见到送礼人时当面问个清楚。
    窗外,晨光终於穿透黑湖的阻隔,將一束淡蓝色的光影投在桌面的空盒上。
    墙上的掛钟敲响八下,斯內普收起思绪,大步走向门口。今天还有魔药需要检查,没时间沉溺於无谓的回忆。
    当他推开门的瞬间,走廊上飘来礼堂方向的欢快乐曲,还有学生们兴奋的喧譁声。
    斯內普的嘴角抿成一条直线,黑色长袍在身后翻滚如浪,朝著与欢庆相反的方向大步离去。


章节目录



HP:没有选择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御书屋只为原作者佚名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佚名并收藏HP:没有选择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