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一滴水珠砸在鸟翼上发出细微的声响时,凯莎在无声地流泪。
    忘川站在凯莎身后,看著她微微颤抖的背影,月光洒在她的银甲上,映出一层淡淡的哀伤。他沉默片刻,终於开口:
    “凯莎,悲伤不会让他们回来。”
    凯莎没有回头,只是攥紧了手中的机械鸟。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现在……我不想听那些大道理。”凯莎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像是压抑著某种即將爆发的情绪。
    忘川走近一步,站在她面前,目光与凯莎对视。
    “我刚刚就说了,我不是来给你讲道理的。”
    凯莎眼眶泛红,但眼神倔强,不肯让泪水落下,她不想让別人看到自己不堪的一面。
    忘川看著她,忽然伸手,將她拉入怀中。
    凯莎的身体僵了一瞬,但最终没有推开他。她的额头抵在他的肩上,手指紧紧攥住他的衣襟,像是抓住最后的支撑。
    “他们不该这样死去……”她的声音闷在他的衣料里,带著压抑的哽咽。
    “我知道,但他们的牺牲不会白费。现在你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北冥和艾德文他们的死,不是为了让你在这里独自悲伤,而是因为他们相信,你能改变这一切。”
    凯莎终於转过头,眼眶泛红。
    “我知道…我知道,但看见他们死去,我就是会为他们痛心,如果…如果我再强大一些,那他们是不是就不会死了。”
    凯莎的声音颤抖著,泪水终於决堤而下。忘川感受到肩头的湿润,手臂微微收紧。
    “你已经足够强大了。但即便力量再强大,也无法保护所有人。这不是你的错,凯莎。”
    凯莎抬起头,月光映照著她泪痕斑驳的脸庞。
    忘川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水,指尖温暖而粗糙。
    “因为这就是战爭。但你可以让他们的牺牲变得有意义。”
    忘川捧起她的脸,强迫她直视自己的眼睛,“听我说,北冥和艾德文很早就之前就选择了自己的道路。现在,该你做出选择了。”
    凯莎深吸一口气,缓缓抬起头,眼中仍带著泪光,但已经不再迷茫。
    “你说得没错,我不会再犹豫了。”
    忘川嘴角微微上扬。
    “那么,你的决定是?”
    凯莎鬆开他,后退一步。她转身面向窗外的星空,声音清晰而有力:“从今夜起,我不再是那个需要保护的凯莎。我將以王之名,带领天使们走向新的时代。”
    她回头看向忘川,眼中燃烧著坚定的火焰:“华燁必须为他的暴行付出代价。”
    忘川的眼中闪过一丝讚许,他后退一步,右手抚胸,微微躬身,行了一个天使的礼节。
    “那么,凯莎,你的敌人將面对的不再是一个失去亲人朋友的女孩,而是一位真正的王。”
    凯莎微微頷首,最后看了一眼手中已经失去光泽的机械鸟,將它轻轻放在窗台上。
    月光为这个小小的金属造物镀上一层银辉,仿佛在见证一个新时代的开启。
    “明天,我会在议事厅宣布这个消息。”凯莎的声音恢復了往日的沉稳。
    翌日,梅洛家园的议事大厅內,所有天使齐聚一堂。
    凉冰站在一旁,双臂抱胸,眉头紧锁,显然对凯莎突然召集所有人感到疑惑。
    鹤熙则倚靠在墙边,指尖轻轻敲击著臂甲,目光若有所思地打量著凯莎。
    “你说,凯莎她怎么了?”很显然她还在为昨天的事情耿耿於怀。
    鹤熙摇了摇头,“我怎么知道,或许凯莎她有自己的想法。”
    凯莎站在大厅中央,身披银甲,背后羽翼完全展开,气势凛然。她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位天使,声音沉稳而有力。
    “从今日起,我將以天刃之名,带领你们对抗华燁的天宫秩序。”
    全场寂静了一瞬,隨后爆发出低沉的议论声。
    凉冰瞪大了眼睛,脱口而出:“凯莎,你认真的?”
    鹤熙则微微眯起眼,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轻声自语:“终於下定决心了吗……”
    凯莎没有理会眾人的反应,继续道:“曾经死在天宫下的天使,他们的牺牲不会白费。华燁的暴政必须终结,而天使文明的未来,將由我们自己掌握。”
    她的声音並不激昂,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鹤熙终於站直身体,走向前,右手按在胸前,微微低头。“那么,天刃王凯莎,我,鹤熙,愿意追隨你的旗帜。”
    隨著她的表態,其他天使也纷纷行礼,宣誓效忠。
    凉冰撇了撇嘴,但最终还是走上前,懒洋洋地抬起手:“行吧,算我一个。”
    凯莎看著她们,眼中闪过一丝欣慰。她知道,这条路才刚刚开始,但至少,她不是一个人。
    下方,忘川依靠在墙边,注视著这一切,手中的悬浮书页无声翻动,记录著这个歷史性的时刻。他的嘴角浮现出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低声自语:
    “天刃吗?这可真是一个好的开端。”
    消息很快传到了天宫。
    华燁的王座大厅內,气氛凝重。
    “天刃王?凯莎这个小丫头,还真敢啊。”华燁在王座上,用手撑著自己的下巴,斜看著下方。
    站在一旁的苏玛利冷笑一声:“不过是垂死挣扎罢了。”
    恩怜双手抱胸,眉头紧锁:“王,凯莎不是那种衝动的人,她敢称王,必然有所准备。“
    华燁懒洋洋地挥了挥手:“管她准备什么,既然她敢跳出来,那就碾碎她的妄想,让凯莎知道,什么才是男人。”
    站在一旁的利奥塔笑著说:“王,凯莎她见过真正的男人吗?说不定只在书里见过呢。”
    华燁听完,笑出了声。
    “哈哈哈哈,你这话本王爱听。”
    凯莎的称王宣言如同一颗火星,点燃了整个天使星云的局势。
    与此同时,卿烟和瑟薇几乎是同时收到的消息。
    “凯莎称王了?”瑟薇坐在王座上,若有所思。
    她的副官低声道:“王,我们要插手吗?”
    艾琳轻笑一声:“不急,先看看华燁的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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