翊坤宫內。
    萧贵妃正悠閒地吃著零嘴,听著侍女讲述著宫中的趣闻。
    突然,殿门被人一脚踹开。
    赵禎一脸铁青地走了进来,身后的太监宫女全都跪伏在地,大气都不敢出。
    “陛下……”萧贵妃见状,心头猛地一跳。
    还没来得及行礼,福建的军报便狠狠砸在了她的脸上。
    “你自己看看!看看你那个好爹,干的好事!!”
    萧贵妃被嚇得花容失色,她颤抖著捡起地上的军报,只看了一眼,便如遭雷击,整个人都瘫软了下去,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不……不可能……这一定是误会!
    我爹他……他绝不会造反的!
    陛下!您要相信臣妾啊!”
    萧贵妃跪在地上,死死抱住皇帝的大腿,哭得梨花带雨。
    “误会?”
    赵禎一脚踢开萧贵妃,指著她的鼻子怒骂。
    “十万大军兵临城下,他萧远不仅不降,还开炮轰击王师!
    这是误会吗?这是诛九族的死罪!!”
    就在这时,五皇子赵宸被外面的动静惊醒,揉著眼睛走了出来。
    看到母妃被踹在地上哭,父皇又一脸怒容,嚇得也跪了下来,哭了起来。
    皇帝看著跪在地上哭成一团的母子,心中的怒火稍稍平息了一些。
    他深吸口气,开口道:“朕给萧家最后一次机会!”
    “你现在就给萧远写一封信。
    告诉他,立刻放下武器,开城投降!
    若是再敢负隅顽抗,休怪朕……不念旧情,诛他九族!”
    “是……是!臣妾写!臣妾马上就写!”
    萧贵妃嚇得连连点头,慌忙爬到书桌前,颤抖著手开始写信。
    等萧贵妃写好,皇帝看完后,將其封好,对著魏瑾之道:“立刻去北镇抚司,找指挥使沈炼!
    让他动用最快的渠道,將这封信送到萧远手中!”
    魏瑾之接过信,小跑著出去。
    兴平帝见还在哭泣的萧贵妃和儿子,心里闪过一丝不忍。
    他也知道,一封信,可能改变不了什么。
    但他还是想做最后的努力,希望萧远能看在亲生女儿和外孙的份上,悬崖勒马。
    “传朕旨意。”
    皇帝的声音变得冷漠,“即日起,贵妃萧氏、皇子赵宸,软禁於翊坤宫,不得踏出宫门半步!
    所有宫人,一律不得与外界联繫!违者,立斩!”
    说完,皇帝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大殿之內,只剩下萧贵妃和五皇子绝望的哭声。
    “爹……你怎么这么糊涂啊……”
    皇帝离开后,萧贵妃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口中喃喃自语。
    “你怎么会选在这个时候造反?为什么就不能再等等……再等等啊……”
    “就算你迫不及待要造反,为什么不提前知会一声?
    至少……至少也要先把我和宸儿接出去啊!
    你把我们母子留在这深宫之中,这不是把我们活生生推向了死地吗!”
    兴平帝从翊坤宫出来,夜风一吹,愤怒的情绪渐渐冷静了下来。
    他走在回寢宫的路上,脑子里不断出现两字——粮草。
    十万大军,人吃马嚼,每日消耗的粮草都是一个天文数字。
    他本以为,以雷霆之势,调动京营精锐和两大水师,足以在萧远反应过来之前,便將其一举荡平。
    可他还是低估了萧远在福建经营多年的底蕴。
    更没想到整个福建都指挥使司的官兵都跟著反。
    现在萧远守著福州城,和朝廷大军形成对峙,进入了持久战,这就不妙了。
    持久战,最怕的就是没有粮草。
    如果萧远不投降,而韩章的十万大军因为断粮而不战自溃,那將是天底下最大的笑话!
    到那时,士气大振的萧远再挥兵北上,趁势占据江南富庶之地,以半壁江山与自己分庭抗礼,这大景的天下,怕是真的要乱了。
    兴平帝揉了揉太阳穴,感觉这一天天的就没有一件顺心的事。
    打仗的钱粮,按规矩,是由兵部提出需求,户部进行调度。
    可现在,满朝文武百官,都被他软禁在宫里快一个月了。
    他们对福建已经开战的消息,还一无所知。
    要不要告诉他们?
    皇帝心中有些犹豫。
    这些大臣里,有多少是和萧远私下有牵扯的?
    把萧远造反的消息公之於眾,会不会引起朝堂的巨大动盪?
    不过,他又转念一想。
    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
    这么大的军事行动,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
    他们迟早都会知道。
    与其让他们在惶恐和猜忌中度日,不如就將一切挑明,快刀斩乱麻,让户部立刻开始筹措粮草!
    想到户部,兴平帝又想到了国库。
    想到国库,就想到了北疆。
    不久前,云中府守將张崇山递上奏报。
    说那座巨大的纺织厂已经初具雏形,预计开春之后便能完工投產。
    到那时,用精美的毛呢纺织品与北胡互市,换取战马和牛羊。
    不仅能充实国库,也不用和胡人再打仗了。
    而修建纺织厂的巨额投入,几乎全部来自於李鈺卫生纸给他带来的分红。
    “李鈺啊李鈺……”
    兴平帝在心中发出一声嘆息。
    “一定要撑住啊。”皇帝望向东南方的夜空,心中默默祈祷。
    收敛了纷乱的心思,皇帝回了寢宫。这一夜,他辗转反侧,彻夜未眠。
    ……
    次日,早朝。
    当百官们睡眼惺忪、无精打采地在大殿上站好。
    他们关在这里,已经很久没洗澡了,个个身上酸臭。
    而且被关在这里后,外面的消息他们收不到,早朝也就没什么好稟告的。
    因此已经有很多天没有早朝了,没有想到今天又要早朝,不知道又有什么事要发生。
    “朕今日召集诸位爱卿,是有一件大事要宣布。”
    坐在龙椅上的兴平帝脸色阴沉,让眾臣心里一跳。
    “镇国公萧远,辜负圣恩,拥兵自重,结党营私,意图谋反。
    如今,已在福建公然竖起反旗!”
    “什么?”
    一石激起千层浪!
    整个大殿瞬间炸开了锅,所有大臣都惊得目瞪口呆,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们被关在这宫里快一个月,每日除了吃饭睡觉就是发呆,对外面的世界一无所知。
    现在,皇帝却突然告诉他们,国丈造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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