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鈺端著酒杯一一回应。
    他虽然只有15,但大景朝的酒度数都很低,因此喝再多也没事。
    不多时,官员也来了。
    不过首辅,次辅都没到场,其他三位阁老外加大小九卿都来了。
    宴会便要正式开始了。
    开始前,先进行簪花仪式,由特邀的老国公亲自为三鼎甲簪戴。
    当那朵象徵荣耀和才学的金蕊大红宫花被郑重地簪在李鈺的帽檐旁时,现场响起了一片祝贺的掌声。
    “人比花娇,少年得意啊!”
    席间不知哪位官员笑著赞了一句,引来一片善意的笑声。
    李鈺脸色有些不太自在,人比花娇用在我的身上合適吗?
    无数目光都落在李鈺身上。
    有欣赏,有羡慕,自然也少不了几道难以忽视的、带著审视与冷意的目光。
    李鈺知道,那是温党。
    紧接著,司礼监太监魏谨之代表皇帝赐下御酒。
    他端著酒杯,走到三鼎甲席前,笑著开口:
    “皇上口諭,望三位鼎甲俊才,日后精忠体国,不负皇恩,成为我大景栋樑。”
    他的目光在李鈺脸上停留片刻,意味深长。
    李鈺恭敬接过酒杯,朗声道:
    “臣李鈺,谢皇上隆恩!定当竭尽駑钝,报效朝廷!”
    说完一饮而尽。
    接著就是顾辞远和苏墨白喝御酒,表忠心。
    隨后宴会正式开始。
    珍饈美饌如流水般呈上,宫廷御酒香气四溢。
    丝竹管弦之声悠扬响起,舞姬们翩翩起舞,更添喜庆气氛。
    进士们纷纷举杯,互相道贺,场面热烈。
    李鈺先是领著同科进士给这些官员敬酒。
    等敬完后,他回到自己位置。
    清流官员则是纷纷过来给李鈺敬酒。
    沈知渊也笑呵呵地过来。
    “状元郎,你的那篇策论,写得极好,老夫和首辅大人都对你欣赏得很吶。”
    李鈺一听就只知道这阁老是清流官员。
    急忙谦虚“阁老过奖了,学生年轻识浅,不过是些愚见,当不得如此盛讚。”
    “当得,当得。”
    沈知渊很满意李鈺的態度,虽年少,但不轻狂。
    “老夫干了,你还小,就隨意。”
    说完,沈知渊仰头將酒喝了,李鈺自然也不能隨意,也干了。
    然后给沈知渊满上。
    其他进士一见阁老都去给李鈺敬酒,想要再次过来敬酒。
    也可以在阁老面前露下脸。
    只是还没等这些进士过来,便见到谢安澜也端著酒杯到了李鈺面前。
    眾人更是羡慕,两位阁老都来给李鈺敬酒,状元郎真是好大的面子啊。
    “李状元,年少成名,可喜可贺啊。”
    谢安澜皮笑肉不笑地开口。
    “不过,官场不同於考场!
    文章写得再花团锦簇,若不通实务,不懂人情,怕是……呵呵,难走得远啊。”
    沈知渊微微皱眉,这荣恩宴应该和和气气,你谢安澜居然来敲打状元郎。
    刚想开口,李鈺已经道:“多谢阁老提点。
    学生深知,为官一任,造福一方,空谈误国,实干兴邦。
    皇上殿试策问,亦重在『经济实务』与『真才实学』。
    学生定当铭记圣训,深入地方,体察民情,以求实务之本,不负圣恩。”
    他这番话,既回应了对方的刁难,又巧妙地將皇帝抬了出来。
    表明自己的志向与圣心一致,让对方无从反驳。
    谢安澜碰了个软钉子,脸色微变,乾笑两声:
    “呵呵,状元郎好口才,好志向。”
    周围其他要来敬酒的进士听到谢安澜和李鈺的对话,心里不由都咯噔一下。
    谢阁老看来不太喜欢李鈺啊。
    这让进士们心里有些惴惴不安。
    原本想要去敬酒的,又退了回来。
    如果被谢阁老看到他们去敬酒,记恨他们怎么办?
    得罪阁老可不是什么好事。
    还是先看看再说,他们的科举路已经到了终点,现在要踏上的是官场路。
    那就不得不为自己的前程谋划了。
    顾辞远也脸色微变,不由坐远了一些。
    酒过三巡,眾人喝得尽兴。
    礼部尚书含笑起身“今日琼林盛宴,群贤毕至。
    诸位皆是十年寒窗,终得金榜题名。
    那就以诗来表达你们金榜题名后的心情。”
    眾人顿时积极响应。
    他们苦读这么多年,终成进士,確实有太多太多的心里话想说。
    没有想到礼部尚书如此善解人意,便有人起身大喊“拿笔来!”
    立马就有人拿来笔墨纸砚。
    此人笔走龙蛇,在纸上一气呵成,然后大声念了出来。
    虽然不怎么样,但也引来一片叫好声。
    都是同科进士,抬头不见低头见,这点道理大家还是懂的。
    因此都很给面子。
    其余进士也都纷纷拿笔写诗,写下他们现在的心情。
    每一首诗词写完,都是一阵夸奖。
    宴会成了夸夸大会。
    等到其余进士的诗做完,便到了探花苏墨白。
    眾人都知道苏墨白在诗词一道有大才,做的不少诗都被人传诵。
    沈知渊也笑呵呵地看著苏墨白。
    此人是顾清澜学生,那也就是清流一派。
    这次皇上没有点魏济川为探花,而是点的苏墨白,在沈知渊看来就是一个信號。
    这是要壮大清流啊。
    此刻他很期待苏墨白的诗。
    其他人也都兴致勃勃,苏墨白也不墨跡。
    拿起笔便写了起来。
    玉鞭指点杏花春,十里天街拂路尘。
    自是曲江风流客,紫騮嘶过九重宸。
    写完后,眾人齐声叫好,这写的不就是昨日游街的盛况吗?
    不愧是探花啊,风流倜儻。
    轮到顾辞远了,眾人也十分期待。
    虽然顾辞远的本经是《春秋》,但也写过一些名篇。
    沈知渊有些可惜,顾辞远和首辅一个姓,居然不是亲戚。
    这要是亲戚,这次前三名都是清流,那无疑会让清流更加壮大。
    很快顾辞远也写了他的诗。
    奎光昨夜耀紫微,惭附青云叩帝闈。
    身沐九重恩浩荡,心隨北斗望清辉。
    眾人又是交口称讚,眾多官员也连连点头。
    顾辞远这诗,用词典雅,格局端正,是標准的谢恩诗。
    直接表达对皇恩的感激,对皇上表忠心。
    苏墨白见到这诗,瞟了顾辞远一眼,此人倒是会找机会。
    如今阁老,大小九卿都在,他写诗表达对皇上的忠心,肯定会传到皇上耳中。
    无疑就会留一个好印象。
    现在就看李鈺的诗了。
    苏墨白对李鈺的诗可是充满期待。
    几年前在画舫做的那首词,苏墨白每每想起来都觉得惊艷。
    感觉自己这辈子都无法超过。
    不知道李鈺成了状元,会怎样来表达自己的心情。
    其他进士也都看向李鈺。
    他们不知道李鈺的诗才如何,似乎没有写过什么诗。
    但身为状元,肯定是会写的。
    就算写得不好,他们也会叫好。
    李鈺其实很不喜欢这种文人间的聚会,动不动就要写诗。
    吃饭就好好吃饭啊,写什么诗啊。
    苏墨白和顾辞远的诗已经是珠玉在前。
    如果他的诗写得不好,虽然不影响他状元的名声,但总归有些丟面子。
    好在出题目后,李鈺便一直在脑中想有没有对应的名篇。
    还真被他找到一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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