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可能咱们之间有误会...”
    醉汉诡的声音突然软了下来,连带著那满是眼白的眼睛都好像“温顺”了些。
    他哪还敢提杀人?
    刚才那书中诡被碾杀时的惨状还在眼前晃,眼前这两人连眼皮都没眨,自己这点能耐,怕是不够人塞牙缝的。
    “我让你摘他的头,不是跟你客套。”
    黑凯提著金色伸缩棍上前一步,棍梢在落叶上敲出“篤篤”声,语气里没半点商量的余地,“麻利点,別磨嘰!”
    醉汉诡心里一沉。
    他有实体,逃不掉那能化黑气的书中诡都死得那么快,自己肯定也跑不了。
    既然横竖都是死,不如做个“听话”的,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
    他的身体开始诡异地瞬移,每一次闪烁都带著淡淡的黑气,一步一步挪向瘫在地上的杀马特。
    杀马特裤襠里早已湿了一片,腥臊味混著落叶的霉味飘开。
    他不怕自己放出来的书中诡,却怕眼前这只瞬移诡,那冰冷的气息像针一样扎在皮肤上。
    “不要过来!我错了!再也不敢了!黄毛哥救我!”
    他一边喊,一边用手和屁股在地上往后挪,双腿软得像浆糊,连站都站不起来。
    他慌得忘了,正是黑凯让这诡对自己下手的。
    常明和黑凯就站在旁边,像看一场无关紧要的戏。
    对方敢放诡杀人,就没资格活著离开。
    借醉汉诡的手解决,还省得脏了自己的手。
    杀马特突然觉得眼前一花,那只瞬移诡凭空消失了。
    紧接著,他看见不远处的落叶堆里,躺著一个装著熟悉的身体。
    那是他自己的身体,只是脖颈处空荡荡的,鲜血正汩汩地往落叶里渗。
    然后,他感觉后脑勺一凉。
    一只冰冷的手正托著他的头,將他的脸转了过去。
    醉汉诡正咧著嘴笑,嘴巴越张越大,大到能轻鬆吞下他的头,牙齿上还沾著细碎的血肉。
    “不!”
    杀马特的尖叫卡在喉咙里,下一秒,黑暗就彻底吞噬了他。
    “卡巴、卡巴...”
    醉汉诡咀嚼的声音在夜里格外刺耳,不过十几秒,他就吞完了“食物”,嘴巴缓缓缩回正常大小。
    而他原本模糊的脸,正一点点变成杀马特的样子!黄色的炸毛、耳钉,只是衣服还是原先穿得那件。
    “两位大哥,我照做了...能放我走么?”
    他的声音带著討好的颤音,白眼里满是祈求。
    常明没理他,只是抬了抬下巴,对肩上的小火车轻声说:“媛儿,放那只诡出来。”
    小火车的烟囱里立刻冒出阵阵黑气,黑气在常明身边凝聚,渐渐显出潘安的身影。
    他依旧是那副恭敬的样子,只是眼神里多了几分警惕。
    “看看,是这只诡么?”常明问道。
    公园里的诡大概率是它,但凡事怕那百分之一的意外,確认清楚才好。
    潘安的目光落在醉汉诡身上,仔细端详了片刻,立即点头:“大人,就是它!虽然相貌变了,但身上的诡气没错!”
    醉汉诡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是被同类给出卖了!
    而且这个阿飘的实力比自己强得多,还被收服了。
    他心里突然冒出个念头:对方收诡,那自己是不是也能投靠?
    “这位大哥!我也能办事!”
    他赶紧上前一步,语气急切,“我手脚麻利,能当打手!”
    “你知道其他诡的下落么?” 常明打断他的话,眼神里没半点波澜。
    醉汉诡瞬间语塞,他平日里就躲在公园晃悠,哪知道其他同类的去向?
    他顿了顿,又急忙说:“我可以跟你们找!我能帮著搜诡!”
    常明轻轻摇了摇头。
    他要的是线索,是能加快清理东江市诡异的线索,不是一个实力连及格线都不到的打手。
    更何况,这醉汉诡有实体,没法收进小火车里,他没精力专门盯著一个隨时可能反水的诡。
    “不好意思,你对我没价值。”
    常明掏出爱心之枪,枪口对准醉汉诡的头。
    “砰!砰!砰!”
    三声枪响在夜里迴荡,醉汉诡连哼都没哼一声,就倒在落叶堆里,身体渐渐化作黑气消散。常明的脑海里弹出结算信息,这是一只3级怪。
    果然是个战五渣,也就诡的手段奇特些。
    “潘安,带我们去下一个地方。”常明收起枪,转身朝公园外走,“趁天黑,诡出现的概率高。”
    潘安跟在后面,他心里忍不住盘算,要是哪天自己再也提供不了线索,下场会不会和这醉汉诡一样?
    可惜,他身不由己。
    ......
    夜里十点,
    东江市老城区的化肥厂家属院。
    丁一楨拖著灌了铅似的腿,一步步往小区里挪。
    肩膀垮著,手里攥著皱巴巴的加班餐袋子,里面的汉堡早就凉透了。
    最近半个月,他天天加班到十点,脑子昏昏沉沉的。
    他感觉自己加班都加得精神恍惚了。
    每天晚上睡觉时,似乎都能听见屋子里有脚步声。
    可是开灯查看时,根本没有东西。
    也许是楼上邻居的脚步声吧。
    他租的房子在这栋老楼梯房的四楼,是化肥厂老领导的房子。
    老两口搬去新小区后,就把这五十平米的小房子租了出去,每月五百块,便宜得很。
    房子里的家具都很旧,冰箱嗡嗡响得像拖拉机,洗衣机转起来能震得地板颤,但胜在齐全。
    唯一的缺点是那个蹲便,每次便秘,他都得蹲到腿发麻。
    一进到楼梯间里熟悉的霉味便飘进他的鼻子里。
    刚上到三楼,丁一楨就顿住了。
    三楼的老李头正站在自家门口,背对著楼梯间,一动不动。
    丁一楨搬来快两个月了,楼里的老人都热情,不用他主动搭话,大爷大妈就会拉著他问东问西。
    不到一星期,他就被动得认全了整栋楼的邻居。
    老李头平时很开朗,每天傍晚都会在楼下下棋,今天怎么怪怪的?
    “李大爷,这么晚了还没睡呀?” 丁一楨试探著喊了一声。
    老李头没回头,也没说话,就那么僵在原地。
    丁一楨心里有点发毛,后颈的汗毛都竖了起来,按理说这些老人家九点就该上床睡觉了。
    他又往前挪了两步,轻声喊:“李大爷?您没事吧?”
    这次,老李头终於动了,他缓缓地转过身,脸上没一点表情,嘴角绷得紧紧的。
    眼神浑浊得像蒙了层灰,直勾勾地盯著丁一楨,连眨都不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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