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殿下能够保持这份心態。”
    “相信,陛下很快便会有行动了。”
    阿弥陀佛。
    话音刚落,便听见,门外突然整齐的脚步声。
    朱棣还以为是徐妙云回来了。
    等出门一看,就见,一队锦衣卫正队列在王府门口,飞鱼服在夜色中泛著冷光。
    千户李彧上前行礼:“奉旨请燕王殿下移居十王府,为皇后祈福。”
    朱棣有些难以置信的朝著身后的姚广孝望去。
    居然真的被这和尚猜中了。
    看来,父皇是真的猜忌,为朱文正修史的事情,会和他们藩王有关。
    母亲病逝,就好似拿掉了应天府的保护伞,任由其在风雨中飘摇。
    李彧和锦衣卫隨即让开一条道:“请。”
    ……
    深夜,朱元璋在处理完奏疏后,便坐在奉天殿外。
    凝视著宵禁中的应天府。
    此刻已经入夜,城中实行夜禁,黑漆漆一片,只留有五城兵马司巡夜的几盏灯火。
    毛驤这时走到了朱元璋的身后。
    “陛下,按照您的吩咐,微臣已经命人將五位王爷都送进了十王府內。”
    听著匯报,朱元璋语气平静:“皇子们,都是什么反应?”
    “秦王,晋王和燕王倒是没有太大的反应。”
    “周王和楚王吵闹,要见陛下,询问为何要將他们囚禁起来。”
    当听到周王,楚王激烈抗议的时候,朱元璋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寒芒。
    会是他们两个的其中一个吗?
    罢了,在等几日。
    只要心里有鬼,迟早都会露出马脚。
    谁有不轨之心,到时候便会明白。
    一名锦衣卫千户脚步匆匆的来到毛驤身边,同时,还递上了一份奏疏。
    毛驤隨即查阅过后,便將这份奏疏双手呈递给朱元璋。
    “陛下,这是魏国公刚刚书写的奏疏,並让锦衣卫加急转交给陛下。”
    刚回来,就写好了奏疏。
    这倒是让他有些意外,接过奏疏,一旁提灯太监连忙走上前,照明。
    朱元璋眼睛稍微眯了起来,很快便看清楚奏疏上的內容。
    等看清楚內容的时候,他的手指发白,显然动怒。
    毛驤连忙便请奏道:“陛下,是否需要將韩笠其羈押处死?”
    翰林院最近是染上什么鬼东西了吗?
    三个学士,为补全朱文正的史料被杀。
    这才过了多久。
    就又出现一个头铁的史官。
    只不过,这次居然是想要深究洪武五年北伐战败的原因。
    徐达的奏疏上,明確將韩笠来寻找他的原因,写的很清楚。
    朱元璋咬著牙道。
    “抓!”
    岭北之战,是他一生的耻辱。
    此战,因为自己急於想要消灭王保保和爱猷识理答腊,便发令让徐达乘胜追击,彻底消灭王保保,导致中了埋伏,不然不会造成今日之局面。
    攻守异形。
    好在,王保保在洪武八年死了,爱猷识理答腊在洪武十一年死了。
    不然恐怕,自己在位时期,是无法彻底消灭元庭残余势力。
    正因这场战爭,带来的影响重大,他才会选择让史官將之可有可无的记载。
    徐达也选择背锅。
    没想到,十年过去了。
    居然还有不怕死的,敢提及这件事。
    探究岭北之战的真正败因,就是探究他的过错,可他身为皇帝,怎么可能会错!
    这分明是在挑战自己皇帝的权威!!!
    他能隱隱感觉到,这个韩笠,就算和徐明,张虚,赵杉三人没有直接关係。
    但绝对有间接关係,说不定,这个韩笠便是让自己找到幕后黑手的关键人物。
    虽然心中愤怒,可韩笠暂时不能杀。
    “那是否需要动刑?”
    前三人,连死都不怕,酷刑恐怕对韩笠也无用。
    自己那些酷刑,是会死人的。
    要是韩笠受不住,不仅消息没说,命也没了,那消息可就彻底断了。
    暂时將韩笠羈押起来,说不定,幕后之人会露出马脚。
    “硬的不行,就来软的。”
    ……
    深夜。
    韩笠(徐明)刚在家里睡觉,就听见,大门被一脚踹开。
    然后涌入锦衣卫,直接將还在睡眠中的韩笠,架起就走。
    丝毫不给反应的时间。
    等韩笠回过神来的时候,就已经处於锦衣卫的詔狱里了。
    进入詔狱,他的脸上满是喜悦。
    已经不是第一次进詔狱了。
    对於別人而言,锦衣卫的詔狱是地狱,进去了就出不来。
    可对他来说,锦衣卫的詔狱是家。
    进入詔狱,意味著他要回家了!
    “风扇,软床,冰水,香菸,美食!还有不吃香菜……趁著这次回去,高低得装个空调。”
    就在韩笠自言自语,盘算著假期生活的时候。
    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
    “进了锦衣卫詔狱,能笑出来的,你是第三个。”
    来者,便是老熟人,锦衣卫指挥使毛驤。
    那这些史官,绝对脑子抽风了。
    个个进了詔狱,不是恐惧,而是发自內心的喜悦。
    要不是徐明当天下午就被五马分尸,没进詔狱,就被杀了。
    不然韩笠就是第四个。
    进了锦衣卫詔狱,非但不害怕,反而还笑得出来的。
    也仅有翰林院的这群疯子。
    韩笠轻微咳嗽一声:“史官修史,据事直书,何错之有。”
    “要杀要刮,悉听尊便。”
    毛驤有些意外。
    “看来你是清楚你做了什么,才会进这詔狱。”
    对此,他没有否认。
    “我之本职,乃是修史,平生不贪墨,不结党,一心修史。”
    “进这詔狱,还能因为什么?不就是因为,我所修之史,戳到了皇帝的痛楚罢了。”
    毛驤隨即挥了挥手。
    就在韩笠以为,毛驤要用什么酷刑,来弄死自己的时候。
    却见,一个气质质朴的女子,被锦衣卫带了进来。
    身材曼妙,模样也很不错,关键是气质也很好。
    一看就是大家闺秀。
    韩笠也有些摸不著头脑。
    这是想干嘛?
    毛驤隨即开口说道:“韩侍读,你说你这是何必呢?寒窗苦读十八载,难不成,就是想要落得这般下场?无后而亡。”
    “她叫胡欣儿,是胡惟庸之女,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样样精通,虽没入教坊司,但依旧是清白之身。”
    洪武朝的教坊司,就是礼仪乐队,和永乐朝的教坊司性质並不同,永乐朝的教坊司,才是官妓。
    “陛下说了,只要你供出你的幕后之人,她就是你的人了,不仅如此,你的罪责一律不予追究,还给你加官进爵,不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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