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拍摄进行中
第一次真正坐上导演椅，掌控整个剧组的王亮，其表现大大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他没有新导演常有的青涩或是用暴躁来掩饰心虚，反而异常地沉稳、老练，仿佛这把椅子他已经坐了很多年。
这或许得益於系统潜移默化加持的学习领悟能力，也得益於在《激战鼓魂》剧组长期跟隨寧號耳濡目染的实践经验。
“咔！”
他坐回监视器后，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盯著屏幕上方才拍摄的回放，镜头里是他自己和王堡强在火车站爭执的戏份。
“宝强，刚才的情绪是对的，肢体动作可以再夸张一点点，牛耿这个人，他的反应是直接而外放的，不懂那些弯弯绕。”
王亮拿起对讲机，语气平和地指导著，“你想想，一个你认为是好人、帮过你的人，突然翻脸说你骗他，你的第一反应是不是懵了，然后是不服气，想辩解但又嘴笨的那种急？”
场中的王堡强听著，憨厚地点点头，努力琢磨著。
王亮又转向摄影组：“张摄，二號机位，等下再推近一点，给宝强一个面部特写，我要捕捉到他眼神里那种纯天然的懵懂和被误解后的执拗，甚至有点委屈的感觉。”
“灯光老师，劳驾，这边，李成功侧后方，补个柔光，现在阴影太重了，显得人物有点阴沉。咱们是喜剧片，整体色调要明快、温暖一些，哪怕是在吵架，也得让观眾觉得好玩，不是真苦大仇深。”
“场记！”王亮目光扫向场边，“特別注意连戏！宝强手里这桶牛奶，刚才爭执的时候洒出来一点，注意他衣领湿的位置和面积，下一个镜头要接上。还有，他这桶奶喝到第几口了心里要有数，別穿帮了。”
这种与年龄、资歷不符的嫻熟，让担任副导演的申奥和路阳暗自佩服。
申奥主要负责现场调度和確保王亮的指令落实，路阳则更侧重於辅助演员沟通以及部分非核心镜头的执行。
两人私下交流时，都忍不住感嘆：“亮子这哪里像个新手导演？这调度、这讲戏、这对各部门的把控力，分明是个在片场摸爬滚打了好几年的老手了！”
轮到王亮自己需要上场演戏时，他的切换更是无缝衔接，堪称人格分裂。
一旦站到镜头前，他仿佛瞬间抽离了导演的身份，立刻就成了那个有点小矫情、死要面子、带著点上海男人特有“作”劲儿的李成功。
有时，他自己刚演完一条，会立刻跑到监视器前看一眼回放。
“停！这条不行！”
他突然喊道，眉头微皱，“行李不能这么拖！李成功是自詡的精英，不是扛大包的农民工！动作里要带著点不耐烦，但又想保持风度，再优雅一点，对，那种精致的利己主义者劲儿得出来！”
连来监工的寧號，都忍不住凑到申奥旁边低声嘀咕：“看见没？这小子就是个戏精！天生的！演啥像啥！这当起导演来也像模像样，把控力十足。真是祖师爷赏饭吃，没处说理去！”
王堡强更是对王亮佩服得五体投地，休息时操著浓重的口音说：“亮子，你咋啥都会呢？演戏好，唱歌也好听，现在当导演也这么厉害！你说戏，俺一听就明白！”
他这话是发自內心的，王亮说戏总能深入浅出，用最朴实的例子让他这个非科班出身的演员迅速抓住角色內核。
王堡强自己，也在这部电影里毫无保留地展现了他惊人的喜剧天赋和极其敬业的职业精神。
电影里有一场至关重要的重头戏，是在机场安检口。
牛耿带了一大桶家乡的鲜牛奶，因为无法通过安检，又不捨得扔掉，於是在眾目睽睽之下，仰起脖子“咕咚咕咚”直接把一桶牛奶给干了！
为了拍好这个极具衝击力和记忆点的镜头，剧组准备了好几桶作为道具的鲜牛奶。
开拍前，王亮看著那足足2500毫升的大桶，有些担心地问：“宝强，真这么喝？行不行？不行咱们可以分段拍，或者用点拍摄技巧，剪接到一起。”
王堡强却憨憨一笑，拍了拍胸脯，眼神坚定：“亮哥，没事！俺能行！真喝才真实！观眾才能信！”
“action！”
王堡强抱起那桶牛奶，脸上瞬间切换成牛耿那种淳朴、认死理又带著点倔强的表情，仿佛手里捧著的不是牛奶，是不能浪费的心意。
他仰起头，对准桶口，就开始了“豪饮”！
喉结因为快速地、大口地吞咽而剧烈地滚动著，白色的牛奶不可避免地顺著他的嘴角溢出来，划过下巴，滴滴答答地浸湿了他洗得发白的衣领。
他喝得极其投入和卖力，腮帮子都鼓了起来，仿佛真的在完成一项必须完成的、艰巨无比的任务。
那画面，既因夸张的举动而显得滑稽，又因他的实诚和投入，透出一股让人心疼又敬佩的劲儿。
“好！坚持住！表情很好！就是这种感觉！”王亮在监视器后紧盯著，通过扩音器给予鼓励。
终於，一桶牛奶见了底。
王堡强费力地放下空桶，不受控制地打了一个响亮又绵长的饱嗝，脸上、脖子上全是黏糊糊的奶渍，眼神因为撑得太饱而有些发直，带著点茫然的可爱。
“cut！完美！太棒了！”王亮激动地喊道，从导演椅上站了起来。
话音刚落，场中的王堡强就弯下了腰，捂著肚子，脸皱成了一团，哼哼唧唧地。
“哎呦喂，撑死俺了！这牛奶，咋这么顶饱呢……嗝……”
工作人员立刻忍俊不禁地围了上去，递上热水、纸巾，又是佩服又是好笑地帮他擦拭。
王亮快步走过去，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充满了讚赏：“宝强，辛苦了！这条太棒了！情感、状態、细节全都到位！我敢说，这绝对能成一个经典镜头！观眾肯定忘不了！”
王堡强虽然撑得难受，胃里翻江倒海，听到导演如此肯定的夸讚，眼睛里立刻焕发出喜悦的光彩，憨厚地笑了笑。
“能成就好，能成就好……”
这场戏拍完，王堡强一整天都没怎么吃饭，看见任何液体东西都有点条件反射地犯怵。
黄勃来客串那个在长途车上骗吃骗喝的假算命先生时，更是成了片场的欢乐源泉。
他扭捏作態，捏著嗓子说话，眼神飘忽，还给自己加了不少诸如兰花指、跺小碎步之类的小动作，把一个油滑又滑稽的骗子演得活灵活现。
一场戏拍完，他自己先绷不住笑场了，瘫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做出一副虚脱的样子。
“哎呦我去，亮子，你这给哥哥安排的什么破角色啊！可累死我了！我这英俊瀟洒的形象算是彻底毁在你手里了！”
王亮笑著把一个厚厚的红包塞进他手里：“勃哥，演得好！这红包够大了吧？够补偿你『受损』的形象了吧？”
黄勃捏了捏红包的厚度，立刻眉开眼笑，变脸比翻书还快。
“够大！绝对够大！亮子敞亮！下次还有这种『毁形象』但钱给得足的活儿，记得还找哥哥啊！保证给你演得『遗臭万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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