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喂喂!敢碰我兄弟你活腻了吧!!”
    “啊、原来是您的朋友吗……”
    “……”
    “……喂,老爸,你到底怎么了?从刚才起就不太对劲。”
    “嗯……没事,只是在痛感自己束手无策的无力。”
    “……?”
    队伍前面的人群似乎在骚动。不知为何,老爸一脸痛苦地注视著那边。
    我並没有告诉老爸今天的真正目的。明明他应该什么都不知道,可为什么他的眼神会如此悲伤呢?
    我心里嘀咕著,明明老爸只是来玩的,却好像一直在不著痕跡地避开那个方向,或许不该带他过来这边。
    这份想法转变为后悔,並没有花上多久时间。
    事情的起因,要追溯到几天前任务结束回来的路上。
    “——不过,那个社长……为什么偏偏指定那种显眼的地方作为交易地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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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交易回来的路上,並排坐在保时捷后座的伏特加开口问道。
    我深深靠在椅背上回答:
    “他是吃准了我们在那种地方不敢闹事吧……就算他带了帮手来,那拥挤的人群也是很好的掩护。”
    “果然还是陷阱吧……波本不是说过了吗,那个社长和泥惨会有勾结。”
    “哼……波本么。那傢伙鼻子还是那么灵……嘛,就算真是如此,只要我们心里有数,就没什么问题。反过来干掉他们就是了。”
    虽然不知道他的情报来源是哪里,但既然已经建立了哪怕是间接的合作关係,那傢伙应该也不会给我们会导致我们不利的假情报。当然,我並没有信任他,但从立场上来说,他背叛我们的可能性很低。嘛,要是他敢背叛我们或者老爸,就算追到天涯海角也要把他折磨至死。
    听了我的话,伏特加嘴角上扬表示同意,但隨即又突然露出了沉思的表情。
    “但是,热带乐园啊……就我们两个大男人,实在太显眼了。就算要確认那个社长是不是真的一个人来,两个这副打扮的男人在园內晃荡,立刻就会被周围人怀疑的吧……”
    “……潜入的话,让组织的人从后面混进去不就行了。”
    “嗯……啊,大哥,我有个好主意!”
    “啊?”
    “交易不一定非要大哥您亲自出马啊。大哥您可以混在普通客人里,顺便確认那傢伙的样子——就和老爷子一起!”
    伏特加——不,鱼冢的话,让我睁大了眼睛。那是——不,但是……
    “伏特加,你这傢伙……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的,我没打算把老爷子卷进这次的事情里。只是想让大哥您混在普通客人里確认那傢伙的样子而已。谁也不会想到,组织的干部会带著小孩来游乐园玩吧。……说白了,就是十年前的復仇啦。”
    这么说著的鱼冢,脸上露出了像在策划恶作剧的小鬼一样的笑容。我考虑了一下鱼冢的提案,以及可能降临到老爸身上的风险。……只要混在普通客人里的我不被发现是组织的人,就没问题了吧。
    “好吧……那边就交给你了,伏特加。不过,为了以防万一,交易时间我会在附近等著。”
    “这就对了!谢谢您了,大哥!”
    “哼……”
    我嘴角上扬,拿出手机立刻给老爸打了电话。交易日期正好是休息日。但愿老爸那天有空。
    给老爸打电话,他说那天正好有空。好像也从他父母(虽说如此,但那並不是我的祖父,关係有点复杂)那里得到了许可。
    跟波本打了个招呼报备一下,他告诉我,原苏格兰——现在该叫洸野了吧——那边说『boss被警视问起和谁一起去的时候,解释说“是通过洸野的关係认识、一直很照顾他的人邀请的“……虽然完全没错,但这傢伙撒谎简直跟呼吸一样自然,真嚇人……那绝对是被认为是公安或者警察相关人士了吧,警视立刻就批准了』。那是当然的,老爸可是比任何人都优秀的搜查官。反而要是连这点都做不到,公安这工作才真是白干了。
    当天。
    因为不能把老爸置於危险之中,我脱掉了平时的工作服,换上了便服。然后,站在穿衣镜前低声哼了一声。服装没有问题。问题是头髮。从一开始就知道,在日本这个发色很显眼。而且很长。
    至今为止,为了在组织里建立地位,反而需要显眼,而且也有许愿的成分在一直留著长发,但现在是不是已经碍事可以剪掉了?不,但是,突然的变化会引起周围、组织的注意。被问起理由也很麻烦。没有变化才是最简单、最不引人怀疑的方式。
    马上就要出门了,既没时间剪也没时间染。没办法,隨手抓了顶鸭舌帽出门,我开走了之前送苏格兰去老爸那里时用过的车。
    去宅邸接老爸,等在那里的老爸穿著 polo衫和牛仔短裤,是一身很適合他现在样子、充满孩子气的打扮。
    ……不对,仔细想想,以前老爸……去世之前,休息日出门时也是 polo衫配牛仔裤,穿得很隨意。和现在相比,不过是长裤变成了短裤而已。穿衣品味可能和以前相比没什么太大变化。
    把老爸送到门口的苏格兰,一看到我的样子就发出了“你谁啊!?”的尖叫。吵死了。苏格兰被老爸的侧近(指我)给压制住了。
    让老爸坐上副驾驶座,开车出发。老爸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心情很好的样子。话说回来,以前一起出门的时候,老爸也总是心情很好来著。他曾说过,因为平时总是很难陪在我身边,所以很期待这样一起出门。如果今天他也和我一样期待的话,我会很高兴的。
    到了热带乐园,老爸把我只是隨便戴著的帽子拿了过去,仔细地將我的长髮拧起,转眼间就塞进了鸭舌帽里。从驾驶座的镜子看去,原本十分显眼的银髮几乎都藏进了帽子里,看不到了。我不擅长弄这个,所以老实觉得他很厉害。
    或许是因为便服,或许是因为有小孩子模样的老爸在,入园很顺利。老爸仰头看著拱廊街,有点在意鱼冢不在,但我们早就知道老爸以前做私下交易时也会偷偷准备鱼冢那份,所以提前预想到了,把让鱼冢发来的邮件画面给他看了。同时告诉他回去的时候会合流,老爸便安心的笑了。
    內心感到温暖,我意识到自己就是想看到他那张脸。我不自觉地笑了出来。
    紧紧握住牵著的手,我慢慢地开始在园內走动。只愿这次,再也不会走散。
    交易在摩天轮脚下进行。时间选在易於隱藏在黑暗中的夜晚,只要不接近那个时间段就没有危险。
    我委婉地这样告诉他后,老爸爽快地点了点头,並以此为由开始规划行程。以老爸的敏锐,就算他已经知道我来的目的和理由也不奇怪。即使如此,他丝毫没有让我察觉到跡象,是为了和我一起单纯地享受这个游乐园。那么,配合他才是应有的礼貌吧。
    和老爸两个人,隨心所欲地在园內逛著。瞅准时机登上观景台,確认了交易对象社长的身影。看来他如约一个人来了。伏特加还警惕著可能是陷阱,看来是杞人忧天了。
    为了报告情况,我一边和老爸说著话,一边给伏特加发了邮件。这时,忽然想起往事,我轻轻地笑了。
    公安警察可不是什么閒职。相反,无论在忙碌程度还是重要性上,恐怕都无出其右。即使如此,为什么老爸那时,儘管不是定期,却能那样带我出去玩呢?
    以前的老爸,大概也是这样以工作为藉口带我出去玩的吧。还说什么混在普通人里很有效果……不,说不定在潜入时,他根本没有向公安报告我的存在。但是,他终究没有以忙碌为藉口,而是想尽办法,儘可能多地和我在一起。对我来说,这就足够了。
    只有一件事,让我有些在意。
    “……喂,可能是我多心了。”
    “嗯?”
    “你,是不是一直在避开那里啊?”
    我边说边指向从观景台窗边能看到过山车轨道,老爸在视线转过去之前就缓缓移开了目光。看他的样子,我確信了。虽然一直以为是偶然,但老爸似乎確实在用非常自然的动作避开那个过山车。
    但是,疑问依然存在。
    “老爸,你是不擅长那种恐怖风格的吗?”
    “不,倒也不是那个原因……嘛,我们走吧。”
    没有说明理由,老爸就迈开了步子。真是稀奇。平时的话,只要是能说的事,就算在老爸看来是些丟脸的事,他也会告诉我的。
    “是有什么原因吗?”
    “不是那种事。只是……有点不好的预感。”
    “……那要不就算了?”
    “不,也没规定我的直觉就一定准。难得来了,就去坐吧。”
    我慢慢地跟在这样说著往前走的老爸身后。以活了漫长岁月的老爸的直觉来说,我觉得老实听从才是上策……不过,老爸有老爸的考虑吧。我在心里这样嘀咕著,说服了自己。
    然而,这或许是个错误。
    “——呜咕…!!”
    “什、什么啊这是!?”
    “什……!?”
    “呀啊啊啊啊!!”
    “………………”
    简单来说,坐在过山车最前面座位的乘客,脑袋飞了。
    当过山车减速缓缓回到站台,那惨状让周围理所当然地陷入了鬼哭狼嚎般的混乱。
    脑袋飞掉的尸体固然悲惨,但更糟糕的是坐在他后面的老爸的样子。被高速移动的过山车带起的风一吹,结结实实地淋了前面男人的血。我也溅到了一些,但没老爸那么多。
    “没事吧,老爸……”
    “咕、呃……一股铁锈味……嘴巴是闭著的所以没喝进去,但是眼睛……好想念鱼冢君的墨镜啊……”
    “说什么傻话……等著,我这就让附近的工作人员准备点什么。”
    大概他的意思是,如果有伏特加工作时常戴的那种墨镜之类的东西,至少能保护眼睛吧,但不管怎样,为了预防危险,坐过山车时都要求摘掉帽子等物品。上车前从我这儿拿走帽子、帮我扎起马尾的,不正是你吗?
    不知道哪儿来的高中生在那里嚷嚷著这不是事故是杀人,不过无所谓。总之,老爸现在这样上半身沾满血的样子,根本无法离开热带乐园。因为老爸在“过去”是警察所以有耐受性吧,但如果这真的是个普通小孩,肯定会留下一辈子的心理创伤。我理解他们对突然出现的尸体感到慌乱,但就没人能想到这方面、体谅一下吗?我不由得咂了下嘴。
    向附近一个脸色惨白的工作人员搭话。说明了老爸的情况,並告诉他需要水和毛巾,可能的话还需要替换的衣服,他慌忙按住我掏钱的手,说了句“马上准备”就跑开了。
    目送著他的背影,我轻轻嘆了口气。总之,解决老爸衣著问题的办法算是有了。我回到老爸那里,一言不发地抱起了他那尚且幼小的身体。
    “……阵,会沾到血的。”
    “没关係……在那之前,在你的衣服处理好之前,就这样吧。”
    “你觉得没问题的话,我倒无所谓……”
    老爸这么说著,那张被血染红的脸上带著担忧的表情看著我。那本该是我的表情才对。无视老爸的顾虑,我用自己衣服的下摆擦去了老爸脸上的血。
    老爸浑身是血的样子,对心臟真不好。尤其会让我想起老爸死去的那个日子。依靠过来的体温,终於让我能稍微安心一点,那一天的记忆在我心中已然成了伤疤。
    正因为明白这一点,老爸才任由我这样抱著吧。仗著这份纵容,在工作人员回来之前,我一直紧紧地抱著老爸。
    过了一会儿,工作人员回来了,用他递来的毛巾(很贴心,是湿毛巾)擦掉血,正在角落里帮老爸换衣服时,警察好像终於到了。我把在商店卖的那种印著角色的连帽衫的帽子给老爸戴上,然后走过去,就听到外面的人群在吵嚷著什么。
    “哦!那就是有名的高中生侦探工藤新一吗!”
    “说是解决了好多悬而未决的疑难案件!”
    “日本警察的救世主!”
    “快过来看!是工藤君,工藤君!”
    “让我们见识下你的本事吧!”
    “……人都死了,这帮傢伙脑子正常吗?”
    “……那才是正常的反应吧,嗯。”
    警察拉起了警戒线,不知为何却响起了遗憾的声音。明明被告知可以离开了,为什么还想留在这个有尸体的地方,真是无法理解。该不会是误以为是偶像在拍电视剧吧。如果这是老爸出事现场,我绝对要把这些把他人死亡当热闹看的傢伙全宰了。
    当我因无法理解而咋舌时,老爸深深地表示了同意。太好了,看来我的常识並没有错。
    鑑证人员散布在周围,开始现场勘查。一个像是在指挥的、穿著特徵鲜明的棕色风衣、戴著软帽的刑警,不知为何和刚才嚷嚷著是杀人案件的高中生一起蹲下,在铺在地上的纸上画著现场图形,听他讲述。是询问情况的一环吗?但对待方式似乎和別人不同。
    这是素不相识之人的杀人事件,我们被一个微胖的刑警简单询问了情况,但几乎没什么可回答的。很快就结束了,我们观望了一会儿情况,但迟迟看不到进展,我混著嘆息声,走向那位负责指挥的刑警。
    “喂,快点行不行。我们可没閒工夫陪你们玩侦探游戏。”
    “抱歉,还请再配合我们一下。”
    “切……那就赶紧把那些凑热闹赖著不走的外围观眾赶走。让人家在眼前看到脑袋飞掉这么刺激的景象,还弄得一身血,接著又要被眾人围观,你们要让受害者的相关人员和小孩受到多大的痛苦才满意?”
    “那个……您说得完全在理。是我们考虑不周,实在万分抱歉。”
    软绵绵无力地靠在我肩上的老爸的样子虽然是演技,但考虑不周却是事实。不过,被眾人围观而感到困扰的是我自己。
    我对连连道歉的刑警咂了下舌,轻轻拍了拍老爸的肩,向他要了智慧型手机。正在操作时,刑警主动搭话了。
    “您是要给谁打电话吗?”
    “打给这孩子的家长。让他遭了这种罪,总得尽到说明的责任吧。”
    “不是您的家人吗?恕我失礼,您和这孩子是什么关係?”
    是怀疑诱拐什么的吗,刑警投来了怀疑的目光。
    回答他的是老爸。
    “(表面上)是我的朋友,也是今天的保鏢哦,刑警先生。”
    “嗯?你是,难道……”
    “五年没见了吧?上次的绑架事件承蒙您照顾了。”
    因为走近了,刑警似乎看到了戴著兜帽的老爸的脸。……是老爸的熟人吗。不,比起那个。
    “……喂,怎么回事?”
    “啊……是五年前,我被卷进了一起索要赎金的绑架事件。多亏了刑警先生他们救了我。”
    他告诉我的內容……让我觉得在哪里听过。
    我不由得抓住戴著的帽子帽檐遮住眼睛。挤出的声音只有老爸能听到,难听地沙哑著。
    “…………老爸,介错就拜託你了。”
    “等等,突然这是怎么了!?”
    怎么了又怎么了!!五年前,命令组织的犯罪协调员隨便搞点事件的人就是我……!啊,可恶……果然坏事做不得啊……。
    无意中得知自己才是过去让老爸陷入危险的元凶,过于震惊让我感到一阵剧烈的眩晕。几乎要被自责压垮。
    老爸注意到我的消沉,隔著帽子担心地抚摸著我的头,这时,那个似乎什么都没察觉到的刑警亲切地和老爸搭话。
    “那时只是因为现场处理,和你打了个照面而已,你们没事真是太好了。怎么样?从那以后还好吗?”
    “啊,嗯。在美国遇到了杀人案啦、朋友自杀未遂啦、被卷进炸弹事件啦,各种各样的事,不过我还挺有精神的。”
    “那是……该怎么说呢……嗯……总之,有精神就好……还是儘量別靠近危险的事情啊。”
    “嗯。所以才雇了保鏢的,但是……”
    “啊,原来如此……”
    被老爸的话套进去的刑警,不再用怀疑的目光看我了。取而代之的是,因为老爸那过於丰富的案件遭遇经歷以及今天又被卷进杀人案的现实,他眼中带著浑浊,露出了乾笑。
    这时,之前向其他乘客问话的微胖刑警,向眼前的刑警搭话了。
    “目暮警部!”
    “嗯,怎么了,千叶君?”
    “从这位女性的包里,发现了这样的东西……”
    被称为千叶的刑警,从坐在受害者旁边的女性的手包里拿出来的,是用沾了污跡的布包著的、像是菜刀的刀具。
    看到拿出来的东西,作为包主人的女性惊慌失措。
    “胡、胡说……我不知道,那种东西!”
    “啊,爱子!你为什么做了那种事啊!”
    “不、不是的!不是我!”
    女性泪流满面,叫喊著不是自己,要相信她。但是,周围的人都交头接耳,仿佛在说確凿证据已经出现了。
    或许是害怕那些声音,女性更加拼命了。我对此轻轻嘆了口气。
    “別嚷嚷了……如果你真没杀,那证据会说话的。那刀子上有没有你的指纹,那刀子上的到底是不是受害者的血……鑑定一下不就一清二楚了。”
    “嘛,话说回来,用那种刀子在过山车上,从侧面用女性的力量,在不被抵抗的情况下切断脖子,根本不可能吧。”
    “把那种刀带进这种主题公园的时候,就已经是计划性杀人了……那样的话,乾脆找个有保安、行动不便的不稳定的过山车,还不如带到鬼屋之类的地方刺死,更能製造出第三者的可能性……手法太缺乏合理性了。”
    “確、確实……”
    我和老爸的话,让怀疑受害者同行女性是犯人的氛围瞬间改变了。喂,搞什么。“確实”个屁。作为刑警,至少该做到这种程度的分析吧。
    日本警察也真是墮落了啊……我带著嘆息开口了。
    “还不赶紧把其他乘客的隨身物品检查一下怎么样。我们所有人,都还没摆脱嫌疑吧。”
    “怎、怎么会……”
    “不可能只检查那个女人就完事了吧。要是心里没鬼,就堂堂正正的。”
    对开始在过山车前排乘坐的两个女人发出小小的哼声。真是假惺惺。
    顺便说一句,我今天是以普通人的身份和老爸来玩的,没带任何见不得光的东西。所以可以毫不犹豫地接受行李检查。
    “……话说,大姐。你脖子上的项炼,怎么了?”
    突然,老爸的声音响起。听到这声音,周围的视线都集中到老爸和长发女性身上。
    被称为目暮的警部走到老爸身边询问道。
    “怎么回事?”
    “那位大姐,坐过山车前还戴著珍珠项炼的,现在没戴了,所以我有点在意。”
    “什、什么呀!现在是在怀疑我吗!?”
    “不,我只是想,要是在过山车里掉了的话,还是找找比较好……”
    对老爸的说辞,我不由得笑了。果然老爸对一切都瞭然於心啊。
    “在受害者脑袋飞掉的附近一带,可能有什么东西……如果能確认上面有受害者的血,那它的主人就是犯人了。”
    根本不需要什么推理,是极其简单明了的找犯人的方法。
    之后,不知为何由那个高中生小鬼上演了一场推理秀,无法狡辩的女犯人当场瘫倒在地。
    “大家……大家都是那个人的错!是那个人要拋弃我啊!!”
    女人边哭边喊。无聊的理由。因为被男人甩了就要杀人。说到底,无非是无法接受自己被拋弃、自尊心受伤了吧。
    如果作为朋友还待在身边的话,那男人应该是想诚恳地分手的吧。一般来说,不会对狠狠甩了自己的女人还以朋友相待。那么,为什么在分手的时候没有纠缠不休呢?就算结果不会改变,至少也该谈谈,直到找到双方都能接受的落脚点吧。
    这个女人,为了维护自己的表面形象而选择了沉默,然后为了维护自己的自尊心,杀死了爱过的男人。
    我用冷漠的目光俯视著这个哭喊著怀抱杀意的女人。
    ……但是,果然啊,老爸,你无论到哪儿都那么温柔。
    “……死掉的哥哥,说不定还有点喜欢大姐你呢。”
    “誒……?”
    “不然的话,在排队时有大姐你跟这位哥哥搭话的时候,他怎么会吼出『別碰她』这种话呢?”
    “啊,啊,那种事……我不知道啊……!那种事……!!”
    从我手臂上下来的老爸,走向犯案的女人,对她说道。他的声音平静,却又异常温柔。
    动摇的女人无法接受老爸提出的事实,用双手捂住了脸。老爸轻轻地碰了碰那女人的手。
    “大姐你的错误,一定是没有找任何人倾诉痛苦的心情吧。你明白吗?你不仅伤害了喜欢的哥哥和那边的姐姐,也伤害了你的朋友姐姐啊。”
    “我、我……”
    “你的朋友,直到最后都一直相信著你。你必须回应这份心意。不能寻死啊。不能再让你自己、让你的朋友,更加悲伤了。”
    “呜、呜啊啊啊……!”
    女人紧紧握住老爸触碰她的手,哭得像个泪人,仿佛要把一生的眼泪都流干。
    这样一来,这个女人也能稍微反省一下自己做出的事、反省一下自己了吧。为了直面罪行,为了赎罪。
    之后,从女人的包里发现了大量的安眠药。看来她是打算之后追隨受害者去死。
    两小时后,据说在隧道里发现了作案用的项炼。
    等到问话结束被放行时,天已经黑了,我和暂时分开的老爸,潜藏在暗处,轻轻地嘆了口气。
    明明只是单纯想和老爸来玩的,为什么非得被卷进那么悽惨的事件里不可。托它的福,下午的时间几乎都被事件毁掉了。
    为了支援去进行交易的伏特加,我换上了事先让人放在某个储物柜里的工作服,前往摩天轮脚下。
    “——拿好了。这是你们公司的手枪走私的底片和照片。坏事可是干不得的啊……”
    “囉嗦!跟你们组织干的事比起来,我们这算什么……”
    “喂!你小子到底知道我们什么!啊!?”
    “啊,不……”
    从要去的方向,传来了伏特加恫嚇对方的声音。听到那声音,我不由得抱头。说得太多了,那个白痴……。
    嘛,算了。关於那个社长,已经让波本把情报泄露出去了。反正几天之內就会被揭发吧。
    眼下问题是——眼前的侦探小子。
    “!?啊、咕……!!”
    “………”
    是察觉到轻微的脚步声了吗,刚才在事件现场看到的那个高中生小鬼正要回头。我比他更快地从背后用浸了药物的布捂住他的口鼻,单手將小鬼的双手反剪在背后按住,封住了他的行动。
    过了一会儿药效发作了吧,小鬼失去了意识,倒在地上。
    “啊,大哥!”
    “笨蛋,居然被这种小鬼跟踪……”
    “这、这小鬼,是那个高中生侦探,叫工藤新一的!?可恶,怎么办?”
    “你以为我是为什么来这里的……”
    我制止了慌乱的伏特加,从工作服的內兜里取出了一个铝盒。打开一看,里面放著一支注射器。
    “大哥,那是?”
    “是琴酒开发的,能自由操控人类记忆的药……刚才的骚动,警察还在附近徘徊。小心点总没错。”
    而且……我也不能再做出没脸见老爸的事了。
    把注射器打进小鬼体內,我听从催促著的伏特加,离开了现场。
    而此时的我,完全无从知晓,注射的药物带来了意想不到的结果,引发了一个人幼儿化这种荒唐至极的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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