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上就是我从真木那里听来的经过。”
    “原来如此。大概的经过我明白了。那么,『洸野』这个称呼是?”
    “啊,那个……是因为秀树君考虑到,身为警察的家属可能会引来各方的嫉妒和怨恨,所以为了儘量保护在他手下工作的人,就给在宅邸里工作的人都起了名字。”
    “嚯……话说回来,你为什么会到秀树君家里工作?而且还是……见习管家?”
    “啊——这个嘛,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一开始说好的应该是,等我伤好了、安顿下来之前,要么以家庭教师的身份住在这里,要么藉助真木的力量找个地方藏起来才对……果然还是因为那个吧,真木穿管家服的样子,跟他平时的形象差太远了,我忍不住就笑了出来……”
    “所以,他就说『要让你见识一下管家的工作』於是让你当见习生?那傢伙有那么小气吗?”
    “谁知道呢……至少,他看到我笑出来之后,可是带著超『灿烂』的笑容彻底发火了啊……”
    “是吗……”
    “嗯……”
    “………”
    “………”
    “……然后呢?”
    “嗯?”
    “別装傻……那个!那个场面!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在问你呢……!!!”
    降谷发出灵魂的吶喊,用尽全力一拳砸在面前的桌子上站了起来,同时用猛地挥出的手指向自己的身后。
    看著因敲击玻璃桌的衝击而泼出的红茶和裂开的桌子,想著“要赔钱的哦零…”,原本叫苏格兰现被称为洸野的男人——诸伏景光,眼神空洞地望向他的后方。
    那里是——
    “真、真的吗,您真的是老大吗……!?可是,那样的话……!”
    “……不用勉强自己相信。只是,是啊……你就把我接下来要告诉你——告诉鱼冢君的话,当作是黑泽光將的遗言吧。……他特地为了我,甚至做了不习惯的幕后交易,跟我定下那样的约定,结果我却没能实现,对不起。”
    “啊……”
    “……爸爸。那个幕后交易,是怎么回事?”
    “啊,是鱼冢君以前,偷偷地帮我……帮黑泽光將和你拍了张睡脸照呢。作为把照片给我的交换条件,他请我安排一下工作,带你去游乐园之类的地方玩。是个温柔的孩子吧。”
    “鱼冢,你这傢伙……”
    “对、对不起,大哥,我擅自……可、可是,我觉得老大好像很少能有一整天和你待在一起的机会,所以就想哪怕一点点也好……”
    “嘛,不过在那之前我就已经死掉了呢……吶,鱼冢君。你发现了吗?我交给你的票,其实是三个人的份。”
    “哎!?啊……真的……”
    “哈哈哈!怎么,你一直揣在怀里带著吗?……其实,我是打算连你也一起,三个人去的。不仅仅是那张票的事……直到现在,你都一直恪守著那天拜託你的事呢。直到现在,你都一直很努力呢。谢谢你,鱼冢君。”
    “老……老大啊啊啊啊啊啊!!!!!”
    “……为什么……为什么,那个琴酒,会把秀树君抱在膝盖上,伏特加在嚎啕大哭却一言不发地让秀树君摸著他的头……!”
    “……抱歉,零。我也完全搞不懂。”
    对於在稍远处桌子上发生的“惨状”,诸伏眼神飘忽地低声回答。
    说到底,他的大脑根本拒绝接受眼前的景象。根本不可能给出降谷想要的答案。
    但是,降谷零这个男人可不会就此罢休。
    “你不是差不多一整天都待在这里吗!就这样还当什么公安!!”
    “啊——……可能就是因为当不了,我才在这里的吧——……”
    “你这家……!……不,抱歉。我说过头了。”
    对於诸伏的回答,降谷差点就要爆发,但似乎立刻想起了不久前发生的事,像泄了气一样消沉下去,慢慢地坐回了座位。
    对此苦笑著说了句“没关係”表示原谅后,诸伏立刻绷紧表情,开口说道。
    “……但是,零你其实也隱约察觉到了吧?”
    “……那个……但是,那种事怎么可能在现实中发生……”
    对於诸伏的话,降谷皱起眉头,语塞了。然后瞥了一眼秀树君。
    刚才还在和琴酒、伏特加愉快交谈的秀树君,好像正好转向了降谷他们这边,视线啪地对上了。注意到降谷和诸伏看著自己这边,秀树君笑著向他们搭话。
    “啊,你们那边也谈完了吗?”
    “呃,嗯,算是吧……”
    “好,那我们也一起聊聊吧。关於今后的事情。”
    ——
    隨从的、成了见习管家的洸野——不对,对诸伏的斯巴达式训练告一段落,我、诸伏以及来访的客人们决定在会客室集合谈谈。
    关於这次谈话,不能让虽然是组织相关人员但几乎是普通人的帮佣纱川——宫野明美,以及完全无关的隨从参与其中而捲入危险,所以让两人迴避了。两人直到最后都请求一同在场,但我耐心地恳求她们,让她们答应有事就立刻叫她们,最终她们还是让步了。大概是因为我还是个小孩子,两人对我总是很宽容。
    “大致的情况,已经从洸野那里听说了吗?”
    我一问,重新坐在同一张桌子旁的安室先生眼中带著困惑,点了点头。
    到目前为止的经过、苏格兰现在的处境、在这宅邸工作的宫野明美的事、和琴酒关係亲密的事——想问的事情堆积如山吧。为了让他能先从这群人里他最信任的苏格兰——不对是诸伏那里毫无顾虑地询问这些事,我让他们和我们分开就坐。只是,考虑到让他们离开视线会很可怕,所以还是在同一个房间內。在那段时间里,我们则进行我们的对话,决定今后打交道的方式。刚才那段时间,就是为了这个。
    一个令人高兴的意外是,不仅是阵,连鱼冢君也承认了我曾是“黑泽光將”这件事。如果无法相信,那是理所当然的,我也没有责备的意思。我只是觉得,只要能把我想要传达的事情作为“遗言”传达出去就足够了,所以这个像“以前”一样叫我“老大”的孩子,还是和以前一样温柔。
    安室先生困惑的目光,依旧投向让我坐在他膝盖上的阵。
    “……首先,我有各种各样想问的事……但琴酒,你能不能先把秀树君放下来?”
    “哈,我凭什么要听你指手画脚?”
    “喂,阵?”
    “切……”
    “抱歉,安室先生。不用太在意。”
    “哈、哈啊……”
    我用责备的语气叫了他的名字,阵就像闹彆扭似的轻轻咂了下舌,把头扭向一边。我对此苦笑著转向安室先生,安室先生带著更加困惑的表情曖昧地点了点头。
    即便如此,他似乎还是重整了精神,改变了表情,笔直地注视著我。
    “……秀树君。你知道些什么……到底知道多少?”
    “嗯……说实话,什么也不知道。”
    “……什么?”
    以为我在敷衍他吗,安室先生的眉毛抽动了一下。坐在他旁边的诸伏也向我投来诧异的表情。
    他们大概是觉得,既然有那本笔记,不可能什么都不知道吧。
    確实,我知道“故事”一定程度的內容。也知道登场的“角色”们。但是,现在谈论的是“现实”。
    “我知道的,只有这个阵突然打电话给我,联繫我说要把他带到我这里来,洸野和安室先生是真木的朋友,还有就是……洸野其实被危险的组织盯上了,需要帮助,大概就这些吧。”
    作为小孩子的我,信息来源並不多。阵打来的电话只是事实,朋友关係是从隨从那里直接听说的,诸伏的现状是本人直接告诉我的、在他能说的范围內。
    现在的我诸星秀树能知道的內容,说到底也就这种程度了。“故事”终究只是故事,不会变成现实。我觉得此刻在这里的结果,就清楚地说明了这一点。
    但是,似乎光凭这样的话无法让他们信服,安室先生依旧錶情严峻地继续追问。
    “……那么,秀树君和他们的关係是?”
    “关係……”
    对於这个问题我没能立刻回答,我抬头看了看上方的阵的脸。正好阵也俯视著我,我最喜欢的绿瞳对上了视线。
    两人一齐歪了歪头,但答案只有一个。作为社会一般意义上的接点,我们之间並不存在。死心的我,对著阵点了点头,同时开口说道。
    “是儿子哦。”“是父亲。”
    “……也就是说,其实秀树君並非诸星家的亲生孩子,而你们两位是有血缘关係的?”
    安室先生皱著眉头问出的话,让我“嗯?”地歪了歪头。好像有什么话没有正確传达。似乎和我一样察觉到了误解,我和阵同时指著对方说道。
    “这孩子是儿子。”“这个人是父亲。”
    ……哈啊?
    对於我们的话,安室先生和诸伏露出了预料之中的反应。那也是当然的吧。我们可是把9岁的小孩子称为父亲,把比自己大一圈以上的男人称为儿子啊。
    对著明显一脸“无法理解”的两人,阵大声地咂了下舌。
    “……烦死了。”
    “哈?等一下,我们还什么都没说呢?”
    “你们的脸色吵死了。给我闭嘴。”
    “靠……!?”
    大概是从未被人这么说过吧,安室先生不由得一时语塞。旁边诸伏则困惑著,“誒,我也?连我也算吗?”。
    看著两人的样子,我不由得笑出声来,阵把下巴搁在我头上,抱紧了我。
    “血缘什么的关係都没有,我认为这个人是我父亲,父亲认为我是他儿子,仅此而已。隨你们怎么想。”
    “就是这样。”
    “……啊?”
    对於立刻反驳的安室先生,阵恶劣地回应道。
    安室先生完全无视了那句话,开始滔滔不绝地说起来。他列举了之前对诸伏说过的笔记姓名栏的空白、我能打开的“田中安秀”的吊坠、以及称我为父的琴酒的事。以及其他种种,安室先生在膝盖上交叉手指,表情认真地开口了。
    “秀树君……你到底是什么人?”
    ——
    对於这过於预料之中的问题,我不由得轻轻笑了。同时,虽然一直觉得迟早会在某个地方被某人这么问,但即使到了现在,对於这个依然难以解释的问题,我还是在思考该如何说明。
    “什么人……谈不上什么人……要说我是诸星家的秀树君这个答案……嘛,看来不是你们想听的啊。”
    “是的,我们想要的是能解释这一切无法解释之事的答案。”
    “嗯,是啊……首先,先问诸伏先生一个问题吧。”
    “誒?”
    没想到会在这里点自己的名吧,诸伏睁圆了眼睛发出傻乎乎的声音。我当作没听见,动了动嘴唇。
    “诸伏先生的,嗯……上司的上司,大概这个级別吧,有没有一个叫这个名字的男人?”
    这样开场之后,我说出了一个男人的名字。瞬间,诸伏睁大了眼睛,而就在我身后的阵,似乎预测到了那个名字指的是“什么”,散发出了紧张的氛围。
    在略带紧迫感、令人窒息的空气中,我仿佛读不懂气氛似的依旧微笑著等待回答,诸伏窥探著这边的情况,点了点头。
    “啊,啊……確实,有是有……”
    “嘿……还没被抓到啊。真是祸害遗千年吶。”
    “哈?被抓……?”
    “就是那傢伙背叛了老爹吗……!!”
    果然那个数据,似乎还没有被任何人发现。我带著些许失望低声说道,阵猛地散发出杀气,像要踢开椅子似的站了起来。
    面对突然散发杀气站起来的阵,安室先生和诸伏条件反射般地站起来摆出架势。
    我抬头看著阵,他抱著我,没有让我掉下去。那双炯炯睁开的眼眸中充满了阴森的杀意。我嘆了口气,伸手抚上阵的脸颊。
    “阵,冷静。我不希望你为了个人恩怨弄脏自己的手。”
    “但是!!”
    “抓犯人是警察的工作,定罪是法官的工作。……明白吗?”
    “……!”
    阵紧咬著牙关,几乎让人以为牙齿要崩碎般,强行压制著憎恨。我小声说著“好孩子”,抱紧了他的头。
    然后,就保持著这个姿势,对转向困惑神情的两人——不,安室先生似乎稍微推理出了一些,表情比诸伏要镇定——我微笑著宣告。
    “那么,重新自我介绍。所属是警视厅公安部。公安的登记名是田中安秀,本名是黑泽光將。曾是这里这位黑泽阵的父亲。”
    请多指教。
    我这样说著眯起眼睛,两人果然瞪大了眼睛。
    “……证据呢,有什么证据吗?”
    “嗯,证据啊……”
    对於安室先生的追问,我手托著下巴,视线移向左上方,低声沉吟。
    虽说要证据,但生物信息既然已经重生,就全都不同了。而回忆这种东西,对於没有共享这段回忆的他们来说,是无法確认的。既然如此,我便列举了几件我负责过的案件。如果是公安的案件,外部人士几乎不可能知道其详情。当我逐一说出达到两位数的案件详情时,安室先生终於喊停了。
    “差、差不多了。”
    “是吗?”
    “是的……但是,没想到您真的是『公安的英雄』——”
    他的话没能说完。
    因为如同要打断他话语般指向他的黑色枪口,冷冷地捕捉住了安室先生和诸伏。
    “……別……说了……”
    现场瀰漫著与刚才无法相比的紧张感。
    连我也没能完全反应过来这突发的情感流露,只能沉默地观察著阵的样子。
    低著头的阵,双眼染上愤怒,用比枪口更能杀人的眼神,像低吼般粗暴地说道。
    “开什么玩笑……!!擅自把他捧起来,利用够了之后,最后又背叛了他的那些傢伙,现在说这个人是『英雄』!?別开玩笑了!!!”
    “阵……?”
    “大哥…!”
    “用卑鄙的私慾和明哲保身杀害了本该是同伴的这个人,还谈什么正义…!听好了!其他人怎么样都无所谓,隨便怎样!但是啊!至少,我的——组织琴酒的开端!是你们公安生下来的啊!!”
    阵仿佛要让对方明白般大叫著。像野兽威嚇一样,呼—,呼—地重复著粗重的喘息,怒视著的阵的身影,让安室他们僵立在原地。
    另一方面,我看著吐露憎恶的阵,胸口难受得不得了。——啊,是的。是这样啊。因为身为公安的我,在公安的人面前被他杀死了,阵才变得憎恨公安。他的一切开端来自公安——来自我,开始了。
    ——正因如此,必须由我来阻止。
    “……阵”
    “………”
    “阵,把枪放下。”
    我像被抱著的孩子一样坐在他的右臂上,伸手將手掌覆在阵握枪的手上。即便如此,阵依然没有放下枪的意思,我用一只手绕到他的后脑勺,再次把他拉近,用近乎耳语的声音告诉他。
    “……阵。阵,我要告诉你一个至今没对任何人说过的真相。——我啊,阵,其实本该在更早之前就死掉的。”
    “!?你、在说什……”
    “你以为这是我第一次这样转生吗?在最后的时候我说了吧,『无论转生多少次』。”
    听了我的话,阵那纹丝不动的握枪的手颤抖了起来。对著开始摇晃的枪口,我用力一按,枪口缓缓朝下。
    確认之后,我鬆开了阵那无力的手,用手捧住他的脸颊,仿佛要窥视他摇曳的绿色眼眸。
    “……不知为什么,我每次都死得很早。从来没有老死或病死的经歷,早的话还没满一岁,长的话大概在快到30岁左右的时候就一定会死。所以,即使在作为『黑泽光將』的时候,我也从当上警察的那一刻起就觉得,自己肯定会在案件搜查中被犯人干掉,或者遭到身边人的背叛悽惨地死掉……嘛,反正是不得好死吧。”
    “那算、什么啊……”
    “真的……是什么呢。当小学老师的时候,在集体放学途中为了保护孩子不被衝过来的车撞到而被压死;下一次是在小学左右的时候家里进了强盗被菜刀乱刺而死;因为那种死法,导致我在婴儿时期就有大概双手手指那么多次数的轮迴里发疯,被父母施暴啦、饿死啦、冻死啦地杀了好多次;好不容易有一次活下来在儿童諮询所做儿童心理辅导,结果在电车上帮助了被痴汉骚扰的女孩子,她却成了病娇跟踪狂,把我监禁起来又用菜刀刺死;想当医生却在去考场的途中遇到隧道坍塌被活埋;下次以为终於能当上医生了,却被有ptsd发狂的患者掐死;当sp(安保警察)的时候为了保护护卫对象而死……”
    “““……”””
    “到了这个地步,反而让人觉得是不是冥冥中有什么安排了啊。……嘛,那边的话题,还是下次再说吧。光是要说完记得的记忆,有多少时间都不够。不过嘛……因为一直是这样,我已经连自己到底想做什么都不太清楚了。当上警察也几乎是出於惰性。但是……遇到你之后,一切都改变了。”
    那时候,我一直想著。反正都要死,做这些事有意义吗?
    选择警察作为职业,是因为我差不多明白了自己无论转生多少次都会生在日本,那么为了守护那个自己必定会再次降生的地方,才这么想的,再加上想著说起来还没当过警察呢。但是,改变这一切的,全部都是从那时开始。
    我並不是要讲述过去的经歷来炫耀自己的不幸。只是,希望你知道,和你在一起我有多么幸福。
    怀著这样的愿望,我眯起眼睛微笑,涌上心头的爱怜让我將脸颊贴近眼前他的头。
    “遇到你之后,我终於想起了我想守护的是什么。……我一直想守护某个重要的人。想守护那些与重要的某人一起欢笑、哭泣、爭吵……的时光,以及那样的未来。虽然不知不觉中规模变得越来越大,差点迷失了……好像也,犯过错。”
    “………”
    “我一直以为死的时候都是孤单一人。所以,能被你送终的我,一直很幸福。能和你,和你们一起活著,真的,很幸福。”
    我饱含深情地诉说,阵像强忍呜咽般咬紧牙关,仿佛全身力气被抽空般,咚地坐回了椅子上。他放开手枪,用左手像要遮住脸一样按著额头低下头。
    说到这个份上,果然还是无法理解了吗?我一边这样想著一边观察阵的样子,从他遮脸的手指缝隙间,看到一道泪水流下。这孩子……无论到哪里都相信著我,为这种话而流泪吗?
    阵用低沉沙哑的声音,像自言自语一样对我说。
    “可恶……计划变更……我绝对、要让你幸福。这次一定要,让你活到变成老头子的程度……!”
    “哦……那么,也得让你们好好地面向前方走下去才行啊。”
    我很期待哦?我不由得溢出笑容,擦去阵脸颊上流下的泪水。然后,对著乖乖让我擦拭的阵,我露出了无畏的笑容。
    “来吧,我们来谈谈今后的正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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