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舟坐下吃饭时,发现自己面前的碗里已经盛好了米饭,上面还臥著个溏心蛋——是他爱吃的,蛋黄要流心,蛋白得嫩。
    “尝尝这个排骨。”高媛媛夹了块最大的放在他碗里,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我特意加了点冰糖,你说过这样更润。”
    排骨入口即化,酱汁带著点微甜,刚好中和了肉的腻。
    “家里的暖气热不热?”他给她盛了勺汤,“我看你手有点凉。”
    “还好,就是晚上睡觉总觉得被子漏风。”高媛媛捧著汤碗,指尖在碗沿画圈,“你呢?剧组的暖气够吗?上次视频说你感冒了,现在好了没?”
    “早好了,”林舟笑,“张医生给开的药特管用,就是有点苦。”
    “苦才好,良药苦口。”她瞪了他一眼,又忍不住笑,“说真的,你別总熬夜看剧本了,黑眼圈都有了。”
    “这不是想早点拍完,回来陪你嘛。”林舟的指尖在桌下碰到她的手,她的手微凉,他顺势握住,十指相扣。她的指尖蜷缩了下,没挣开,耳根却悄悄红了。
    收拾完碗筷,高媛媛去浴室放水,林舟坐在沙发上翻她新织的围巾。藏青色的线,针脚果然歪歪扭扭,却看得出来织得很用心,末尾还缀了两个毛绒球。他拿起围巾往脖子上绕了两圈,长度刚好,带著淡淡的洗衣液香。
    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混著她哼歌的声音。林舟起身走过去,浴室门没关严,留著道缝,水汽从缝里钻出来,在门框上凝出细小的水珠。
    他推开门时,高媛媛正背对著他调试水温,浴帘的缝隙里,能看到她白皙的肩背。
    “水放好了?”他靠在门框上,声音在水汽里显得格外低哑。
    高媛媛嚇了一跳,转身时手忙脚乱地拉浴帘,脸颊红得像要滴血:“你进来怎么不敲门?”
    林舟笑著走过去,从后面轻轻抱住她,下巴蹭著她的发顶:“怕什么,又不是没见过。”
    “不正经。”她嘴上骂著,身体却软软地靠过来,指尖划过他的手背,带著水汽的微凉。
    浴缸里的水冒著热气,玫瑰精油在水面晕开圈圈淡粉的涟漪。林舟抱著她跨进浴缸时,她轻呼一声,搂住他的脖子,指甲轻轻掐在他背上。
    “头髮都湿了。”高媛媛抬手帮他拨开额前的碎发,指尖划过他的眉骨,他的睫毛。
    臥室的暖气很足,被子带著阳光晒过的暖香。高媛媛趴在他胸口,指尖画著圈,声音黏糊糊的:“下次……下次別这么久了好不好?”
    林舟吻著她的发顶,手轻轻顺著她的背,像安抚只受了委屈的小猫:“我也不想啊,可是媛媛姐你魅力太大了,忍不住啊。”
    晨光透过酒店窗帘的缝隙,在地毯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带,像根被拉长的金线。高媛媛把脸埋在林舟颈窝,呼吸带著刚醒的慵懒,髮丝蹭得他下巴发痒。
    “真要走啊?”林舟的手穿过她的发,指尖陷进柔软的发间。
    “嗯,”她往他怀里缩了缩,声音闷在布料里,“我妈昨天打了三个电话,说对联都贴好了,就等我回去炸丸子。”手指在他胸口画著圈,“你呢?中午约了施施?”
    “嗯,老地方的火锅,她念叨好几天了。”林舟低头吻她的发顶,闻到淡淡的梔子香——是她惯用的洗髮水味道,混沐浴露的雪松味,成了独属於这个清晨的气息。
    高媛媛的指尖还在他胸口轻轻划著名,忽然抬头,鼻尖蹭过他的下頜,声音软乎乎的带著点认真:“说真的,这次见你,感觉你变了好多。”
    林舟低头看她,她的睫毛还带著点晨起的湿润,眼神清亮地落在他脸上。“以前总觉得你看著挺阳光的,爱说笑,可又总像隔著层什么,心里藏了好多事不肯说,整个人有点……封闭自己似的。”
    她指尖顿了顿,轻轻戳了戳他的胸口,“现在不一样了,感觉你整个人都鬆快了,眼里的光都亮得不一样。”
    他抬手抚了抚她的头髮,指腹蹭过她微凉的耳垂,笑了笑,声音带著刚醒的沙哑,却格外坦诚:“可能是有些事情,终於想开了吧,也更有底气了。”
    他收紧手臂,把她抱得更紧了些,下巴抵著她的发顶,怀里的人安静了几秒,然后软软地往他怀里靠得更近,手臂环住他的腰,声音闷闷的:“这样就好。”
    她抬起头,鼻尖抵著他的鼻尖,眼底带著笑意,“我喜欢现在的你,不用藏著掖著,舒舒服服的样子。”
    林舟低头吻了吻她的唇角,带著阳光晒过的暖香,轻声应著:“嗯,以后都这样。”
    高媛媛撑起身子,晨光落在她锁骨上,那道浅浅的沟壑里像盛著光。“山城人吃火锅,鸳鸯锅是不是算投降啊?”她笑的时候眼角有细纹,却比任何时候都动人。
    “为了施施,投降一次唄。”林舟捏了捏她的脸,“你到家给我发消息。”
    “知道啦。”她翻身下床,裸背对著晨光,像幅淡墨画。穿衣服时,林舟看著她扣內衣扣的手,突然从后面抱住她,下巴抵在她肩胛骨的凹陷处。
    “路上小心。”
    “嗯。”她的指尖顿了顿,“你也是。”
    门关上的瞬间,房间里好像空了大半。林舟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上的吊灯看了会儿,才慢悠悠起身。浴室里还留著她的护髮素味道,镜子上蒙著层薄雾,像没说尽的话。
    中午十二点,老巷子的火锅店已经坐满了人。林舟推开玻璃门时,刘施施正坐在靠窗的位置,穿著件米白色的羊绒衫,手里转著手机,眼神落在窗外的冰糖葫芦摊上。
    “等久了?”林舟脱下外套,露出里面的黑色卫衣。
    “刚到。”她抬头笑,眼里的光比窗外的阳光还亮,“还是老样子,鸳鸯锅,微辣?”
    “你怎么知道我要迁就你?”林舟拿起菜单,指尖划过“毛肚”“黄喉”,又添了份“虾滑”——她爱吃的。
    “不然呢?”刘施施托著腮,“山城人吃清汤,跟北京人吃辣一样,都是为爱投降。”她眨眨眼。
    锅底很快端上来,红油那边浮著密密麻麻的辣椒和花椒,清汤那边飘著枸杞和葱段,像两个涇渭分明的世界。林舟把毛肚扔进红油锅,七上八下涮著,看著刘施施把虾滑一个个搓成小球,放进清汤里。
    刘施施的筷子顿了顿,把肥牛放进嘴里,慢慢嚼著。窗外的冰糖葫芦被风吹得晃悠,红色的糖衣在阳光下闪著光。
    “林舟,”她突然抬头,眼神很认真,“我其实……”
    “老板,加份黄喉!”林舟喊了一声,转头冲她笑,“想说什么?”
    她摇摇头,把杯里的酸梅汤喝了大半:“没什么,就是觉得,这样一起吃火锅,挺好的。”
    买单时,外面飘起了小雨。刘施施看著玻璃上的水珠,突然说:“附近有家酒店,我订了房,想歇歇脚。”
    林舟的心跳漏了一拍,看著她被热气熏得微红的脸颊,点了点头。
    进电梯时,空间很小,能闻到她身上的香水味,是淡淡的木质香,混著火锅的牛油味,意外地和谐。她的指尖偶尔碰到他的手背,像触电似的缩回去,又悄悄靠近。
    房间在18楼,窗外能看到半个城市的屋顶,雨丝斜斜地织著,把远处的高楼晕成了水墨画。刘施施脱了外套,露出里面的米白色毛衣,领口有点松,能看到锁骨的弧度。
    “我去洗个澡。”她拿著浴袍走进浴室,关门的瞬间,林舟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像锅里沸腾的气泡。
    水声停了,她走出来,头髮湿漉漉地搭在肩上,睡衣是浅灰色的丝绸,贴在身上,勾勒出柔和的曲线。林舟走过去,拿起吹风机:“我帮你吹。”
    热风拂过发间,她的头轻轻靠在他肚子上,像只温顺的猫。吹风机的声音很吵,却盖不住她轻轻的呼吸声,喷在他的腰腹,带著点痒。
    “林舟,”她突然开口,声音被吹风机搅得有点碎,“我其实很想……”
    吹风机停了,房间里静得能听到窗外的雨声。林舟低头,她的眼睛里像落了雨,湿漉漉的。
    “想什么?”
    她抬起头,手勾住他的脖子,吻了上来。这个吻很轻,带著点试探,像怕被拒绝。林舟托著她的后颈,加深了这个吻,舌尖尝到淡淡的酸梅汤味,混著她唇上的唇膏,是甜甜的草莓味。
    刘施施的手很紧,抓著他的卫衣,指节都白了。她的身体有点抖,像寒风里的树叶,却又带著股不管不顾的劲,把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我克制不住……从第1次和你以后,就克制不住想你。”
    林舟把她抱起来,走到床边。丝绸睡衣滑落在地毯上,像朵盛开的灰玫瑰。她的皮肤很凉,贴上来的时候,林舟能感觉到她的颤抖,还有那份藏了很久的滚烫。
    “施施……”
    “別说话。”她吻他的下巴,吻他的喉结,指尖划过他的背,带著点急,“就让我……靠一会儿。”
    被子滑落时,露出她肩头的红痕,是刚才他不小心咬到的。刘施施哼了一声,却把腿缠得更紧,像怕他跑掉。
    雨还在下,敲著窗户,屋里的呼吸声越来越重,像要把积攒了许久的想念,都揉进这潮湿的午后里。
    她趴在他胸口,头髮铺在他的皮肤上,像层柔软的网。“是不是很坏?”她的声音带著点哭腔,“明明知道……”
    “没有。”林舟抚摸著她的背,指尖划过她脊椎的凸起,像在数串散落的珠子,“我也一样。”
    刘施施抬头看他,眼里有水光,突然笑了,吻掉他下巴上的汗珠。
    林舟捏了捏她的脸,不让她说下去。窗外的雨渐渐停了,阳光挣扎著从云里钻出来,在被子上投下块光斑,像块融化的金子。
    她往他怀里缩了缩,指尖在他胸口画著圈:“林舟,不要让我走,好不好?”
    傍晚的时候,刘施施靠在他怀里看手机,屏幕上是她妈妈发来的消息,问她什么时候回家。
    “吃晚饭的时候,”她回了条语音,声音还有点哑。
    林舟从后面抱著她,下巴抵在她肩上,鼻尖蹭过她的发梢,目光落在她柔和的侧脸上。她的睫毛很长,还带著未乾的湿意,鼻尖微红,是刚才哭过的痕跡。
    “其实,”刘施施转过身,指尖轻轻抵在他胸口,“我爸妈知道你的,上次看了你的照片,说你『看著挺老实』。”
    林舟低笑出声,收紧手臂將她圈得更紧:“那是因为他们没见过我不老实的时候。”
    她掐了他一把,嘴角却忍不住上扬,眼里的愁云散了些。“我们……”她犹豫了下,声音软下来,“以后保持这样的关係好吗?”
    “我能说不好吗?”
    刘施施的脸瞬间红透,往他怀里钻了钻,埋在他颈窝嘟囔:“什么时候变的不正经了。”
    过了会儿,她抬头看向林舟,眼里带著释然的笑意:“我推了《步步惊心》的续集。”
    林舟指尖顿在她的发间,动作轻柔:“怎么突然改主意了?之前不是说剧本挺喜欢的吗?”
    “角色太像若曦了,”她指尖轻轻划过他的后背,语气轻描淡写却藏著认真,“不想总困在同一个影子里。”她顿了顿,眼里亮了些,“而且,我接了公司的《何以笙簫默》,跟胡歌搭戏。”
    林舟挑眉,想起那本风靡一时的小说:“这角色可不好演,外冷內热,台词不多但全是戏。”
    “就是觉得有挑战才接的,”刘施施笑起来,梨涡浅浅,“胡歌的演技你知道的,跟他搭戏,既熟悉又能学到东西。”
    她抬眼看向他,眼神亮晶晶的:“而且……故事里那句『向来缘浅,奈何情深』,我挺喜欢的。其实我是想和你一起演的,但是蔡总指定了胡歌演男主角。”
    林舟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传到她身上:“巧了,这事儿还真跟我有点关係,小说的版权都是我让蔡总买的——当初就跟蔡总说胡哥是不二人选。”
    他凑近了点,声音压低带著点狡黠:“再说了,我们虽不能在剧里当情侣,私下里……”
    “呸,流氓!”刘施施脸颊一红,伸手捂住他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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