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枝一口乌鸡汤差点噎到自己,仗著嘴巴幽怨地看著沈寒时。
    沈寒时蹲下来,先拿起口红塞到李枝手上。
    他低哑著声音说,“百货大楼柜员说,这口红是珊瑚色,我想这顏色应该是称你的。”
    李枝拿起口红拧开黄铜盖子,看了一会儿心里忍俊不禁的高兴。
    她抬起头,“谢谢你沈营长,这质地浓郁又丰润,我很喜欢。”
    她又摸摸自己的麻花辫,“可是这太贵重了吧,我没有必要过得这么精致吧。”
    李枝觉得这口红包装很像ysl圣罗兰,她压不住嘴角,爱不释手地摸著子弹头口红中间的金属腰带。
    沈寒时目光却注意在李枝细嫩如水葱的手指上,他想到了自己昨晚趁她睡著舔她手指的场景。
    沈寒时越想眼瞼越红,忽然半身一颤,喉结上下滚了起来,他呼吸都粗重了几分。
    李枝却浑然不知,她眼里依然带著犹豫,“这口红很好看、可我在军营里也用不上吧,都没人涂这个的。”
    沈寒时压住燥热,眼神聚焦在口红的镀金外层上。
    他起身握住李枝的手,“不方便在军营涂的话,先收著,你以后跟我出门可以涂。”
    李枝手心滚烫,不由自主地注意沈寒时骨节分明的袖长手指。
    “你还可以在我们房间里涂,就涂给我一个人看。”沈寒时说著眼睛灼热地看著李枝。
    他握著李枝手的动作,又曖昧地在她手心上化圈。
    “李枝,你的嘴唇也是珊瑚色,很软。”说著还作乱地摩擦起李枝的手心。
    李枝心里一颤,用力地缩著肩膀去挣脱手掌,“你闭嘴、还有!你別这样摸我的手,好......”
    “呵、无趣。”沈寒时忽然轻笑一声,然后慵懒地移开了自己的手。
    “嗯,不闹了,你休息会儿吧药吃了吧。”沈寒时说著走到院外,进了仓库。
    李枝无语地坐在沙发上,哼笑一声后,却低头看著自己的手心发呆,莫名想到他抱著自己吻的画面......
    李枝捂著怦怦跳的胸口,在心里骂著沈寒时。
    这个浑蛋,刚才是真的可恶。
    直到沈寒时带著乙烯雌酚片、黄体酮药片、阿胶丸等进来,“哗啦啦”地往茶缸里倒上了开水,李枝的心情才平復下来。
    沈寒时把配好的药放到李枝面前,“李枝你先吃著,我出去了。”
    沈寒时说完就夹著盆往外面走了。
    李枝吃著药,看著他离开的背影,忽然觉得有些寂寥。
    她端著碗呼了口气,抬头看向天空齐放的烟花。
    公共洗漱区。
    今晚,这里只有陈淑一个人。
    她带著一身伤正在洗漱,忽然听到巷口有男人过来的咳嗽声。
    她嚇得一抖,立马收东西快速钻到铣槽底下藏著。
    她才被人捉姦在床,又因为偷情被砍了,最要面子的她再也没有脸面见任何人。
    她就“嘶嘶嘶”冻著在水槽底下躲起来。
    沈寒时感知十分敏锐,端盆过来的时候,他就知道斜前方的水槽下面藏著一个女人。
    但他猜到是风云人物陈淑了,知道无妨,就没有去理会。
    他“唰唰唰”快速洗漱完以后,就端著盆往家去了。
    回来以后,他忘了眼西屋正在写菜谱的李枝。
    他没去打扰她,直接拿上了铁皮桶和饲料往后山去了。
    后山。
    后山的鱼塘一共有好几个片区,他到了后山就开始调配鱼饲料。
    却不想,碰到了一身酒气的韩锋。
    雪天山间湿冷,打上透亮的探照灯以后,即使在黑夜里也看得到白花花的一片。
    因为李枝没有答应一起去看元旦晚会,韩锋喝了闷酒,不明白李枝明明对他也有点意思,却拒绝他的邀约。
    他想不通,就也没去大礼堂观看晚会。。
    他赶著明天初雪之际来到后山,看护他的鱼苗。
    他想或许未来在炊事班混不下去又不到提干资格,可以考餵鱼谋个海鲜市场的生计。
    等李枝彻底自由后,他娶了李枝。
    將来和她生个孩子,平凡安逸地过一辈子。
    沈寒时一身草绿色冬季军装,弯腰用手盪开涟漪的水面。
    他的鱼塘,就和头戴斗笠的韩锋挨著。
    他俩在相邻的两个鱼塘片区忙活著,一个看护鱼苗,一个给成长中的鱼餵饲料。
    今天的白雪不像鹅毛那样大,像轻飘飘的羽翼一般。
    韩锋借著酒劲突然大声道,“鱼儿啊,你为什么委屈在別人的鱼塘里,我这儿才是你的家啊,可怜、可嘆。”
    沈寒时一小撮一小撮地將饲料洒入鱼塘的冰冻里,他闻声突然手一顿。
    他轻哼一声,“呵、好鱼儿多吃点,凌冬將至,就在这里吃,不要去抢食別人的东西。”
    韩锋红著脸,听到沈寒时意有所指的话语,猛地往鱼塘里倒水。
    他突然抬头,藐视著沈寒时,“温室里的鱼儿不自由!鱼儿啊,你別在別人那儿浪费青春了,还是该摆脱现状......”
    两人就这么剑拔弩张地互相暗讽著,直到夜色渐深,才一前一后,隔了老远走下山了。
    沈家。
    沈寒时回家时,李枝已经在他床上睡著了。
    他伸手弄好中间隔著的一条被褥,小心翼翼地躺到左边睡下了。
    半夜,他想到有人惦记李枝,忍不住棲身过去,宝贝似的抱著她。
    他伸出了舌头……
    次日早上。
    下了一夜的大雪,已经在院子堆积成30cm的厚层。
    沈寒时早早就起来,烧炕、灌暖水瓶。
    他找来了住在邻街的泥瓦匠,交代他继续修復堂屋的屋顶。
    李枝正打著哈欠,“吱呀”一声开了木门,从西屋出来。
    眼前是一片萧瑟的银白色。
    忽然,她感受到了什么叫做瑞雪兆丰年。
    今年一定是很好的一年,她正感嘆著,忽然看到沈寒时一身毛绒中长军装,正和一个戴棕色毡帽工人站在堂屋门口。
    李枝外头看了看,泥瓦匠又背著工具过来了。
    此刻积雪不然压断了墙头伸出来的银杏枝干,“啪嚓!”
    李枝忍不住打了个冷战,踩著厚厚大雪,闻著滚烫的煤灰味儿跑向堂屋。
    她上前问沈寒时,“沈营长,你起这么早呀,怎么不戴个帽子,多冷啊。”
    沈寒时正跟泥瓦匠师傅说著什么,突然在耳后听到李枝说的这句话。
    他表情什么表情立刻舒展开来。
    然后,他客气地对泥瓦匠师傅点了点头,就转身凝视著李枝。
    目光交接,有人脸红了。
    半晌后。
    沈寒时拉著李枝就进到西屋,“嘭!”一声把木门关上。
    他背靠西屋门单手插兜笑著,“李枝,你担心我冷吗?”
    李枝一愣,但不想接沈寒时这曖昧的话。
    她继续眨著眼转移话题,“沈营长,你这就要接著修堂屋吗?这么快吗。”
    沈寒时突然附身,目光灼热地看著李枝,“怎么?你不想我修好堂屋,你还想继续跟我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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