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泉三人走后,“海山亭”原本还算是“热闹”的包厢內只剩下渡边和陈望。
    渡边亲自为陈望斟酒,脸上带著不解和一丝不易察觉的不满:“陈桑,恕我直言,这个李泉...確实有两下子,龙之介也承认他拳头够硬。”
    “但岩流岛死斗非同小可,他来歷不明,根脚不清...您为何如此篤定,今早就打电话指名要他?而且一出手就是三百万预付?”
    陈望抿了口酒,看著庭院里的枯山水,眼神深邃。
    “渡边,你看人还是太看重『根脚』了。这年头,东京最不值钱的就是『根脚』,最值钱的就是『本事』和『变数』。”
    “至於为什么是他...呵,你就当是我这个『投资人』的一次高风险『直觉投资』吧。”而且我们相处了三年,这也不是第一次。”
    “而且,龙之介和他的交手结果,不正说明我的选择並没有出问题吗?”
    陈望说话丝毫不沾水,还顺手把皮球踢给了龙之介。
    但提到龙之介,渡边脸色明显沉了下来,冷哼一声:“龙之介...哼!能力是有,但心比天高!”
    “当年若不是他执意要替那个东日本来的女间谍出头,坏了组里和警视厅大人物的交易,老爹也不会气得吐血!”
    “宗家(江东联合总部)那边差点把我们青森组除名!”
    “老爹念旧情,也惜才,只把他圈在歌舞伎町,没按规矩『破门』或『断指』已经是天大的恩情!还指望重用他?给他一个若头的位置?”
    “哼,他这辈子能当个安稳的舍弟头,就是造化了!”
    陈望听著,脸上掛著似笑非笑的表情,轻轻摇晃著酒杯。
    “渡边组长,胸怀啊...做大事,要有容人之量。龙之介是头猛龙,关在笼子里只会磨掉爪牙,他的能力已经比之前下降不少了,放出去...才能替你咬人啊。”
    渡边装傻哈哈大笑,顺手给陈望倒酒,將话题再次转移到李泉身上。
    “东西暗下的对抗越来越剧烈,警视厅那边也开始各自下注,各方试探就够他吃一壶了。”
    “真不知道你是帮他,还是害他。”
    “这不是你该操心的事情,华建站在你背后,还有我帮你,你这宗家老头的位置跑不了...”
    “至於堀也组和什么在华遗孤互助会的那群杂碎...”陈望说到这,看著渡边认真点了点头,隨即又端起了酒杯。
    “既然他们不想这泡沫爆了,我们就再把这泡沫做大点再弄爆它...”陈望看著天,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
    “滚滚大势向前,谁也阻拦不了。”
    说著一直都似乎有些颓然的陈望精神一抖,手中的小酒杯带著吃狠的劲儿砸在了桌子上。
    “啪!”
    李泉推开房门撞在墙上,发出一阵清脆的声响。
    “松之间”是一个简洁但乾净的和式房间,有独立的卫浴。窗户对著內巷,非常安静。
    李泉在龙之介的介绍下,在一家奢华的烤肉店的二楼,找了一个不错的住的地方。
    龙之介拉开窗户靠在窗边,一阵带著咸湿气味的风吹进来,吹动他有些颓然的头髮,同时也將房间內的轻微陈旧木头味道散了一些。
    “怎么样?还不错吧?对面就是我大哥弘道会的事务所,我大多数时间都会在那,另外我的房间就在隔壁。”
    李泉没看龙之介,拖著步子走到房间桌边,背对著那扇没开的窗户,重重坐了下去。动作带著一股子脱力的沉。
    左肋下火燎燎的痛,龙之介最后那脚够劲。他连喘气都得收著,稍深一点就疼得他牙根发酸。
    硬扛那几下重击的代价,筋绷得太紧,这会儿筋膜还在皮下突突地跳。
    龙之介没吭声,就靠在窗框上,摸出烟盒,“啪”地磕出一支叼上。
    打火机“咔噠”一声脆响,火苗窜起,短暂地映亮了他颧骨上的淤青和撕裂的西装领口。
    他深吸一口,烟雾在昏暗的光线里打著旋儿往上飘。屋里就剩下他抽菸的“嘶嘶”声,和李泉压著的、带著疼的粗重喘息交织在一起。
    烟雾在两人之间瀰漫,带著股焦油味儿。
    “凑合?”龙之介的声音闷在烟雾里,没什么起伏,眼珠子盯在李泉后背上那件沾满灰尘和乾涸血渍的廉价西装。
    “嗯。”李泉喉咙里滚出一个含糊的音节,像块石头落地。
    菸灰积了一小截,龙之介弹了弹,火星子掉在窗沿上,很快暗下去。
    “明天早上来一趟事务所,我会和下面的小弟通知清楚的。”他又吸了一口,烟雾从鼻孔喷出。
    “昂。”李泉依旧没回头,声音乾涩。
    龙之介把那截快烧到过滤嘴的菸头,狠狠摁在窗台的框上,发出“滋啦”一声轻响,留下个焦黑的印子。
    他拉开门,侧身出去。门“哐”地一声在他身后带上,力道不轻不重,却震得屋里空气一颤。
    彻底的静下来了。只有窗户外头歌舞伎町永不熄灭的霓虹,把红红绿绿、变幻不定的光,透过和纸拉门的缝隙,泼在李泉身上,明明灭灭。
    李泉开始调整姿势,再次试图观想《髓论》中“水发崑崙巔”的景象,吐纳引导肾水上升滋润火中金莲。
    海山亭吞下去的“资粮”依然充盈,一股股滚烫的精气在臟腑间流动,是之前从来没有体会过的充盈。
    调整好情绪,李泉念头缓缓下沉,意守丹田。
    先是观想“水发崑崙巔”之相,念头一起,仿佛真有冰冷刺骨的雪水,从脊椎最深处髓海逐渐升腾而发。
    接著李泉开始尝试观想“静坐生暖气”之相,几乎同时,心窝子里那点烧身火的根苗猛地一跳。
    不是平时烧命似的狂躁,而是被李泉强行压住的一缕精纯君火。
    火苗中心,那朵在烧身火海中含苞欲滴、一直观想未成的金莲虚影,竟也隨之一颤。
    滚烫的精气如崑崙雪水灌入丹田熔炉,心火裹著那一点金莲虚影,一缕缕摇摇晃晃似仙火飘落。
    两者在丹田处交匯。
    极其细微、极其深沉的暖融与调和之感,如同阴阳鱼首尾相衔,在丹田核心处悄然形成。
    一股温和却坚韧的生生不息之意瀰漫开来,肋下的刺痛似乎被温水浸润,臟腑深处那“空落落”的飢饿感也被一丝满足替代。
    李泉逐渐沉入其中,体內气血和心火在丹田处自然交融,让他全身心都彻底鬆缓下来。
    足足数个小时之后他缓缓睁开眼,深邃的目光並未投向窗外的已经开始逐渐熄灭的霓虹。
    【状態】:锻骨87%、通筋82%、练脏34%(亏空--)、洗髓6%(亏空)
    李泉能清晰的感知到自己的內臟逐渐变得充盈,亏空开始得到弥补。
    浓郁的气血像是自然勃发一般,微微挪动身体都能感受到筋膜间翻腾的力量。
    筋膜和五臟都充盈起来,面板將一切都清晰的展现在他的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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