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亦瑶回想起昨夜的画面,心臟慌乱跳动,这种事定然不能跟他说。
    不然,还以为自己轻薄他。
    她面色镇定,点点头:“对,我餵你吃了退热的药。”
    顿了顿,有些心虚地补充一句:
    “你烧迷糊了却能乖乖喝药。这才恢復得这么快。”
    陆鸿轩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是吗?我都不记得了。”
    沈亦瑶心里暗道:不记得就好,不然两人就没办法相处了。
    “时间不早了,咱们快回去吧。”
    “好。”
    两人匆匆出了山洞。
    到了山脚下,沈亦瑶看见了昨夜哥哥沈亦帆派到这里帮忙寻找陆鸿轩的人手,连忙通知了句找到人了。
    让他们回去稟告哥哥。
    那些人这才散了,还路上找了辆马车送他们回去。
    马车一进城。
    陆鸿轩便叫住车夫:“等一下。”
    “我去回稟太子这次的任务,你先回去吧。晌午就要去参加选贤宴了。”
    沈亦瑶一怔:“不能晚些去找太子吗?你这伤势都还没痊癒。”
    就算想要向上爬,也不能这么拼。
    “没事,不用担心我。”
    陆鸿轩朝她点了点头,下马车离开,沈亦瑶留都留不住。
    马车继续行驶起来。
    沈亦瑶从车窗看著那少年远去的背影,无奈嘆了口气。
    他倒是做事果断利落。
    不愧是年轻人。
    想到晌午就要出发去选贤宴,她也不敢耽搁时间,得回去梳洗更衣。
    很快,到了陆府。
    沈亦瑶下了马车,走进前院,经过正厅时,瞧见里头林芳柔和陆毅文在里面。
    就连好几日没出现的陆毅武和陆毅业两兄弟,也难得乖乖坐在正厅。
    “咱们毅文长得啊,真是一表人才,跟他父亲一个模样。”
    “他今天能参加选贤宴,定能获得圣上青睞,咱们陆家,定是要飞黄腾达了。”
    林芳柔边给陆毅文整理头上玉冠,边笑呵呵地鼓励著他。
    还不忘敲打另外两个孙子。
    “你们两个以后,都要向你大哥学习,听到没有?”
    陆毅武和陆毅业都点点头。
    他们眼底都有几分羡慕之色,心里也想有这样的机会。
    只可惜……
    祖母只偏心大哥。
    也不知道大哥近日怎么了,自从从柴房出来,就不理他们两兄弟,远远看见跟他打招呼,也爱答不理。
    陆毅文得意地看了他们一眼。
    “以后我发达了,定然不会忘了你们的。”
    话虽这么说,心里却不以为然。
    在他被关柴房时,老二养蛐蛐被祖父发现就推锅给他;老三更是公然抢送给自个的饭菜让他差点饿死。
    这些,他绝不会忘!
    这时林芳柔给陆毅文整理完衣服,满意地欣赏著,刚要再夸两句,余光瞥见了经过的沈亦瑶。
    她故意抬高音调,阴阳怪气道:
    “咱们毅文这次能拿到这样千载难逢的机会,都是靠自己的能力。”
    “不像有些人,机关算尽,到头来还是空欢喜一场。”
    外面,沈亦瑶脚步顿住,大步走进正厅,直截了当地懟回去:
    “那就看看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別搬了石头砸自己的脚,到时候身败名裂,可有的哭呢。”
    陆毅文气得脸色涨红,可想起昨天沈亦瑶带著官兵强闯花楼包厢,將他毒打一顿的经歷,到底不敢说话了。
    逛花楼的事,他不敢跟祖母说。
    挨打就不能说了。
    那些兵头也不知取得什么药,把他脸上的伤都给治好了,身上却是青一片肿一片,至今还疼得厉害。
    这贱人,迟早他要打回来!
    “母……”
    陆毅武和陆毅业刚要喊,对视一眼,都闭上了嘴。
    他们已经被林芳柔私下谈过话了,虽不確定说的是否是真,可看沈亦瑶近日对大哥的態度。
    看来这继母彻底跟他们撕破脸了。
    若要站队。
    当然还是站祖母。
    沈亦瑶自然不在意他们的態度,自从跟林芳柔开门见山后,就已经做好了敌对的打算。
    不等林芳柔开口要骂。
    她转身离开了。
    身后还伴隨著不乾不净的骂声:
    “不守妇道的小娼妇!昨夜也不知道去哪里鬼混去了?別以为你那丫鬟给你打掩护,就骗得过人。”
    “老娘现在没空收拾你!等我家毅文出息了,看我不好好教训你。”
    回到院落,鶯铃急得团团转。
    看到她的瞬间,连忙扑过来,激动哽咽道:
    “小姐!小姐你可算回来了。”
    “昨夜雨下得大,天也凉了,奴婢想著去给您加厚被子,才发现您没在房间。给奴婢嚇坏了。”
    “您昨晚是不是去找二少爷了?人找著没?您怎么能这么衝动呢。”
    沈亦瑶知道鶯铃是关心她,拉著她到屋里:“先帮我梳妆更衣,我慢慢跟你说。”
    “好的小姐!”
    鶯铃连忙吩咐丫鬟去打来热水,將沈亦瑶的头髮拆了重新梳妆。
    “鸿轩找到了。昨夜我突然想到他可能在山洞,怕惊扰府里的人,便独自出去了。”
    “好在他果然在山洞,只是发热,並没有重伤,没什么大碍。”
    她缓缓地简单讲述了事情经过。
    鶯铃却听得心惊肉跳,小姐这么一个相府千金,平日里娇生惯养的,竟然独自一人冒雨去城外那荒山野岭里寻人。
    万一遇到个什么不测。
    她都不敢想像后果,小姐什么时候胆子这么大的?
    “那昨晚您跟二少爷在山洞过夜的?”鶯铃忽然提到一个关键问题。
    沈亦瑶心跳快了几分,表现得很平静:“嗯,昨夜雨大,他发热昏迷,只能在山洞里落脚。”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不太合適呢。
    鶯铃悄悄地从镜子里打量了眼沈亦瑶的表情,正好被有些心虚的沈亦瑶抓个正著。
    沈亦瑶清咳一声:“什么都没发生,你知道,我还没跟陆家断了关係,跟鸿轩,就是……朋友。”
    “朋友?”
    鶯铃心里嘀咕,以前不是还说当成弟弟,当成晚辈?一夜过去变成朋友了?
    当然,她也没敢多问。
    很快,时间到了晌午。
    沈亦瑶梳妆打扮过后,看上去依旧温婉动人,完全没了刚回来时的狼狈。
    她隨著陆家人坐上马车。
    抵达选贤宴现场——皇宫外围的驯马场附近。
    选贤宴分为內场和外场。
    由於京城官员每家都出一名公子,人並不少,所以以官员头衔划分。
    小官员家的公子,在外场比试,由五位考官主持;大官员家的公子,在內场比试,由五位考官主持,太后和圣上妃子公主等及眾大臣观赏比试。
    陆家,无疑在外场。
    在正式开始前,陆安平也领著陆毅文站在前方,与各位同僚互相介绍自家的公子。
    “陆大人家的文小少爷,果然气度不凡啊,想必今日定能取得好成绩。”
    “不敢当,不敢当,贵公子也文采斐然,比犬子优秀甚多。”
    ……
    双方互相客气地吹捧了一番。
    沈亦瑶听得无趣,忽然间,陆毅文震惊不屑的声音响起:
    “陆鸿轩?你怎么在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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