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浅浅笑中带泪,正要抱住儿子诉诉母子情的瞬间,她再次被推到一旁!
    这次,直接被推倒,摔在了地上。
    她错愕地抬头,不明白儿子为什么会忽然推开自己,不是喊自己母亲了吗?
    可下一刻,整个人就僵在当场。
    沈亦瑶缓缓走上前来,面色平静,年轻姣好的漂亮容貌,目光淡淡,与身俱来的贵气和不怒自威的气场。
    “毅业。”
    陆毅业是从人群中看到沈亦瑶的,仿佛看到了救星,大喊一声。
    “母亲救我,孩儿欠了赌坊银两,若是被他们抓回府里,再被祖父看到,孩儿定然会被祖父活活打死,赶出陆府的!”
    “母亲!您千万要救救孩儿!”
    “母亲……”
    这一声声母亲,听得凌浅浅心如刀割,脸色煞白,手心几乎攥出了血跡,恨恨地盯著沈亦瑶。
    沈亦瑶自是猜得出凌浅浅此刻的心情,看著自己的儿子叫自己最嫉妒的女人母亲,心里滋味肯定不好受。
    若是凌浅浅痛苦,那她,就舒心多了。
    毕竟前世,凌浅浅给她带来的痛苦,远比此刻,要深刻得多。
    “不用担心,母亲既来了,定会帮你解决的。”
    她淡淡地说著,目光落在凌浅浅身上:“这位是?”
    陆毅业厌烦地瞥了眼地上的凌浅浅,看向沈亦瑶时,又充满恭敬:
    “回母亲,这女人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差点害了孩儿。”
    “看什么看,你还不赶紧滚?”
    他朝著凌浅浅恼怒地喝了一声。
    这莫名其妙的女人,跳出来耍了他,他正在气头上,幸亏母亲来了。
    凌浅浅被吼得心里更痛了,与儿子离別这么久,她时而也会思念落泪,但早就习惯。
    可如今亲眼看著亲儿子对她这么厌恶,反倒对著沈亦瑶这个女人亲热殷切地喊母亲。
    这一刻,她甚至有些怀疑。
    自己是不是做错了?
    当初不该离开孩子们,应该留在鸿舟身边,留在孩子们的身边。
    可是凭她的身份,攀不上陆家。
    唯有从中周旋,等孩子们有了功名,等鸿舟回来,掌握大局,才能名正言顺地成为陆家主母。
    她哽咽著看著儿子,心痛如刀绞,终於鼓起勇气想要张口:“我,我是……”
    “滚!”
    陆毅业又不耐烦地吼了一句:“你这个疯女人!老子管你是谁?看见你就来气!”
    他接著转向沈亦瑶,弱弱地哀求道:
    “母亲,母亲,先別管这疯子了,先掏出银两,帮孩儿度过眼前难关吧。”
    態度对比,极致反差。
    沈亦瑶微微勾了勾唇,淡淡看了眼凌浅浅,仿佛在看个很卑贱的人。
    她轻飘飘地道:“哦,原来是个疯子。好,母亲帮你。”
    说话间,从头上拔下一根金簪,交给陆毅业:“母亲我手头上没带那些现银,这是你父亲给我下聘时送的首饰,价值千两,你拿去抵债吧。”
    这句话,陆毅业顿时感动极了。
    母亲竟然將父亲给她的聘礼拿出来,给自己还债,简直是太好了。
    他哽咽地接下金簪道:“母亲,这、这太贵重了,谢谢您!谢谢您!”
    可这金簪落到凌浅浅眼里,她脸色难看极了,狰狞,嫉妒,再也掩饰不住。
    那些东西,本应该都是自己的。
    沈亦瑶这贱人凭什么拿?
    自己好端端的儿子,竟然把他教养成混跡赌坊的小混混,都怪这贱人!
    沈亦瑶將这两人的反应看在眼里。
    陆毅业前段时间在院里养伤,不敢出来触陆安平的霉头,虽知道林芳柔和陆毅文被放出来了,可並不知道,他们已经与自己闹翻撕破脸了。
    林芳柔目前一心想著先帮大孙子討回陆安平的欢心,把选贤宴的机会弄到手,自是暂时顾不上老二和老三。
    陆毅文就更別说,在柴房的日子里跟老二老三生了嫌隙,自是不会去管。
    因此,陆毅业还把她当成慈母对待。
    也赶巧了。
    她今日刚好能以这虚假的母子情,让这凌浅浅痛苦不堪,看了一齣好戏。
    陆毅业大摇大摆地將金簪交给管事时,要求他退还一些银两。
    管事看了眼沈亦瑶,两人对视一眼。
    他是为温老板办事的,更加知道,让陆毅业染上赌癮真正的幕后主使是谁。
    见沈亦瑶给他顏色,他当即答应,对陆毅业道:“好,稍等。”
    管事进赌坊换银两了。
    陆毅业冷哼一声,心里舒爽极了,幸亏母亲来了,不然自己今儿非死定了不可。
    他笑嘻嘻地对沈亦瑶道:“业儿谢谢母亲救命之恩。”
    凌浅浅听到这话,心里更加不满了,再也忍不住走上前,语气不善地对沈亦瑶质问道:
    “你作为这孩子的母亲,怎能纵容他去赌坊玩耍,你这是害他,你知道吗?”
    “我看你根本就不是孩子的亲生母亲,想方设法要害他!”
    她这话,无疑是想离间沈亦瑶和陆毅业的母子感情。
    让儿子知道,眼前的女人,並非他以为的什么良善母亲,而是存心害他。
    可偏偏,凌浅浅根本不知道,她的好儿子本质就是个不知好歹的东西。
    不用沈亦瑶开口,陆毅业就衝上去猛地一拳朝凌浅浅打过去,嘴上还骂著:
    “疯婆子!你敢骂我母亲?!”
    凌浅浅显然是有些身手,躲闪得很及时,又让人看不出来她懂些功夫,她向来在外都是以柔弱女子处事。
    刚才被陆毅业推倒,实在是想不到儿子会对她动手。
    这次,陆毅业下了重手。
    她只能连忙躲开,心里更是因为儿子这番举动,痛得撕心裂肺,暗中改变了心思。
    不能再继续这样下去!
    必须得让鸿舟出面,必须要早些与孩子们团聚,这种被儿子视作敌人的痛苦,她再也不能忍受了。
    “孩子,你还小,我不怪你。”
    “迟早有天你会明白我的苦心。”
    说完,凌浅浅含泪离开了。
    陆毅业不屑地嗤了一声:“什么乱七八糟的!疯子!”
    这时管事拿著银票和碎银过来。
    “陆少爷,这是差价的银票,给您,要不要再进去赌两把?刚才那把,太可惜了。”
    陆毅业一听这话,癮又上来了。
    刚才那把差点就彻底翻盘,若是不贏回来,真是太亏本了。
    只是母亲……
    沈亦瑶淡笑道:“没事,进去玩吧,母亲还有事要先回去。”
    陆毅业顿时露出笑脸,感激地道:“母亲,您太好了!您就是我亲生母亲!將来,孩儿定给您养老!”
    说完,屁顛屁顛进赌坊去了。
    沈亦瑶冷笑勾唇,给出去的那根金簪並不是陆鸿洲的聘礼,而是她的,之所以这样说,是为了让凌浅浅痛苦。
    好在,效果不错。
    凌浅浅这次回去,定然会跟陆鸿洲闹一番,当然最重要的,是关於他们的孩子。
    虽说是丟了根金簪,可真正论起来,也不是丟,毕竟温哥哥说过,陆毅业赌的所有银两,都会还给她。
    这波操作,她不亏。
    正想著,刚才被陆毅业发现时,就消失不见的陆鸿轩忽然再次出现在了她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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